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潔
作為國球,乒乓球的意義也早已超越一項體育運動。而上海作為一座國際化大都市,又是眾多乒乓名宿的家鄉,將在未來為乒乓運動的發展發揮更大的作用。
在中國體育發展史中,應該沒有哪個項目像乒乓球一樣在國人心中占據著特殊地位。1959年的第25屆世乒賽,中國乒乓球運動員容國團獲得男子單打世界冠軍,這是中國體育項目的第一個世界冠軍。賽后國家領導人將這一奪冠與十年國慶并稱“雙喜”,乒乓球從此被譽為中國“國球”,也在全國群眾中掀起了乒乓熱潮。
它有著輝煌的競技成績單和龐大的群眾基礎,“人生能有幾回搏,此時不搏何時搏”“一切從零開始”“小球轉動大球”這些耳熟能詳的故事也來自于乒乓球。而小小銀球征服中國的起點,正是源于東海之濱——上海。
乒乓球運動起源于英國,它的英文是table tennis,桌上的網球,顧名思義,它是從網球演變過來的。1926年,英國成立了國際乒乓球聯合會并開始舉辦世界錦標賽,規模由小到大,逐漸成為受人歡迎的競技體育項目。
乒乓球是從哪里傳到中國來的?據中國乒協前主席、國際乒聯終身名譽主席徐寅生的說法,起源有兩種,一種是從歐洲,最初在上海的教會學校等洋人的圈子里玩起來的;另一種說是從日本傳過來的,上海有一個經營文具的商人在日本看到有人在桌子兩邊打球,發出“乒乓”的聲音,覺得蠻有趣,就把它帶到上海。
徐寅生比較傾向于從日本傳來的說法,他從技術角度做了一些推理:上海人打乒乓,直握球拍,這個習慣和日本人相似,而歐洲則流行橫握球拍打球。
乒乓球運動于19世紀末起源于英國。當時的歐洲盛行網球運動,但由于受到場地和天氣的限制,有人便把網球移到室內,球是用輕而富有彈性的材料(如軟木、橡膠)制成,拍子是雪茄煙盒蓋之類的木質板,像打網球那樣在桌上打,故歐洲人稱之為“桌上網球”。

1900年左右,由于輕工業的發展,球才改用賽璐珞制成的空心球。此后,乒乓球運動逐步發展起來。20世紀初,上海一家文具店的老板從日本買回十套乒乓球器材用于推廣,由此乒乓運動從上海向全國普及。

