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讓人物形象更有個性

賀琳

富有個性的人物形象往往可以給人帶來新奇的感受，留下深刻的印象。在寫人敘事的過程中，我們可以將人物置于特殊的場所，或賦予他們以某種特性，或借某個特殊的物件來刻畫人物。使人物形象更有個性。下面，筆者就舉例詳談。

一、將人物置于特殊的場所

在寫人敘事的過程中，我們需要描寫人物活動的場所。為了使人物形象更有個性，我們可以把正常的場所變為特殊的場所，也就是把人物放入一個特殊的場所，讓故事在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場所發生。

比如，售貨員給人送貨，一般是開機動車走大道，或用小推車拖運貨物。而著名作家馮驥才筆下的挑山工卻不是這樣送貨的?！拔摇痹诘翘┥綍r發現挑山工登山的路程雖然比游人的多一倍，但速度卻不比游人慢。經過交談得知他們速度不慢的原因在于專心登山，腳步踏實。在《挑山工》中，人物送貨的場所為泰山。山民用一根光溜溜的扁擔挑著沉甸甸的貨物，從山腳下一直攀登到滿是云霧的山頂上，以滿足游客的需求。他們一年四季一天一個來回，一干就是二十多年，從不抱怨道路的崎嶇、陡峭……作者把人物勞動的場所放到了山上，凸顯出普通勞動者的勤勞，給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們在寫作的時候也可以采用這種方法。比如，在寫清潔工清理垃圾時，我們可以不落俗套、另辟蹊徑，把清潔工的勞動場所改為黃山風景區，寫清潔工腰系一根粗繩，從山頂垂下，從山腰到山腳撿拾游客扔下的飲料瓶、垃圾袋等雜物，冒著生命危險細致地給黃山“美容”；寫清潔工清洗城市高樓的玻璃外墻；寫清潔工坐在船上打撈江河湖泊上漂浮著的垃圾……將人物放置在特殊的勞動場所，可以展現人物的特別之處。

二、賦予人物以某種特性

在寫人敘事的過程中，我們也可以賦予人物某種特性，使其顯得更有個性。具體來說，我們可以從人物的身份、年齡、性別、體貌、性格等入手，對其進行特殊的處理，使人物形象更加特別。

比如，《西游記》中的孫悟空和豬八戒就非常特別。以豬八戒為例，他既是動物（豬），又是神（天蓬元帥），還是人（被貶到凡間）。他有著人的身形、豬的臉、神的力量。人、動物、神三者的特性集中體現在豬八戒的身上，使得這個人物形象非常有個性，給無數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又如，在《巴黎圣母院》中，卡西莫多的內心非常善良，可是他卻有著非常丑陋的外表。他有著“四角形的鼻子，馬蹄形的嘴巴”，“豬鬃似的紅毛底下的小小的左眼完全被一只大瘤遮住了”，他的牙齒“像城垛一樣參差不齊”，“嘴唇粗糙，下巴分叉，臉上還帶著悲哀的表情”……作者賦予卡西莫多以丑的外表，使他給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雖然容貌丑陋，但是擁有一顆非常善良的心，對美好的愛情充滿了幻想。由于長相丑陋，他自小就被親生父母拋棄，所幸得到了副主教克洛德的照顧。他從沒感受過家庭的溫暖，在沒遇到愛斯梅拉達前，他的人生里只有教堂的大鐘與自己的養父。當他在廣場上遭受鞭笞之刑時，只有愛斯梅拉達來到他的身邊。她一言不發地走近那扭著身子躲避她的犯人，從胸前取出一只葫蘆，溫柔地舉到那可憐人干裂的嘴邊。這時，人們看見他那一只獨眼里滾出了一大顆熱淚，淚水沿著那難看的臉頰慢慢流下來。自那之后，他便把全部的熱情寄托在愛絲梅拉達身上。他耳朵失聰，卻能聽見愛絲梅拉達的哨聲；他走路顛簸，卻不顧一切從絞刑架上救回心愛的姑娘；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個敲鐘人……誰能想到，大美大愛會集中在這樣一個相貌丑陋的人的身上呢？他想靠近愛斯梅拉達，卻又害怕自己丑陋的樣子會嚇著她。在這種矛盾心理的影響下，他的人格得到了升華。

