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慶齡信任的新西蘭友人：路易·艾黎

文/沈海平

人物名片

路易·艾黎（Rewi Alley，1897—1987），新西蘭作家、詩人。1927 年來華，1933 年與宋慶齡相識，兩人自此結下跨越50 載的革命友誼。在宋慶齡的鼓勵和支持下，他與中共地下黨建立了聯系，在居住的寓所，設了一處秘密電臺，與進行長征的紅軍保持通訊聯系，同時協助參與中共地下黨組織革命活動，收留庇護地下黨員。在抗日戰爭時期，他與斯諾夫婦等攜手發起中國工業合作運動，通過宋慶齡創辦的保衛中國同盟（今中國福利會），爭取國際援助、進行抗戰宣傳、開展生產自救、援助抗日根據地建設，以此支援抗戰，鞏固經濟。20 世紀40 年代，他創辦了以手腦并用、創造分析、理論聯系實際為辦學宗旨的培黎學校，為新中國培養了一大批能吃苦、講實干的技術人才。新中國成立后，他致力于宣傳新中國的建設成就，出版著作、譯作60 余部。宋慶齡評價艾黎是“新中國的一位誠實、忠誠、不屈不撓的朋友”。

宋慶齡珍藏的“工合”徽章

上海宋慶齡故居有一件藏品，是宋慶齡珍藏的“工合”徽章，設計者是宋慶齡的新西蘭友人路易·艾黎。他覺得，工業合作，也可以理解為“大家一起努力干”，把它縮寫為“工合”，既有意義，又好記。這個三角形的標志，濃縮了“工合”的含義，形象地展示了“工合”的核心精神——“努力干，一起干。”

路易·艾黎1927 年來到上海，1933 年在艾格妮絲·史沫特萊的引薦下，在宋慶齡寓所，結識了這位中國革命的偉大女性。初次見面，宋慶齡向艾黎講述了1922 年她在陳炯明兵變中從廣州脫險的往事。在艾黎的印象中，宋慶齡“表面上是一位退隱的夫人，住在法租界莫利愛路29 號孫中山博士的寓所。其實，她一直很活躍，感到自己有責任秉承丈夫的遺志，盡一切辦法繼續為革命工作”。

1934 年，在宋慶齡的關心和支持下，艾黎和幾位外國朋友共同組織了一個馬克思主義學習小組。宋慶齡為使政治學習小組的成員們了解上海工人階級的狀況，要求他們進行社會調查。1935 年5 月起，宋慶齡請艾黎利用工部局工廠督查這一職務便利，協助馬海德對上海各工廠中的電鍍鉻中毒問題進行調查研究。這項調查，是中國關于工業公害對青年工人（包括童工）影響的第一項研究，對工廠鉻中毒問題提出了大量的改進意見，同時也讓艾黎和馬海德對上海這一工業城市的勞動狀況有了深刻了解。

在宋慶齡的鼓勵和支持下，艾黎所在的馬克思主義學習小組與中共地下黨組織建立了聯系。艾黎居住的愚園路寓所頂樓小房間里，設了一處秘密電臺，與紅軍保持通訊聯系。

宋慶齡曾為紅軍運送過一箱手槍和子彈，她親自去滬東取出來后，一路通過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所有卡哨，最后轉移到艾黎家暫存。直到1938 年艾黎離開上海時才將槍彈送到宋慶齡指定的另一處地點。

路易·艾黎

宋慶齡為艾黎慶祝生日合影

宋慶齡為艾黎寫的證明書

艾黎還同宋慶齡、史沫特萊一起，通過國際友人為紅軍傷病員購買藥品，為中共蘇區根據地置辦無線電通信器材，輸送印刷專業技術人員。

艾黎在上海愚園路的家和宋慶齡的寓所，還常被用作中共地下黨員、革命人士的庇護所。紅軍將領劉鼎在艾黎家和宋慶齡寓所暫住的經歷，間接促成了中共與張學良東北軍的聯系。

對于宋慶齡交辦的革命任務，艾黎總是盡心妥善地執行完成。

艾黎致力宣傳新中國，出版大量著作、譯作

1937 年11 月上海淪陷，中共中央建議宋慶齡離開上海前往香港。12 月23 日清晨，宋慶齡在艾黎的護送下，安全登上赴香港的輪船。晚年的艾黎清晰記得，“她挎著我的胳臂走過所有那些面目猙獰、虎視眈眈的家伙，愉快地交談著，神態自若”，無人敢上前盤問他們。12 月26 日，宋慶齡安全抵達香港。

之后，宋慶齡在香港創辦了保衛中國同盟，積極從事抗日救亡運動。而艾黎等發起成立的“工合”運動，成為宋慶齡領導的機構的主要資助項目。

宋慶齡與艾黎之間的友誼在他們的晚年更趨深厚。“文化大革命”中，許多在華的外國友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懷疑和人身限制，艾黎也未能幸免。宋慶齡為保護艾黎，親筆為艾黎寫了封證明書，她寫道：“我覺得艾黎是新中國的一位誠實、忠誠、不屈不撓的朋友。我極端相信他。”這封親筆證明書也使艾黎免遭懷疑和迫害。

為艾黎慶祝生日是宋慶齡晚年非常重視的一件事，有時甚至提前數月就開始準備艾黎喜歡的食品、邀請宴會賓客，并留下了許多為艾黎慶祝生日的合影。

1980 年12 月2 日宋慶齡在北京寓所為艾黎慶祝生日的照片上，艾黎正在切蛋糕，宋慶齡高興地坐在一旁，氣氛十分溫馨，還戲稱他為“Rewi Boy”。這是宋慶齡為艾黎慶祝的最后一個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