一首優美的散文詩

李雙梅

《白鷺》是郭沫若一篇經典的散文詩，是以動物生靈為贊美對象抒發個人情感的佳作，收錄在部編版《語文》五年級上冊。這篇文章充分展示出郭沫若的高雅審美意趣和清新優美的行文風格，在詩歌中加入散文化特點，在平淡的文字中顯示出不凡的文學功底，可謂字字珠璣，句句經典。

一、以白鷺為詩歌描寫對象，觀察細致

不少同學很難注意到一年四季，花開花落，云卷云舒，忙碌的學習生活使大家沒有閑暇時間，但是郭沫若注意到安靜的白鷺在自由地閑庭信步，充滿了自然氣息。由于生活節奏非常緊張，我們筆下的文字經常像籠子里的驚弓之鳥。人類既不去親近自然，也不再敬畏自然。郭沫若則將白鷺作為觀察對象，描寫它的優雅、可愛、迷人，去歌頌、去贊美。白鷺是美麗的，又是平凡的。郭沫若將白鷺這一潔白純凈的自然生物寫進詩歌中，展現它們的獨特魅力，最重要的是展示它們悠閑雅致的生存狀態。

在我們生活的社會里，總有一些令人不齒的現象發生。樹，被砍掉制成紙漿，獲取經濟利益。花，被用在婚禮儀式上當作裝飾；開業慶典中、飲食烹飪里，在小小的瓶子中，開出膚淺的嬌艷。野生動物被視為金銀財寶，于是，它們在哀鳴中被剜去了犄角，在悲號中被剝下了皮毛，它們被撕開無數道傷口，被解剖開，以獲取珍貴的內臟。郭沫若熱愛白鷺的閑散、優雅，熱愛它們的純粹、圣潔，他單純地歌頌著白鷺的美麗，從它們的顏色、形態、動作描繪出其鮮活的樣貌，觀察入微，所以他筆下的白鷺最為迷人。白鷺是自然界的饋贈，是人類的好朋友、好伙伴，它們是上帝的精靈，是最珍貴可愛的小動物。白鷺優雅地昂起脖頸，靜靜地站立在湖畔，發出細微的聲響。空靈山谷，潔白如雪，讓我們體會到白鷺的迷人姿態。郭沫若的散文詩韻味十足，他寫動物，文風恬淡自然，就像身臨其境，為同學們展示出一幅真實的場景，和白鷺一起嬉戲，一起欣賞自然風光。

二、色彩分明，畫面感強

誰家院落不飛花，春日的陽光洗去了身上的涼意，鳥語悠悠，做個長夢，歇一歇心。郭沫若的散文詩就是最極致的視覺盛宴。白鷺的毛色是明晃晃的，是不被任何雜質染色的純白色，于是整首散文詩有了畫面感：溪水清澈，波紋蕩漾，有成群結隊的白鷺扇動著翅膀，在河水之間站立著，發出溫柔的聲音。整幅畫面全是白色的，淡雅幽深。白鷺生活在水邊，被水流浸潤滋養，所以羽毛的顏色純粹得更加奪目，和漫天美景相互輝映。郭沫若寫在河畔休息的白鷺，描寫出它生動活潑的形態。依山傍水的白鷺和架起的石橋、流動的溪流呼應成趣。白鷺棲息的地方總是寧靜的，各種自然植物和其他小動物在它旁邊也都無聲無息，雪白的白鷺和淡綠色的水流以及藍色的晴空，為同學們描繪了一幅優美的自然景色圖。白鷺的潔凈要求它生存的環境必須有湖水、橋梁，橋梁要平坦、筆直地向兩邊延伸，隔水相望，能將對面看得一清二楚。這些景觀將白鷺的潔白、湖水的湛藍和天空的青翠折疊在一起，構成水鄉人的時代記憶，從橋上過，近景遠景，盡收眼底。白鷺的羽毛就像是一抹梨花的花瓣雨，散落在閃動著水紋的溪水邊，零零星星，光彩奪目，比任何珍珠寶石都要精致。此情此景正印證了我們常說的那句，“純白色就是最奪目的顏色，素雅就是最高級的裝飾風格”。白鷺的素白色就是所有景色中最亮眼的一抹。