中美乒乓球運動員交流。

國際奧委會前主席基拉寧勛爵舊地重游,來到了30多年前的跑馬廳、當時的上海市體育宮乒乓球館參觀。
關于這一點,著名歷史學者熊月之花了近一周時間考證史料,在《國球之“搖籃”,上海乒乓名將訪談錄》序言中寫道:1904年,上海河南路昭通路合記文具店老板王道午,從日本買回10套乒乓球器材,找來幾個人學打,并在商店里展示,以利推銷。乒乓球運動遂在上海流行開來,并擴展到其他城市。1916年,上海中國基督教青年會體育部設置乒乓球室,供人活動。1918年,上海中華乒乓球聯合會成立,并組建中國臺球研究會。1923年,交通大學、圣約翰大學、日本青年會日校和上海中國基督教青年會日校舉辦乒乓球聯賽。這是上海最早的乒乓球比賽。1924年,中華乒乓球聯合會舉辦了上海市第一屆乒乓球團體錦標賽,因參賽隊眾多,分11個組預賽,最后由臺球研究會隊奪得冠軍。由此可見,當時上海乒乓球運動已頗有規模。
復旦大學原黨委書記秦紹德也在此書序言中表示,不管乒乓球是從哪里傳來,可以肯定的是,乒乓球運動首先登陸的地點就是上海。
乒乓球在上海最先被推廣,背后有著深厚的歷史淵源。
上海是一個開放型城市,自1843年開埠以來,百年間逐步發展成為東亞乃至國際性大都會。工商業發達,移民日眾,我國各種新產業、新技術皆首先在此發端,乒乓球運動的引入也是一樣。
上海獲得了先機,乒乓球運動自然開展得比其他城市要好。
在新中國成立以前,上海的乒乓球運動已十分常見。商業性質的私人乒乓球房遍布全市各處,如新世界、華新、金門、東方、華勝、太湖、永安七重天等。民間各行各業自發組織的乒乓球隊也不少,如糖業隊、玩具商隊、曉光隊、聯星隊、廣東隊等。
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新中國成立以后,公家辦的場所如工人文化宮、精武體育會、滬東工人文化宮,以及企業、機關、學校組織的乒乓球隊,又進一步推動了乒乓球運動的普及。徐寅生回憶自己年輕時,上海大大小小的乒乓球比賽隔三岔五就舉行,最早的市運會還將乒乓球比賽細分到各行各業舉行,群眾對于乒乓球運動熱情高漲。徐寅生就說過:“我是從全市比賽的賽場歷練出來的乒乓球運動員,由此走向了更廣闊的世界舞臺。”
而且,中國人打乒乓,不單純模仿照搬,而是根據自身的情況,有所發現,有所創造。上海乒羽中心原主任段翔在接受《新民周刊》采訪時表示,上海作為我國乒乓球運動先行者,對中國乒乓球發展起了極其重要的影響。“乒乓球在它的發祥地英國,因為與網球淵源很深,因而歐洲人多是橫握球拍,技術風格又受當時網球的發展的影響,主流技術打法是以防守型和削中反攻型為主;而上海從初期開始主流握拍即為直握球拍。不同的握拍法反映了不同的理解和認識,也會形成不同的理念,直至不同的特點和風格。而上海早期的主流風格就偏向主攻主兇主快,角度控制、注重變化,正因走了完全不同的技術路徑,因而逐漸造成后來幾十年巨大的發展落差。”
值得一提的是,新中國成立以前,上海已有薛緒初、傅其芳等直拍進攻打法的精英運動員。他們在全國以及遠東、亞洲的比賽中初露鋒芒,也影響著后人的技術風格。段翔強調:“正因中國包括上海乒乓球的前輩精英從乒乓球本身的運動規律出發,不斷探索和確立正確的認識和理念,能不斷把握技術發展的趨勢,制定正確的技術打法的制勝方針和競技法則,我國乒乓球項目才能在長時間內穩占世界乒壇的優勢地位。”
乒乓球是中國體育的先行者,開創了一個輝煌的時代。而上海,當之無愧是乒乓球世界冠軍的“搖籃”。
據不完全統計,從1953年第20屆世乒賽至2018年第54屆世乒賽,中國國家隊的主力隊員中至少有上海隊員近60人次,占全部隊員的近三分之一。而新中國成立至今,我國獲乒乓球世界冠軍116個,來自上海的運動員、教練員有20人左右。如果把上海隊員參加男女團體賽所獲冠軍也計算在內的話,上海選手至少獲得超過69個世界冠軍。

20世紀80年代弄堂乒乓球。
對此,段翔對《新民周刊》重點介紹了一組數據——眾所周知,世乒賽共為男子團體、女子團體、男子單打、女子單打、男子雙打、女子雙打、混和雙打七個項目,一支球隊若能先后集滿七個項目的獎杯,即為實現金牌全滿貫。中國乒乓球隊從1959年容國團首奪男單冠軍開始,1961年首奪男團和女單冠軍,1963年首奪男雙冠軍,1965年首奪女團和女雙冠軍,直至1971年張燮林和林慧卿首奪混雙冠軍,中國運動員歷經12年完成了世乒賽七個項目全滿貫的壯舉。而參與首奪桂冠的有17人次12位功臣,他們是容國團、徐寅生、莊則棟、李富榮、王傳耀、邱鐘惠、張燮林、王志良、林慧卿、鄭敏之、梁麗珍、李赫男。其中有10人次6位戰將來自上海,他們是徐寅生、李富榮、張燮林、林慧卿、鄭敏之和李赫男,男女運動員各占一半,攻守打法也是各占一半。“如此閃光的數據構成的事實,有力地展現了上海乒乓球的歷史地位和對我國乒乓球運動在上世紀60年代全面突破、稱雄世界的征程中所做出的全面的、不可或缺的重大貢獻。這既是中國乒乓球界的寶貴財富,也是上海這座城市的光榮。”段翔說到這里,充滿驕傲和自豪。
能不斷培養出世界冠軍這樣的“高徒”,自然離不開“名師”指點。尤其作為一項競技運動,新技術總是在成熟技術改進的基礎上出現的,遇到一位好教練,就能誕生一批優秀運動員。

