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今,李 靜
(山西農業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山西 晉中 030800)
在數字經濟快速發展的背景下,數字鄉村以網絡為載體,技術為推動力,重構鄉村的經濟發展[1]。2019 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頒布《數字鄉村發展戰略綱要》,提出數字鄉村發展的4 個階段性戰略目標與10 項重要任務[2]。2020 年,為進一步探索數字鄉村建設,中央網信辦聯合7 個部門共同印發《關于開展國家數字鄉村試點工作的通知》,將117 個縣(市、區)作為國家數字鄉村試點地區[3]。
經過一段時期的探索,數字鄉村實踐中取得了諸如浙江省張陸灣村“數字鄉村一張圖”、貴州省“數字鄉村建設監測平臺”[4]等成果,但也存在著數字鄉村政策體系不完善、相關技術不到位、多元主體賦能不足[5]等問題。數字鄉村的發展不能簡單地以數字化作為標簽,應與其他維度交織在一起[6],對此,國內有的學者從數據資產、興業、善政、惠民4 個方面構建數字鄉村平臺框架[7],也有的學者從制度設計、智力培育、志氣發揚3 個層面構建數字鄉村“三維一體”框架[8],以尋求數字鄉村發展的優化路徑。
本研究在借鑒和參考相關學者對數字鄉村研究成果的基礎上,以山西省HT 縣為例,引入共生理論分析框架,探討數字鄉村共生系統的作用機制,剖析中國推進數字鄉村發展的現實困境,進而提出針對性的建議措施,旨在為數字化背景下鄉村現代化轉型提供一種實踐樣本,也為數字鄉村建設提供新思路。
共生理論[9]包括三要素:共生單元、共生環境、共生模式。共生單元是構成共生體或共生關系的基本能量生產和交換單位,是共生系統的構成基礎。從數字鄉村參與主體視角看,政府、企業、村民都可以作為數字鄉村發展過程中的共生單元,各主體通過相互融合、相互協作成為數字鄉村共生系統的構成基礎。共生環境是共生關系產生和互動的外部環境。其包括以數字基礎設施環境等為代表的硬環境與以政策環境、人文環境等為代表的軟環境[10]。共生環境的狀態及變化影響著共生系統形成與發展的全過程。共生模式是共生單元間相互結合的形式,反映共生單元間的能量互換關系。從利益分配角度看,共生模式存在寄生關系、偏利共生關系、互惠共生關系。構建互惠共生關系是數字鄉村共生系統追求的目標,在合作中共同發展[11],以此獲得雙向利益。共生界面就是共生理論三要素之間能量傳導的載體。
共生識別的基本依據是質參量兼容原理,即共生單元間因內在的聯系而可以相互表達的特性[12]。數字鄉村發展是多主體協同發力的結果,符合質參量兼容原理。
共生有利于數字鄉村的發展。隨著數字技術水平的不斷提升,社會環境的變化對原有的鄉村發展模式產生巨大的沖擊,鄉村發展的邊界被重構、內在邏輯被重塑[13],實施數字鄉村戰略是鄉村現代化轉型的創新性重大舉措,共生理論為實施這一戰略提供了一個分析視角。
HT 縣地處山西省南部,轄10 鎮5 鄉325 個行政村,總人口近80 萬,是山西省第一人口大縣。該縣以農業為主,耕地面積104.3 萬hm2,每年可向社會提供商品糧1 億kg左右,是國家商品糧基地縣。
該縣堅持“農業穩縣”的發展總基調,不斷提升“三農”工作水平,然而隨著鄉村現代化轉型發展,仍面臨著一些困難。首先,地形地貌限制了農業機械化的大規模推廣。該縣有山地、丘陵、山前傾斜平原和河谷階地4 種地貌單元,復雜的地形地貌制約了農業規模化發展。其次,農產品品牌化程度低,收益不高打擊了村民務農的積極性,造成人口外流嚴重,村莊出現空心化現象。隨著數字鄉村戰略的提出,該縣開始借助數字鄉村戰略探求鄉村現代化轉型路徑。
HT 縣數字鄉村共生系統主要包含地方政府、企業、村民三類共生單元。
