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 琴 王 城
(南昌市洪都中醫院骨科,江西 南昌 330000)
腰椎間盤突出癥是以腰椎間盤退變為前提,在外力作用下,髓核突出,壓迫神經根,引起腰腿痛的一種臨床綜合征。該疾病主要與不良坐姿或睡姿、外力損傷等因素有關。西醫治療該疾病以抗炎、鎮痛為主,但治標不治本,并不能有效改善患者活動受限的癥狀。腰椎間盤突出癥屬于中醫學“痹證”“腰痛”等范疇。中醫治療痹證經驗豐富,以針灸為主,但單純采用針灸治療效果輕微[1],還需更配合高效、安全的方法。不少研究[2,3]指出,腰椎間盤突出癥是針刀治療具有明顯優勢的病種之一。針刀療法是中西醫結合的閉合性松解減壓術,介于手術與非手術之間,可調節患者脊柱平衡、疏通堵塞、剝離粘連,對退行性脊椎病具有獨特優勢。本研究在調脊通督的中醫理論指導下,提出整體分層針刀松解術配合針灸的治療方案,選擇96例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進行對照分析,探討該方案的應用價值,并作以下報告。
1.1 一般資料選取南昌市洪都中醫院2020 年1 月—2021 年12 月收治的96 例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作為研究對象,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將其分為參照組與研究組,各48 例。參照組男27 例,女21 例;年齡23~52 歲,平均年齡(38.74±8.82)歲;病程最短5 個月,最長3 年,平均病程(1.32±0.48)年。研究組男26例,女22例;年齡25~57 歲,平均年齡(38.96±8.67)歲;病程最短7 個月,最長3年,平均病程(1.34±0.52)年。2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已獲得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所有患者已簽署研究知情同意書。
1.2 入選標準納入標準:符合《腰椎間盤突出癥》[4]的西醫診斷標準者,即骨神經牽拉試驗或直腿抬高試驗陽性,腰痛伴下肢放射痛,腰椎活動受限;符合《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5]的腰椎間盤突出標準者;腰椎生理曲線消失,CT、MIR 顯示椎間盤突出,有腰部勞損或慢性腰痛史;年齡20~65歲者。排除標準:有明顯手術指征者;合并脊柱畸形、腰椎結核、腫瘤者;伴血液疾病、心腦血管病、傳染病、急性感染者。
1.3 治療方法參照組實施中醫針灸療法,取穴:雙側氣海俞、腎俞、環跳、次髎、夾脊、秩邊,患側委中、陰門、陽陵泉、承山、懸鐘、陽交,阿是穴。操作:取俯臥位,酒精消毒穴位皮膚,采用華佗牌一次性使用無菌針灸針(蘇州醫療用品廠有限公司,蘇械注準20162270970,規格:0.3 mm×75 mm)刺入,腰腿部穴位進針后針感下傳。得氣后,再將純艾絨搓成棗核大的艾團,插到針柄上,距離患者的皮膚2~3 cm,或者將艾條切成2~3 cm 長的艾條段插在針柄上,距離皮膚2~3 cm。點燃前,在艾灸區域正下方放置硬紙片,以防燃燒后產生的灰燼落到皮膚上造成燙傷;點燃后,詢問被灸者的感受,以免燙傷。每次針灸30 min,每日1 次,連續治療2周為1個療程,共2個療程。
研究組在參照組治療基礎上,于治療第1 天、第5天、第9 天實施整體分層針刀松解術治療:第1 次的治療點位:雙側關元俞、白環俞、氣海俞、膀胱俞、小腸俞、大腸俞、中膂俞、阿是穴。第2 次的治療點位:患側下肢殷門穴、沿雙側膀胱經第2 側線平腰(L3)~骶(S1)棘突頂點處,雙側承山穴、委陽穴、秩邊穴。第3次的治療點位:雙側環跳穴、帶脈穴、京門穴,患側下肢陽交穴、膝陽關穴、中瀆穴、風市穴。每次治療均選擇壓痛明顯的阿是穴。操作:取俯臥位,使用碘伏消毒治療點位區域,各點位局部浸潤麻醉1 mL,采用華有漢章小針刀(北京華夏針刀醫療器械廠,型號:3 號,規格:1.2 mm×80 mm)進行操作,刀體垂直皮膚,刀口線與人體縱軸一致,按照4 步進針刀原則進針刀。直至患者出現酸脹針感,縱疏橫剝3 刀后拔出,給予無菌棉球壓迫局部,止血5 min,用輸液貼覆蓋針眼,并使用醫用膠帶加強固定。囑患者每次針刀治療后臥床休息30 min,切勿水洗術區。
1.4 觀察指標(1)疼痛評分:采用視覺模擬量表(VAS)評價2 組患者治療前、治療后1 周、治療后4 周的疼痛癥狀,在紙上畫一條長10 cm 的直線,每1 cm 為一小段,在直線兩端分別標上0(表示無痛)和10(表示疼痛劇烈),要求患者根據自身疼痛情況勾選相應的線段分值,分值越低表示疼痛越輕。(2)腰椎活動度:比較2 組患者治療前、治療后4 周的腰椎活動度,腰椎前屈、后伸、側屈、兩側旋轉活動度正常范圍分別為90°、35°、30°、45°。指導患者彎腰嘗試用手接觸地板,觀察脊柱形態,記錄屈曲度數;固定患者兩側盆骨和髖關節,指導患者腰盡量向后彎曲,記錄腰部伸展度;固定患者兩側盆骨和髖關節,指導患者分別向左側與右側彎腰,記錄脊柱向兩側的活動度;患者肩部分別向左、右旋轉,記錄每側旋轉度。
