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

微信上看見管今2023騎行巡演·南寧站的預告,令我想起冬日的三亞天涯小鎮。我們租住的民宿斜對面是間酒吧,老板是位85后,叫管今,湖南衡陽人,這位學電子商務的男孩,大學期間,找了家琴行學吉他。畢業后,四處街頭唱游——長沙、廣州、西安、北京、重慶。從2007年到2010年,整整四年時間,他抱一把吉他,騎一輛摩托車,跨越四季,行吟詩般彈唱,也曾和伙伴組成樂隊,抵達每一個陌生城市的LIVEHOUSE。
管今小時候聽話,是位乖巧孩子,長大卻想把他那種叛逆釋放出來。喜歡電影、文學的他,看的書和電影也和叛逆有關。父母見他四處流浪賣唱,說他不務正業。他的姐姐在廣州,喊他去廣州找工作干,他不想被束縛,每次干不到三個月便辭職了。2010年到2014年間,管今在重慶理科大學旁開琴行、做培訓,做了四年,算是他干得最長的一份工作。
他喜歡騎摩托車,四處溜達玩,沒什么目的地。2014年開始人生首次長途旅行。他和朋友,兩人一人一輛摩托車,一個人背著吉他,一個人背著音響。歷時總共3個多月,途中沒錢了,停下來賣唱掙點盤纏。LIVEHOUSE是做售票演出的地方,偶爾途經有LIVEHOUSE的地方他們會做一場演出。出發前,兩人加起來身上不到3000塊錢。一路走一路唱。油費加上吃住,平均下來一天的開銷大概在200多塊錢,一個月8000元左右。而所有賺得的費用也差不多8000元錢。走三個月,路上掙2萬多元,花了2萬多元。2016年,管今發表DEMO專輯《今何在》。
2017年,管今出現在三亞天涯鎮“2017詩與遠方民謠春晚”的舞臺上,唱起了《涌》。他說:這是一首民謠。涌,是洶涌如你,洶涌如我。多年的漂泊生活,使他的歌聲時而低沉時而激情。此間,他認識從太原到天涯小鎮做志愿者的小胡,三個月后閃婚。2018年,有了兒子開開。
“你怎么會看上一位流浪歌手?”
“那時太年輕了!”妻答道。
這些都是意外。管今笑笑。
他帶著新婚妻子,準備環中國旅行。因為東邊有些地方禁摩,管今把摩托車托運到哈爾濱。然后他倆一路巡演,沿途找一些城市演出,一路演過去,等他們演到哈爾濱以后,托運的車也到哈爾濱了。然后他們騎著車從哈爾濱出發,沿著邊境一直到漠河,到漠河后,再橫穿內蒙古,往甘肅那邊,走西北大環線,到青海,接近哈密的時候,又從甘南穿下去到川北,再前往云南——走瑞麗,又沿著云南邊境下到廣西北海,從北海坐船回到天涯。
騎車旅行期間,沿途經過一些有朋友的地方偶爾也演出。
2019年“回響咖啡”店一開,管今白天去天涯海角上班,晚上在自己店里唱歌。疫情來了,搞直播。直播唱歌一天僅掙幾十塊錢。幸好店里開支不大,最早的時候由管今妻子負責,出品做所有的咖啡、甜品等,也沒請員工。后來,妻子去上班,管今花3000元請人幫忙。在天涯小鎮這幾年,他最初想把個人喜歡的東西融入到這個店里,讓自己待在一處舒服的地方。來店消費的大多數是本地年輕人,三亞市區的人也會來,每次做活動能坐滿。2020年,他帶著樂隊參加海南草莓音樂節“新血舞臺”壓軸演出。2021年,管今發表專輯《另一個明天》。2020—2022年受邀參加天涯海角“天涯·吟春”跨年晚會,2023年受邀參加“極光·三亞”露營演出。
愿有一天,我們重逢,手捧一杯咖啡,耳邊傳來吉他的聲音,那是管今在為我們演唱他的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