2005年第48屆世界乒乓球錦標賽在上海體育館舉行。
我國著名乒乓球教練員中,有不少來自上海。據統計,擔任過國家隊男女隊教練的有楊開運、傅其芳、孫梅英、李赫男、徐寅生、張燮林、李富榮、林慧卿、陸元盛、施之皓等人,擔任過八一乒乓球隊總教練的有李振恃。其中,徐寅生擔任國家隊男隊主教練有8年之久,張燮林擔任國家隊女隊主教練達23年,李富榮擔任國家隊教練時,率團在第36屆世乒賽上囊括7項冠軍、5項亞軍。
傳承,是上海乒乓球生生不息的重要原因。在數十年的發展史上,前輩們克服了無數困難,將成功的經驗傳授給一代又一代的年輕隊員。
在上海體育博物館內,人們可以看到5個成色新舊不同的乒乓球拍,訴說著新中國上海乒乓的故事——
徐寅生和李富榮同為開啟國乒第一個輝煌時代的主力球員,幫助國乒連奪三屆世乒賽男團冠軍,二人也先后擔任過國乒總教練,培養了開啟國乒第二個輝煌時代的主力球員。
1981年第36屆世乒賽,李富榮率領曹燕華、蔡振華等新一代主力,完成了囊括世乒賽7座獎杯的壯舉。
此后,“上海的力度”王勵勤扛起了上海乒乓的大旗,第48屆世乒賽王勵勤作為主力出戰3項,國乒第4次包攬7杯。
而曹燕華在退役后創立曹燕華乒乓球學校,開創人才培養新模式,挖掘發現了許昕這棵好苗子,在許昕成長的過程中,又得到過王勵勤亦師亦友亦兄的幫助和指點。

“上海的力度”王勵勤是上海體育的榮耀。
“上海乒乓一直都是非常有傳承的,從徐寅生、李富榮到曹燕華、王勵勤、許昕,再到我們新生代的樊振東,他們都是上海隊的榮耀。”上海市競技體育訓練管理中心乒乓球羽毛球運動中心主任、黨支部書記李備還向記者分享了一個好消息:隨著7月9日樊振東在2023年世界乒乓球職業大聯盟(WTT)球星挑戰賽盧布爾雅那站男單決賽中奪得冠軍,他已經重新回到世界排名第一的位置。作為新一代上海乒乓球隊的領軍人物,樊振東將續寫上海乒乓的輝煌,推動乒乓球項目在上海更好地發展。
1959年,第25屆世乒賽在當時的西德多特蒙德舉行。中國選手容國團登高一呼連克強敵,收獲男子單打冠軍。這是新中國成立后的第一個世界冠軍,也成為中國乒乓球和中國體育騰飛的起點。
騰飛的背后,是中國乒乓隊多年來的厚積薄發。乒乓球運動是一項高技術性的球類對抗項目,技術的每一次變化,尤其是正反手進攻性技術的重大創新和變革,都會帶來打法風格的重大變化和技術質量的顯著提升,從而改變世界乒壇的格局。從乒乓球膠皮拍到海綿拍,從小球到大球,從“快、狠、準”到“快、狠、準、變、轉”,從賽璐珞球到塑料球,包括底板、膠水、賽制改革等等,上海始終緊跟技術發展的潮流,活躍在技術進步的前沿。
段翔在采訪中仔細地給記者科普了乒乓球運動自國際乒聯成立以來經歷的八次重大技術創新,他表示,中國之所以能夠在乒乓球項目中長期領先、一騎絕塵,除了體制保障外,非常關鍵的一點在于前輩精英對乒乓球制勝規律的認識和把握明顯超前于其他國家,而上海乒乓界的領軍群體更是其中的突出代表。
“上世紀20年代至50年代初的膠皮拍年代,是歐洲防守型和削中反攻型打法的繁盛時期,隨著海綿拍的橫空出世,乒乓球在速度上迎來了跨時代的變革,日本長抽型非均衡打法全面戰勝歐洲傳統削中反攻型打法,乒乓球主流打法完成了從防守主導到進攻主導、下旋速度主導到上旋速度主導的重大轉變。同時,由于海綿拍的加持,我國原先已經逐漸成熟的傳統膠皮拍快攻得到強烈的工具助推,反手速度的明顯加快和正手借發力空間的突然打開,使得直拍正膠近臺快攻完成了建構和突破,近臺速度集合優勢驟然放大,世界乒壇剛進入新的發展階段就迎來了中國近臺快攻的強大挑戰。”段翔告訴記者,當時“快、狠、準、變”的指導原則也已經進入反復醞釀的階段,水到渠成、呼之欲出,而上海乒乓界精英對于近臺快攻打法的創新、成熟和突破,尤其左推右攻打法的升華做出了重大貢獻。
1961年,國際乒聯將第26屆世乒賽的舉辦權交給了中國,這是新中國歷史上首次舉辦國際體育賽事。那一次,男團決賽最后一場,伴隨著容國團的豪言,中國男隊擊敗了稱霸乒壇許久的日本隊,首次奪得世乒賽團體冠軍。

