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平凡的事 唱非凡的歌
——淺評通俗抒情歌曲《不平凡的平凡》

尹曉星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勛章和國家榮譽稱號頒授儀式，于2019 年9 月29 日上午10 時在人民大會堂隆重舉行。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分別頒授“共和國勛章”、“友誼勛章”和國家榮譽稱號獎章并發表重要講話。他指出：“偉大出自平凡，平凡造就偉大。只要有堅定的理想信念，不懈的奮斗精神，腳踏實地把每件平凡的事做好，一切平凡的人都可以獲得不平凡的人生，一切平凡的工作都可以創造不平凡的成就！”

青年歌詞作家李合勝、陳珂，作曲家修駿，歌唱家湯非，滿懷激情地認真學習、深刻領會習近平總書記重要講話精神，通力合作，以《不平凡的平凡》為題，直抒胸臆，創作了一首弘揚普通勞動者素質——精益求精工匠精神的勵志之歌。

《不平凡的平凡》的歌詞富有哲思意蘊美。歌詞作者從本質美與藝術美統一的角度抒寫：“多少個夜晚無眠，只為當初許下的心愿”，“多少回千錘百煉，只為當初立下的誓言”；“傳承創新，胸懷信念，才理解什么是敢為人先”，“默默付出，一生奉獻，才懂得什么叫大愛無言”。這些聲詩并著的表達可謂源自生活又高于生活，語言質樸、率真，平易近人地抒寫出了在平凡工作崗位上的普通勞動者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為把“每件平凡的事做好”“許下心愿、立下誓言”，并在情與理的交融中，深刻地詮釋什么是“敢為人先”、什么是“大愛無言”。其意蘊何等豐厚，意境何等深邃，韻致何等悠遠！

這首歌詞的藝術表達手法，貼近民生、尊重民本。“不平凡的平凡，簡單又不簡單”，此乃“用心品味工匠的苦和甜”，“用愛磨礪大國的每一天”。歌詞作者具有深厚的民生情懷，善于運用普通百姓易于認同的接地氣的對比、對仗的修辭手法，而且注重于審美精神升華，理性思維藝術化體現，力求詞之精義凸顯于筆力的精妙與老到。正如歌詞作者之一陳珂所言：“平凡的人用平常心去做不平凡的事，一切又回歸于平凡之中。”這樣，歌詞采用感性的抒寫，卻從理性上道明了哲思并呈的精義。

歌詞與詩的重大區別，在于詩貴意境，詞重意象。詞作《不平凡的平凡》難能可貴之處在于意象單純，寓意明確，可比可興，直抒胸臆，靈活而自由。因此這首歌詞富有意象美：既能體現出物象的人化，情志的物化，又是情與物的交流，做到了物與情、意與象的結合。這首歌詞的直覺性、寓意性、象征性，使“不平凡的平凡”之“意”更加鮮活生動；靠“多少個夜晚無眠”“多少回千錘百煉”的氛圍烘托，大大增強了情感的氣勢與色彩；立象盡意，如同電影中的蒙太奇技法，使“什么是敢為人先”與“什么叫大愛無言”這些只可意會的隱情與“言外之旨”，不著一字，盡得風流。特別是它做到了意與象神融，哲思意蘊的精神實質臻于“韻致深含、意不淺露”。