再如，在《夜在靈官峽》中，“我”因風大雪猛而無法前行，臨時鉆進了一個石洞，自語道：“屋里怎么沒有人啦？”這時，七八歲的小成渝雙手背著，挺著胸脯站在“我”的跟前說：“叔叔！我不是個人？”在“我”跺腳取暖時，成渝用動作和神態暗示“我”別把“妹妹”吵醒了，并說：“我的印（任）務是看妹妹。媽媽回來，我就下班了?！毙〕捎咫m然是一個小孩子，但是卻有大人的言行和表情，像個“小大人”一般，非常特別。

我們在寫作中也可以使用這種方法。比如，在《真情》中，一名同學寫道：父母因車禍去世后，小王只能與哥哥相依為命。一次，小王去上學，哥哥忙把他拉到跟前，想將他衣服上的扣子釘好。他從抽屜里找來一顆衣扣，蹲下身小心地釘了起來。見針不夠尖利，便像母親一樣把針頭放進頭發里擦了擦。不料手指被刺破，冒出了一團血，小王的心頓時像被針扎一般難受。將扣子釘好后，哥哥將線頭綰了個結，嘴貼著扣子咬斷了多余的線頭。這名同學把“母親”溫柔、細膩的特性放到了“哥哥”的身上，通過描寫他的舉止、神情，展現了哥哥對小王的愛。

三、借特殊物件來刻畫人物形象

在寫作中，我們還可以描寫一些特殊的物件，借此來展現人物的特別之處。比如，在《百合花》一文中，小戰士護送“我”到部隊的前沿包扎所。途中，“我”看見他的槍筒里插了幾根樹枝和野菊花。槍筒明明是裝子彈用的，可小戰士卻在里面插入了毫不相干的物件。這里的物件就有了特殊的意味，反映了小戰士對大自然的熱愛。盡管當時戰斗非常緊張，但他依然有一顆愛美的心。這一細節也展現了小戰士身上蓬勃的青春活力，表現了他對美的追求和對生活的熱愛。文中還寫了新媳婦唯一的嫁妝——“滿是百合花的新被子”。被子本是床上用品，新婚用的花被子更是彌足珍貴。但是，當前線戰士需要時，她毫不猶豫地獻出了自己的“珍寶”。小戰士的遺體被放入棺材后，衛生員要收起他身上的被子，新媳婦立馬臉色發白，眼神變得兇狠，“劈手”奪被，并小心地將一半被子鋪在棺材的底部，將另一半蓋在小戰士的身上。衛生員感到很為難，說被子是向老百姓借的。“是我的——”她氣洶洶地嚷著，淚水奪眶而出。作者借“滿是百合花的新被子”這一特殊的物件，凸顯了新媳婦對小戰士犧牲的痛心，對人民子弟兵的關心與愛護。

又如，在《驛路梨花》里，作者描寫了小茅屋里的人物，特別是小茅屋的主人，展現了人物的心靈美，贊美了他們身上的雷鋒精神。在整篇小說中，作者并沒有直接描寫“梨花”這個主人公。不直接描寫人物，那么該如何展現出他的特點呢？故事主要圍繞“我”和夜宿小茅屋的老余而展開，情節跌宕起伏，戲劇性非常強?！拔摇焙屠嫌喟l現了門板上寫著“請進”兩個字的一間小屋。當一位手提明火搶、須眉花白的瑤族老人出現時，“我”和老余認為小屋的主人就是他。之后老人跟他們說這個茅屋是特意為過路的行人準備的，茅屋的主人是一個小姑娘，名叫“梨花”，她非常喜歡幫助別人。在小說中，作者將筆墨集中在“屋子”這一特殊的物件上。它有何特殊之處呢？我們都知道，屋子一般被建在交通便利、顯眼的好地方，但《驛路梨花》中的小屋卻在人跡罕至的崇山峻嶺中；屋子一般都住著人，《驛路梨花》中的屋子卻沒有住人；門栓一般是安在門的內側，便于插門，《驛路梨花》中的屋子的門栓卻安在門的外側。從這些細節可以看出小屋主人的細心和處處為路人著想的善良，也為故事涂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在小說中，“梨花”這個主人公并沒有出現，但是到處都是“梨花”助人為樂的故事。

總之，在寫人敘事的過程中，同學們可以將人物放入特殊的場所、賦予他們以某種特性、借某個特殊的物件來突出人物形象的特點，使其顯得特別而有個性。

（作者單位：甘肅省蘭州市第六十四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