2023年5月28日,南非德班,2023德班世乒賽男單頒獎儀式,樊振東冠軍、王楚欽亞軍、馬龍與梁靖崑季軍。
在那之后,中國乒乓人開啟了屬于自己的時代。國內從此掀起了乒乓熱潮。中小學生幾乎書包中都帶著拍子,到處可以看到他們圍著球臺排隊打球的場面。
當然,對中國隊的挑戰一直存在。1971年,正值中國傳統直拍正膠近臺快攻打法處于困難時期。而歐洲選手經過十幾年的努力,結合學習中國和日本的技術形成了弧圈球結合快攻的打法,有了飛躍般的進步,對中國隊、日本隊都產生了強大沖擊。
面對優勢不再、競爭力尚在的情況,徐寅生又一次站在啟蒙的高度,提出必須將旋轉(主要指弧圈)納入新的快攻體系,形成“快、準、狠、變、轉”。“雖然只加了一個轉,但這卻是一個超級難題,可謂乒乓球界的‘哥德巴赫猜想,這不是簡單的要素疊加,而是要打破近臺快攻原有的框架,形成新一代的弧圈型全臺快攻打法。”段翔直言,過了幾十年回過頭再看,更能深刻感受到大師的超前理念,這不僅是一個策略,更是科學和智慧。“要實現‘快、準、狠、變、轉的宏大構想,必須對當時幾乎所有的技術結構進行核心化、集成化、一體化的變革,從而實現全臺正反手攻防的均衡化。而這一次技術跨越的真正突破,中國隊花了幾十年。”
隨著乒乓球技術不斷提高,速度加快,旋轉加強,比賽中回合相對減少,觀賞性也越來越差。為了乒乓球項目的繼續發展,徐寅生擔任國際乒聯主席期間,積極推動改革,提出了“小球改大球”的方案。
徐寅生在采訪中坦言,當運動員時,只想著最好能一拍制勝,不需要考慮好看不好看。但作為國際乒聯主席,就要考慮乒乓球如何提高觀賞性,吸引更多的觀眾,成為奧運會中最受歡迎的項目之一。
具體怎么改革,當時的方案可稱得上是五花八門。最后,徐寅生從日本一種44毫米的乒乓球汲取了靈感:如果把當時的38毫米用球加大一些,就能把速度和旋轉減下來。這種改動屬于微調,容易適應,對運動員的影響不至于太大,應該容易被接受。

小球變大球不僅提高了乒乓球的觀賞性,在技術層面,降低了載體的速度,升高了主體的速度。換句話說,運動員的主體能力得到了釋放。“這一改變下,以王勵勤、馬琳、王皓為代表的我國運動員,展開了第六代技術的重大變革并取得了巨大進展。而張繼科、馬龍登上舞臺后,則說明我國已經完成了弧圈型全臺快攻變革。現在,以樊振東、王楚欽為代表的新一代乒乓球領軍人物,是我國第八代技術革新的最新掌握者。”段翔補充道,當時“小球改大球”的背后,徐寅生作為國際乒聯終身名譽主席把握改革方向,同時,當時的國際乒聯技術委員會主席也是上海乒壇名宿姚振緒,“姚振緒長期在國際乒聯擔任重要職務,在‘小球改大球方案的執行和落地做出了突出貢獻。此外,李富榮也在亞洲乒聯主席的位子上為推動世界和亞洲乒乓球運動的變革和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2021年,許昕繼李富榮后當選亞洲乒聯副主席,年輕且有影響力的球員進入國際組織工作,無疑將在未來再次為國際乒壇做出中國貢獻”。