2.1.1 地方政府是數字鄉村共生系統的引導者 HT縣委縣政府高度重視《關于開展國家數字鄉村試點工作的通知》的文件精神,按照部門聯動、統籌推進的原則,組織成立了試點申報工作領導組,扎實開展試點縣申報工作,于2020 年10 月獲中央網信辦批復成為“國家數字鄉村試點縣”。數字鄉村發展作為HT 縣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內容,進入了全面推進階段。
2.1.2 企業是數字鄉村共生系統的推動者 為解決數字鄉村建設中有關資金、技術上的困難,HT 縣政府與山西省樂村淘網絡科技有限公司達成合作協議,重點建設農產品出村進城、農旅融合發展、涉農大數據等方面,加快該縣城鄉信息資源整合速度,通過生產智能化、經營網格化、管理數據化、服務在線化切實解決“三農”問題。數字鄉村建設的技術、資金難題得到有效緩解,有力地推動了數字鄉村共生系統的構建與發展。
2.1.3 村民是數字鄉村共生系統的主力軍 由HT縣2019 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可知,該縣2019 年鄉村常住人口414 879 人,占全縣常住總人口的54.3%。2018—2020 年,縣政府為提高村民知識文化素養、培育新型職業農民,建成了以縣級文化館、圖書館為總館,16 個鄉鎮綜合文化站為中心,29 個社區、村級、景區分館為基礎的三級總分館制服務體系,不斷組織文化培訓、文化講座,截至2021年底,共培訓新型職業農民6 695 人,為構建數字鄉村共生系統打下了堅實的鄉村人力資源基礎。
創造良好的基礎設施共生硬環境是貫徹落實鄉村振興戰略和數字鄉村戰略共生軟環境的前提。為吸引多元主體參與數字鄉村發展,截至2021 年底,HT 縣實現百兆以上的寬帶接入能力,100%覆蓋4G 網絡;為提供鄉村農業信息資源服務,該縣建成村級益農信息社370 個;為帶動鄉村產品對外銷售,該縣以電子商務公共服務中心為依托在鄉鎮建設電商服務站;為提升農業技術綜合服務能力,該縣農機中心投資15 萬元建立智慧農機作業信息平臺,促進了農業的自動化。良好的基礎設施共生硬環境體現了HT 縣政府發展數字鄉村的決心,也促進了共生系統的演進與發展。
數字鄉村共生系統的發展亟需共生關系的轉型,關系發展的總體趨勢應從寄生、偏利共生到互惠共生。HT 縣是農業大縣,為進一步推動全縣農業特色轉型,縣政府因地制宜打造了農業大數據平臺。農業大數據平臺的運用反映了該縣數字鄉村共生關系正在逐漸走向互惠共生。農業大數據推動了數字鄉村共生單元的有機融合,促進了共生單元互惠合作關系的建立。首先,在供需平衡上,農業大數據平臺可以預測農產品供求平衡關系,引導村民農業生產,既維持市場供給平衡、促進社會穩定,又避免生產資料的產能過?;蚨倘保乐蛊髽I與村民遭受巨大損失。其次,在商品流通上,農業大數據平臺借助大數據分析技術對農業數據進行追溯,整合農業產業鏈,可以降低農業商品流通過程中的損耗,增加企業與村民的收入。最后,在利益聯結上,該縣農業大數據平臺與山西美特好連鎖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山西樂村淘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山西云時代技術有限公司、山西全球蛙電子商務有限公司等進行信息共享,使這些企業第一時間了解農產品的具體情況,便于企業采購,吸引企業投資,增加地方財政稅收。
綜上,在數字鄉村戰略背景下,HT 縣緊緊圍繞數字化技術發展鄉村,推動數字鄉村共生單元的有機融合、創造良好的基礎設施環境、打造互惠合作的數字鄉村共生模式,為中國推進農業農村數字化轉型提供實踐樣本。
中國處于數字鄉村發展的探索階段,雖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也逐漸暴露出數字鄉村戰略嵌入鄉村發展具體情境時的一些問題,主要表現在數字鄉村共生單元的參與動機不強、數字鄉村共生硬環境建設不完善、數字鄉村共生模式打造不容易3 個方面。