整首散文詩的畫面感來源于白鷺的毛色，也得益于作者提及的其他品種的鷺。如果說白色是視覺意義上最淺的顏色，很容易埋沒在更鮮艷的顏色中，那么運用對比手法就能更加襯托出白色的亮眼。對比手法是常用的描述手法，也是同學們在日常寫作中經常使用的。白鷺的潔白，是適宜的：“ 白鶴太大而嫌生硬，即使如粉紅的朱鷺或灰色的蒼鷺，也覺得大了一些，而且太不尋常了。”這種描寫方式將白鷺與其他動物對比，從而更突出了白鷺的優雅，它不大不小，恰到好處。然而白鷺身上并非只有白色，“那雪白的蓑毛，那全身的流線型結構，那鐵色的長喙，那青色的腳，增之一分則嫌長，減之一分則嫌短，素之一忽則嫌白，黛之一忽則嫌黑”。藝術家之所以要準備那么多繪畫顏料，就是因為他們對于色彩的敏感度是驚人的。紅色有粉紅、桃紅、玫瑰紅、猩紅、朱紅、殷紅，白色自然也分為雪白、灰白、蒼白、銀白、乳白。郭沫若將白鷺的潔白無瑕和背景顏色相互交織在一起，對整幅畫面進行了布置：“整個的田便成了一幅嵌在玻璃框里的畫。田的大小好像是有心人為白鷺設計的鏡匣。”整體的色調和諧，就像工藝品，為同學們描寫出白鷺之美，所以不少同學在閱讀時都覺得心曠神怡，朗朗上口，越品味越能感覺出白鷺的靈動和鮮活。作為一首描寫動物、抒發個人情感的散文詩，郭沫若的作品中字里行間都是對生命的熱愛，也形成了他詩歌輕快的基調。這一切和白鷺的潔白相得益彰，表達出詩歌明快的情感和輕柔的色調氛圍。

三、觀察生動細致，語言優美質樸

郭沫若的文章風格多是華麗絢爛、充滿力量感的。比如他的代表作《女神》，情緒狂放，恣意灑脫。但在描寫白鷺時，他卻一改行文風格，質樸無華，流暢自如。生動形象的描寫讓白鷺成為作家筆下鮮活的生命音符，展示其對大自然的贊美與熱愛。同時，描寫白鷺就專注地寫出白鷺的外形、動作，語言細膩生動，沒有刻意追求獵奇，對同學們而言也很容易閱讀和理解。郭沫若的文字是平易近人的，就像是江南吳儂軟語的小曲調，盡顯溫和。白鷺是活生生的動物，是動態的，或散步，或飲水，或鳴叫，或涉水。我們知道，動態的描寫遠遠比靜態的描摹困難得多。郭沫若寫白鷺的動態美，“每每看見它孤獨地站立于小樹的絕頂，看來像是不安穩，而它卻很悠然。這是別的鳥很難表現的一種嗜好。人們說它是在望哨，可它真是在望哨嗎？黃昏的空中偶見白鷺的低飛，更是鄉居生活中的一種恩惠”。白鷺的瞭望、低飛，構成了一幅美麗的畫卷。其實動物所展現出來的動作與它獨特的語言和人類有著很大不同，那是充滿靈性的。郭沫若用樸實無華卻無比凝練的語言描繪出白鷺的可愛，讓人產生對這種鳥類的親近感。郭沫若在詩作里說：“那是清澄的形象化，而且具有生命了。”白鷺作為一種同學們耳熟能詳的小動物，對于它的描寫沒有局限于其顏色、形態、動作、習性，而是觀察白鷺獨特的個性特征，把它作為大自然的創造物，是人類的好朋友，也是大自然母親深愛的孩子。的確，生命都是平等的，人和動物一樣。“生命”是一個美好的詞匯，從人類到動物，都有存在的價值和意義。白鷺的存在是具有意義的，它們與人類一樣生活在地球上，是大自然的工藝品和造物主的杰作。作為一首散文詩，郭沫若使用的語言通俗易懂，到處都能展示出他對于生活的熱愛和樂觀向上的態度。散文詩是詩歌，是表達情感的方式。郭沫若的散文詩用最簡單的語言描寫出最可愛的動物，帶我們走進大自然，走進動物世界，與整個世界融為一體。這種美妙的體驗是每位同學都可以獲得的。朗誦這首詩歌，我們也能感受到作者對白鷺的喜愛之情，相信你也會愛上這漂亮可愛又充滿魅力的動物。

四、結語

《白鷺》這首詩歌韻味十足，不僅僅是一首描寫動物的散文詩，同時，白鷺作為一個大自然的符號，承載了作者對于自然萬物的喜愛，表現出郭沫若深厚的文字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