新民晚報紅雙喜杯迎新春乒乓球公開賽。

當前,世界乒乓球進入了弧圈型全臺快攻的全新時代,徐寅生多年前提出的“快、準、狠、變、轉”的宏大構想已經成為現實,面對未來新的發展趨勢和競爭格局,無論是中國乒乓界還是上海乒乓界,都將繼續求新求變,不懼變革,充滿活力,迎接挑戰,在新時代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獨木不成林,單絲不成線。乒乓球雖然是個人項目,但幫助中國乒乓球隊無往不利的,離不開集體力量、團隊精神。
李備在接受《新民周刊》采訪時也著重強調了這一點,她告訴記者,上海對于運動員的培養,一直都是舉全市之力,集結各方力量,球場上,人們看到的是一個人在戰斗,但是在他的背后,有教練、陪練、隊員、隊醫、科研、后勤等無數人的支持和付出。
國乒領軍人樊振東加入上海隊后,遇到大的國際比賽,他都會向王勵勤溝通取經。樊振東曾坦言,運動員在比賽中,心理狀態和身體狀態都會有起伏,這些溝通對他來說幫助非常大。
此外,當樊振東在外比賽,身體出現一些反應時,上海隊會特地為他安排身體狀態評估,幫助他卸下心理上的包袱。
正是這份保障,讓樊振東能夠更快地與團隊完成磨合,向杭州亞運會、2024巴黎奧運會和2025粵港澳全運會男單冠軍發起沖擊。
的確,在上海,你很容易感受到社會各界對乒乓球運動的支持。乒乓球在上海有著深厚的群眾基礎,在上海的影響力很大。
此外,以世界著名品牌“紅雙喜”為代表的乒乓球運動器材商的支持也是上海所特有的。段翔舉了個例子,當年“小球改大球”的改革,落地階段得到了“紅雙喜”的支持,要知道,做一個大球并不容易,要先開模具,然后再加工,費工費錢。最終改革方案能夠得到各國認可,也離不開“紅雙喜”的全力以赴。

中外友人乒乓球嘉年華。

值得一提的是,從各項群眾性賽事來看,參與人數包括青少年,上海在全國也是領先的。上海每年以各種名義舉辦的乒乓球賽非常多,尤其在青訓方面,除了每年的國少選拔賽,還有各種測試賽、達標賽、精英系列賽,包括市運會等。事實上,以青少年為主體的市運會,在全國乃至世界范圍內,都很罕見,這正是上海體育幾十年不變的宗旨——培養新人。
李備告訴記者,在大賽中,上海還非常注重引入乒乓文化,比如近期開展的國少選拔賽比賽間隙,市乒協專門與中國乒乓球博物館聯合在賽場舉行了“乒乓文化展”,小選手們不僅學到了乒乓球項目發展的歷史,也學到了老一輩中國乒乓健兒頑強拼博,為國爭光的精神。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基礎,這樣的傳承,中國乒乓球博物館、中國乒乓球學院等機構落戶上海也就順理成章了。
“上海市競技體育訓練管理中心與中國乒乓球學院共建上海市乒乓球二線運動隊訓練基地,在現有基礎上進一步暢通了乒乓球優秀后備人才培養通道,增強上海乒乓球人才梯隊的厚度和質量。”李備表示,這支二線隊伍,將納入上海乒乓球運動的后備梯隊,為一線隊伍輸送人才,使一線隊伍的金字塔更大、質量更高。同時,通過中乒院的平臺,能夠真正實現體教融合,讓孩子們得到學習和訓練的雙重保障。
作為國球,乒乓球的意義也早已超越一項體育運動。徐寅生曾不止一次地表達,打乒乓球不是僅僅拿幾個冠軍,這不是乒乓球的全部,應該有更多的東西。在他看來,體育就像一門通用的語言,沖破重重阻隔,成為全世界友好交流的契機。而上海作為一座國際化大都市,又是眾多乒乓名宿的家鄉,將在未來為乒乓運動的發展發揮更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