《數字農業農村發展規劃(2019—2025 年)》指出,數字鄉村要形成多元主體參與的共建格局[14],但是,數字鄉村作為鄉村轉型的一項開拓性與創新性實踐戰略,存在諸多例如鄉村與施行數字鄉村戰略的匹配度、各共生單元能否從中獲取利潤等不確定因素,這些因素直接或間接地影響了數字鄉村共生單元的參與積極性。
1)共生單元的企業對數字鄉村投資意愿不強。根據《2021 年HT 縣國家數字鄉村試點工程進展情況匯報》文件,該縣除與中國移動通信集團有限公司、華為技術有限公司初步達成協議,共同建設實施“國家數字鄉村試點縣”外,其余愿意為數字鄉村發展投資的企業寥寥無幾,其原因主要有2 個方面:第一,縣域經濟水平的制約;第二,數字鄉村基礎設施不完備,企業盈利空間不大。理想狀態下,數字鄉村的發展要與企業形成對稱互惠關系,但如HT縣智慧城市建設工程版塊上,相關負責人表示,“截至2021 年10 月,智慧城市建設工程已完成十大板塊的修建,但匯總數據并不對企業公開,企業對數據的利用度有限且互聯網二級節點建設不完備,無法獲得標識注冊、解析等服務,而且縣域城市的經濟發展水平低、人才不足,雖然此工程與部分企業簽訂了合作合同,但該工程為企業創造的盈利空間不大,所以企業投資不多,參與積極性不高”。
2)共生單元的村民對數字鄉村建設的參與動機不強。村民是農業生產的經營者,也是發展數字鄉村的主體。HT 縣2021 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顯示,HT 縣常住人口627 736 人,但據政府部門統計參與數字鄉村培訓并成為新型職業農民的只有6 695 人,多數村民對發展數字鄉村持觀望甚至懷疑的態度,對投身數字鄉村建設的意愿不強,其顧慮主要有2 個方面:第一,數字農業生產風險大。數字農業作為創新性農業實踐方式,沒有過多的經驗作為參考,前期投資多,中期生長環節易受自然因素、人為因素、科技因素等的影響,后期農業生產成效則需經過幾年甚至幾十年時間才能得以顯現。第二,村民思想束縛嚴重。務農主體大多是老人及少數未選擇進城務工的青壯年,這類群體傾向保守投入,對發展數字鄉村存在害怕甚至抵觸的情緒,不愿意參與到數字鄉村發展中。
《2020 年數字鄉村發展工作要點》部署的重點任務其中一項是構建農業農村大數據平臺[15]。農業農村大數據平臺屬于數字鄉村共生硬環境,其完善程度影響數字鄉村共生系統發揮作用與效力。HT 縣農業大數據平臺存在硬件設施不足、數據獲取困難與數據安全性難以保障的問題。
1)硬件設施不足。硬件設施是數字鄉村建設的根基,直接影響數字鄉村的施行效果。該縣物聯設備、傳感器等硬件設施較少,造成數據獲取困難,已采集的數據無法通過以點及面的形式借助數據模型進行統一分析、趨勢分析,因此無法最大程度地體現數據價值。其次,部門間硬件設施配備不均衡,如有些信息對接部門沒有可對接的信息化系統,導致不同部門間的數據無法打通,影響了信息傳遞和工作效率。
2)數據獲取困難與數據安全性難以保障。農業大數據平臺需要對鄉村的具體情況進行全面掌握,離不開數據采集。該縣農業大數據平臺數據獲取困難的原因有2 個:一是政府部門數據采集程序復雜。農業大數據平臺想獲取省部級政府部門的系統數據,面臨對接政府部門是否同意提供數據的問題,即使對接部門同意,也需向上級政府部門層層申請、層層審批、層層通過,較長一段時間后才能夠采集到信息。二是企業對數據采集的配合度不高。數據是企業發展的命脈,如果沒有較大利益的吸引,企業不愿意把信息提供給公共信息平臺,所以企業對數據采集的配合度不高。其次,數據安全保障能力是確保數據發展優勢的重要前提,但數據傳輸的安全性易受網絡和人為惡意破壞的威脅,這就需要技術人員提高網絡加密技術、不斷改進網絡防護手段,而作為縣域城市的HT 縣無法支撐保障數據傳輸安全所耗費的大量人力、物力和財力。
