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的牛仔們

廖建蓉

在塵土飛揚的體育場里，一群斗牛士正與蠻牛纏斗，觀眾的助威聲在空中回響。這幕場景在美國德克薩斯州很常見，但這次牛仔競技表演卻發生在距離德州大約一萬公里以外的菲律賓的小島上。

近30年來，菲律賓身手最矯健的牛仔們幾乎每年春季都會齊聚馬斯巴特省，在當地舉行的斗牛節上切磋技藝。這既是體育賽事，也是慶祝菲律賓牛仔文化的一項活動。51歲的牧民、牛仔競技表演的組織者萊奧·戈贊姆說：“哪里有牛仔，那里就有斗牛，不是只有美國才能舉辦這類活動?！?/p>

活動中，人們在封閉的街道上追逐大約30頭牛，按照規則，只要牛仔徒手抓住一頭牛，就能將它留下。為了參加斗牛節，有些選手從其他島嶼乘船前往馬斯巴特省，也有人在當地牧場工作。大部分參賽者都是農民和學生，共同爭奪2.3萬美元的獎金，大約90名優勝者平均每人可獲得250美元。

在菲律賓，每年都有許多人參加斗牛競技。

馬斯巴特省發生過很多暴力事件。退休法官曼努埃爾·塞斯在馬斯巴特市郊擁有一座牧場，他說：“在這里，你可能會被搶劫或恐嚇?！睋雇嘎?，當地的彪悍民風和草原造就了大批強悍的牛仔，其中一部分就在他的牧場工作。

26歲的賈斯丁·巴倫是一名工人，通常每天凌晨4點起床，給一只小母馬喂食，然后給馬兒套上馬鞍。巴倫的月收入僅為100美元，需要用這筆錢養活6個孩子，還得供19歲的弟弟念高中。賽事獎金對像他這樣的參賽者極具吸引力。

不過，金錢不是菲律賓人參加斗牛節的唯一動力。50歲商人肯尼斯·拉莫納爾擔任菲律賓南部省份棉蘭老島某支斗牛隊隊長，他說：“在我看來，斗牛是一項比拼力量的游戲，只適合勇敢者。”拉莫納爾透露，他曾經是個酒鬼和癮君子，后來斗牛讓他找到了人生的目標。如今他經營著一個牧場度假村，游客們可以在那里了解牛仔的生活方式。

馬斯巴特是一座被殖民過的港口城市，有很多養牛場。這座城市的斗牛競技場位于一個露天游樂場旁邊，人們常常身穿牛仔服、肩披法蘭絨毛巾，戴著牛仔帽觀看斗牛表演。在斗牛節期間，攤販搭起五顏六色的帳篷，在煙霧升騰的烤架上烤牛肉和羊肉。此外，活動組織者還為斗牛節專門編寫了一首歌曲，并排練舞蹈。

日出時分，在露天看臺下的一座畜牧場里，一些牛仔吃過海鮮早餐。幾小時后斗牛節就要開始，牛仔們忙著給牛喂食，為特定活動選擇合適的牛，在斗牛場里將它們趕進趕出。斗牛節共設有7個項目，如騎牛、套索和“擊倒”——在這個項目中，4名牛仔組成的隊伍需要使用套索，馴服一頭體型特別大的牛。

按照戈贊姆的說法，斗牛節的組織者包括經驗豐富的牧民、農學家和獸醫，他們都是跟動物打交道的專家。戈贊姆表示，要想舉辦一場精彩的比賽，關鍵在于選擇足夠有活力，能夠讓比賽顯得既有趣，又不至于太危險的動物。

參與者在驅趕公牛。

徒手制服公牛將會得到獎勵

等待上場的斗牛

受疫情影響，馬斯巴特斗牛節停辦了3年，今年的活動吸引了300多名參賽者，其中包括許多女性。25歲的羅薩里奧·布蘭說：“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辈继m擁有農作物科學的本科學位，目前正在攻讀碩士學位，雖然她在兩個團隊項目中贏得了第一名，但她說自己的主要目標是避免受傷。

在菲律賓，馬斯巴特斗牛節是知名度最高的斗?；顒?。據馬尼拉歷史學家克雷格·班科夫介紹，這里是菲律賓重要的奶牛產地之一，奶牛由此被出口到全國各地，牛仔們負責將牛趕進港口附近的牲畜圍欄。

戈贊姆補充說，菲律賓的牛仔文化來自西班牙，但也深受美國斗牛的影響，如今展現了菲律賓人的毅力和耐力。不過，牧場工人巴倫認為，各國牛仔文化之間的差異并不重要，他只喜歡騎牛。巴倫在8歲時搬到菲律賓首都馬尼拉，跟哥哥姐姐一起生活，但他從小就對城市生活感到厭煩，經常觀看牛仔電影，通過這種方式來打發時間。

18歲那年，巴倫回到家鄉放牛。斗牛表演與日常工作的唯一區別是提供獎金，他說：“在這里，這些是我每天都要做的事情?！?/p>

責編 陶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