1.5 統計學方法使用SPSS 23.0 統計學軟件分析研究數據,計數資料與計量資料分別以率(%)、(±s)表示,并分別行x2、t檢驗。P<0.05表示差異統計學意義。
2.1 2組患者治療前后VAS評分比較2組治療前的VAS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研究組治療后1 周、治療后4 周的VAS 評分低于參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VAS評分比較(± s,分)

表1 2組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VAS評分比較(± s,分)
注:與治療前比較,1)P<0.001;與治療后1周比較,2)P<0.001。
組別參照組研究組t值P值治療后4周3.08±0.261)2)2.89±0.331)2)3.133 0.002例數48 48治療前6.24±0.35 6.31±0.41 0.649 0.374治療后1周4.44±1.281)3.85±1.231)2.303 0.024
2.2 2 組患者治療前后腰椎活動度比較治療前,2 組腰椎活動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研究組腰椎前屈、后伸、側屈、旋轉角度大于參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治療前后腰椎活動度比較 (± s,°)

表2 2組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治療前后腰椎活動度比較 (± s,°)
組別參照組例數48時間治療前治療后t值P值研究組48治療前治療后t值P值t值組間治療前P值組間治療前t值組間治療后P值組間治療后前屈42.62±5.18 59.86±3.13 4.612 0.001 42.58±5.32 67.79±3.20 11.911 0.001 0.015 0.638 5.330 0.001后伸14.54±3.24 21.24±2.17 5.423 0.001 14.36±3.22 28.63±2.12 9.695 0.017 0.106 0.232 4.840 0.001側屈13.63±3.25 16.25±2.35 6.359 0.001 13.52±3.72 22.43±2.57 12.731 0.001 0.049 0.563 5.262 0.001旋轉16.37±3.18 25.25±2.57 6.126 0.001 16.43±3.29 33.76±2.18 14.731 0.001 0.042 0.570 5.448 0.001
中醫學認為力學平衡失調、督脈陽氣虛滯是腰椎間盤突出癥的發病關鍵。腰椎督脈位于足少陽經筋、足太陽經筋走形區域,通過針灸足少陽經筋、足太陽經筋穴位,可以起到通絡活血的功效,但是單純采用針灸治療起效緩慢,并不能除之根本,維持腰椎平衡。針刀松解術兼具針的疏通經絡作用與刀的切割剝離功能,可重建脊柱動態平衡與腰椎靜力平衡[6]。由此推測,針刀與針灸聯合使用可起到互補作用,其中針刀能快速解除神經根和血管壓迫,艾灸的熱量可傳至病灶,加快血液循環、促進炎癥的吸收、減輕針刀刺激反應,二者應用于腰椎間盤突出癥可有明顯優勢。
本研究結果顯示,研究組治療后1 周、治療后4 周的VAS 評分低于參照組,表示針刀松解術聯合針灸使患者疼痛明顯減輕。針灸足太陽、足少陽經穴可以改善經筋、調暢經絡氣、消減關節結聚產生的筋結、促進腰椎神經根血液循環,發揮止痛作用。同時本研究采用的整體分層針刀松解術遵循經筋理論,重點恢復腰骶、骨盆、下肢整體力學平衡,通過從核心向外周逐層展開治療,可松解肌肉、筋膜、韌帶、關節囊,體現中醫的循經走形特點,糾正整體力學傳導路徑,改善軟組織張力,減輕神經根和血管刺激,從而緩解患者的疼痛癥狀[7]。本研究結果顯示,研究組腰椎活動度改善效果優于參照組,表明整體分層針刀松解術聯合針灸療法可恢復患者腰椎活動度。針灸療法只能改善神經根血液循環,緩解局部疼痛,不能解除神經根受壓情況,所以在改善腰椎活動功能方面效果欠佳。整體分層針刀松解術治療中,第1 次針刀治療的腰骶部脊柱區域為核心層,可松解椎間孔與關節突關節的肌肉、韌帶;第2 次針刀治療周圍層,沿足太陽經筋走行,松解核心層周圍相關的筋膜、韌帶、肌肉;第3 次針刀治療外周層,沿足少陽經筋走行,調節骨盆向下肢外側的力學傳導[8]。通過逐層松解,可以調理腰骶、骨盆、下肢的力學平衡,減少對關節周圍血管和神經的刺激,增強軟組織張力,起到聯絡四肢百骸的功效,調控腰椎關節運動功能,提升患者腰椎活動度。
綜上所述,采用整體分層針刀松解術聯合針灸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癥顯著減輕患者疼痛癥狀,并改善其腰椎活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