從利益分配角度看,共生模式有寄生、偏利共生、互惠共生3 種,其中,互惠共生關系是數字鄉村共生關系演化的最終發展趨勢,其強調共生單元的協同與合作特性,主要有2 個特點:一是多邊交流。在互惠共生關系下,數字鄉村共生單元弱化單元邊界感,以自主式多邊交流推動共同目標的實現;二是產生新能量。通過技術手段,對數字鄉村共生單元的數據需求進行精準預測,使共生系統產生新能量并能夠賦能所有共生單元,實現利益共享[16]。在HT 縣案例中,數字鄉村共生單元因不同的利益訴求與行動目標,緊密性缺乏、交流不夠、參與動機不強,很容易因利益不協調或溝通不暢等原因造成合作中斷。而數字鄉村共生硬環境建設不完善,無法最大限度地為共生單元交流提供平臺,無法推進信息與資源迅速在共生單元間傳遞,影響共生單元形成共同的價值認同,進而影響共生單元共享價值。以HT 縣建設情況來看,打造數字鄉村互惠共生關系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鄉村振興背景下,推進數字鄉村發展,構建數字鄉村共生系統,可以從構建互聯互通的數字鄉村發展共同體、打造適宜的數字鄉村共生環境、開啟互惠合作的數字鄉村共生模式3 個方面入手,以解決數字鄉村發展中面臨的諸多問題。
地方政府對數字鄉村發展起著橋梁紐帶作用,同時也離不開企業與村民的廣泛參與。由HT 縣案例可知,為有效發揮共生系統的整體效應,數字鄉村各共生單元應緊密結合,共建互聯互通互助的發展共同體。
一是強化地方政府部門間的緊密性。一方面,要加強地方政府各部門間的工作聯系。政府部門可以設立一個專門機構,定期召開數字鄉村發展進度、面臨問題及階段性需求交流會,這樣既可以使數字鄉村建設相關負責單位能及時了解數字鄉村總體發展情況,避免部門間職責任務重復,也可以集思廣益,解決發展數字鄉村過程中出現的問題。另一方面,要完善地方政府工作人員的考核指標。地方政府工作人員的考核指標應從偏重如建成項目數量、簽訂投資合同數目等量化指標向偏重如建成項目的后續運營效果、企業的二次投資比率等質化指標轉變,同時引入專業的評估機構對政府工作人員完成的數字鄉村建設任務進行考核,既可以確保考核結果的公平性,又能激發地方政府工作人員投身建設數字鄉村的熱情。
二是發揮企業的推動作用。一方面,要提高企業的參與積極性。地方政府可以借助加大對企業財政幫扶的方式,以利益驅動企業投入到數字鄉村發展中如設立數字鄉村產業基金,為投身數字鄉村發展的企業給予較大的政策支持與物質獎勵,增強企業投身數字鄉村發展的積極性。另一方面,要提高企業的自信心。地方政府可以通過邀請專業化人才以授課或顧問等形式為企業提供技術幫扶,提升企業的專業技能水平,提高企業參與數字鄉村發展的信心。
三是提高村民的參與水平。一方面,提升村民的數字化技能水平。地方政府或社會組織開展針對性的數字化教學活動,對接受能力低的村民,教學側重于基礎性的數字技術培訓如智能手機的應用、智慧農業的操作、智慧政務的使用等;對接受能力相對較高的村民,教學可偏向于學習如何借助數字化技術進行農業生產與管理等相對復雜的知識。另一方面,提高村民對數字平臺的使用頻率。地方政府要引導村民理性借助數字平臺提出自身的利益訴求,也可對政府工作提出改進建議等,數字平臺要及時回復消息,讓村民體會到數字平臺的便捷性與實用性,提高村民使用頻率。
數字鄉村共生體系作為復雜多變的共生系統,其共生單元在特定區域內既有競爭又有合作,彼此相互獨立又相互依賴。打造適宜的數字鄉村共生環境,要促進共生單元平等協商對話、良性互動合作,產生1+1>2 的整體效應。
一是打造適宜的數字鄉村共生硬環境,這里主要指打造適宜的數字基礎設施環境。一方面要進一步加強鄉村5G、物聯網、通信基站等數字基礎設施建設。通過接入光纖,建設通信鐵塔等提高鄉村網絡覆蓋率,為數字技術的應用打造適宜環境。另一方面要改進現有的數字基礎設施建設如將數字平臺采集的信息細致分類,完善數字平臺的信息分類系統,降低社會各主體信息搜尋的時間成本。
二是打造適宜的數字鄉村共生軟環境。一方面,要打造有利的投資環境。HT 縣案例中,當地政府擬定的發展數字鄉村需要的縣、鄉、村三級預算分別是2 700 萬、1 500 萬、1 000 萬元,數字鄉村前期投資較大,遠超縣政府的財政承載能力。因此,為推動數字鄉村的可持續性發展,地方政府工作要打造有利的投資環境,合理引入社會資本投資。如HT縣政府引導通信企業建設網絡基礎設施。截至2021 年11 月,HT 縣建立4G 基站1 681 個,200 戶及以上村莊實現了光纖寬帶網絡覆蓋,參與共建的通信企業可以從中獲取利潤,而政府財政又無需承擔過多壓力,是可行性方案。另一方面,要打造完善的政策環境。雖然國家出臺了有關數字鄉村建設的文件,但數字鄉村建設的政策框架仍不夠完善,需要國家制定相關法律條文,地方政府積極響應并因地制宜地打造涵蓋當地農業、農民、農村中的經濟、社會、文化等方方面面有針對性的、完善的、體系化的政策環境。
共生單元互惠合作的前提是彼此的信任、基礎是信息的聯結、保障是風險的管控,因此,開啟互惠合作的數字鄉村共生模式需要培育信任機制、信息聯結機制、風險防控機制。
1)培育信任機制。共生單元間的溝通協作源于信任,一旦信任受損,共生關系有可能因此破碎,共生的助推力便會消失,因此,培育信任機制至關重要。信任機制的培育需要充分發揮地方政府的引導作用。一方面,地方政府要樹立可信任形象,為數字鄉村共生系統創建一個開誠布公的環境。敞開各種溝通渠道,允許企業和村民暢所欲言,重視建議措施,鼓勵企業和村民參與其中。另一方面,地方政府要建立針對企業和村民行為的約束機制。根據企業和村民在數字鄉村發展中的表現,對破壞數字鄉村信任環境的不良行為給予防范或糾正,以適當的獎懲約束企業和村民的行為。
2)培育信息聯結機制。首先,地方政府要明確信息公開制度,保障共生系統信息聯結的安全性與真實性。信息公開制度要明確規定哪些主體可以參與、哪些信息可以公開,并保障共享數據的安全性。數據平臺參與主體應嚴格遵守信息公開制度并簽訂協議,保證公開信息的真實性與時效性,以便信息平臺能夠及時、準確、有效地發布數字鄉村發展所需要的信息。其次,企業要打破信息壁壘,建立開放化、共享化的信息中心,打造共生系統信息聯結暢通渠道,促進信息流通,盡可能消除企業間因信息不對稱產生的不公平事件。最后,村民要發揮信息反饋作用。村民可以從市場需求、收益情況等獲得反饋信息,分析農產品種植方向、生產規模,從而主動調整自己的農業活動。地方政府和企業根據村民反饋的信息,對數字鄉村建設進行適當調整,優化數字鄉村發展路徑。
3)培育風險防控機制。政府要統籌信息,強化對數字鄉村整體情況的把握。地方政府依據法律法規,通過采集轄區居民的個人信息、企業的行業信息、市場的供給信息等,加強對數字鄉村整體情況的把握,以便在數字鄉村發展中出現問題時能夠及時揪出問題的源頭。其次,企業要制定有效的防范風險措施。企業借助數據平臺,提前分析在數字鄉村發展投資中可能出現的風險并進行規避或制定針對性的應急方案。
數字鄉村的提出為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指明了方向,加速了利益相關者的交流與合作,通過構建互聯互通的數字鄉村發展共同體,打造適宜的數字鄉村共生環境,開啟互惠合作的數字鄉村共生模式,解決數字鄉村發展面臨的現實困境,是中國數字鄉村現代化轉型的有益探索。數字鄉村的學術研究還處于探索階段,本研究認為學術界未來的研究熱點:一是完善數字鄉村頂層設計。二是繼續挖掘國內具有普適性的數字鄉村發展的成熟經驗并給予總結推廣。三是借鑒發達國家的數字鄉村實踐經驗,并結合本國國情,走出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數字鄉村發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