《不平凡的平凡》的歌詞還有三個突出的特點，即在題材選擇上，富有整體的可唱性；在謀篇結構上，符合音樂發展的規律性；在語言表達上，講究詞曲結合的協和性。一言以蔽之，《不平凡的平凡》不僅凸顯出文學性，而且具有極強的音樂性特質。兩位青年歌詞作家，都是科班出生的青年歌唱家，他們力求使歌詞既符合音樂按單音、音型、動機、樂句、樂段、樂章謀篇布局，致力于從文學性的角度以不同的語勢語態，形成起伏跌宕的語言韻律，又在“隨心所欲不逾矩”的前提下，力求句式靈巧，因此這首詞的四言、六言、七言、十言等句式變化多端，形成錯落有致的節奏；同時，它又是一首分節歌，其前后、上下相應對置的詞性與語調，做到了基本一致。這一切皆從音樂性的角度殫精竭慮，既使詞作展翅翱翔，又允許作曲家運斤造境、大有用武之地。特別令人欽佩的是，由于兩位歌詞作者嚴格遵循歌詞的結構亦即歌曲音樂的結構，在音樂的起、承、轉、合段結束后，當進入第二樂段而旋律將發展到黃金分割點時，歌詞亦進入感情發展的巔峰，可謂水到渠成，此時此刻詞曲神融，共同塑造出的音樂形象生動鮮活，栩栩如生。正因為如此，一位著名歌詞評論家在分析該歌詞后說:“整首歌詞的藝術的表達，臻于完美地弘揚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正如北京一位青年農民歌手所唱：‘力量攥在手，汗水不白流。’將激勵廣大青年技能成才、技能報國之路的主旨，超越時空地唱響了這能與時代同頻共振，億萬普通勞動者的心聲。”

《不平凡的平凡》這首二部曲式的通俗抒情歌曲，以質樸、清新、優美動聽的旋律，令人擊節高蹈、雀躍三千，委實愛不釋手，耐人尋味。

在音樂創作上，竊以為《不平凡的平凡》有三個方面值得學習與借鑒。

其一，旋法生動，情理交融。第一樂段起、承、轉、合四個樂句，以抒情為主，蘊含內在，表達深沉。起句為音樂的核心樂思即主題，不夸不飾、平易近人；承句由主到下屬再到屬，將起句“多少個夜晚無眠”的外在感性的情愫，承上“只為當初許下的心愿”內在理性的襟懷，抒發得入情入理、有節有度；轉句的動機與起句可謂變化重復，亦可稱為旋法上同頭換尾，其落音在C羽上充分發揮了“轉”的功能；合句有兩道房子，一道房子落音在F 商上；第二道房子為第一樂段結束句，作曲家匠心獨運地以清角為動機，色彩紛呈地為第二樂段情緒的轉換與情感激發做了事半功倍的鋪墊。從整個樂段的藝術表達上分析，可謂旋法氣韻生動，自然質樸，情理交融。

其二，堅守獨創，心靈交響。《不平凡的平凡》的第二樂段由第一樂段降E 調轉為E 調，情感由第一樂段平易近人、含情脈脈的陳述性，轉向昂揚挺拔、激情奔放、耿耿忠心的抒發性。其剛柔相濟的音樂語言，扣擊心弦，動人心魄，足見作曲家在旋律寫作上具有獨創性的超強實力。近些年來，歌曲音樂創作上出現了同質化、模式化、雷同化的現象。令我十分欽佩的是，作曲家修駿先生執著地追求歌曲音樂須突出時代性、彰顯民族性、堅守獨創性，使《不平凡的平凡》的音樂以鮮明的獨立品格躋身歌曲之林。第二樂段的技法嫻熟，運用自然得體。作曲家不炫技，而是切切實實地從人民群眾能夠認同、樂于接受的角度考慮藝術表達手法。分析整首歌曲的音樂，藝術上表現十分專業，雖然是一部單旋律作品，卻在每個樂句的關聯上、調式調性轉換上都蘊含和聲因素，甚至發展至復調寫作織體亦可探尋出其動因。

其三，上品上格，聞樂有德。《不平凡的平凡》是作曲家修駿先生以藝術大視野、大情懷，誠摯謳歌與激揚新時代青年人“平凡造就偉大”的勵志歌曲。因此，他希望適合更多的人演唱，更多考慮擔當時代使命的責任感。所以，他的音樂語言致力于更盡如人意。比如在詞曲結合上，可謂水乳交融，語句的邏輯重音、語調的四聲與旋律渾然天成，和諧統一，瑯瑯上口，耐唱耐聽，其音樂語言素材則源自民族民間音樂的個性化元素與特色因子。修駿先生始終立足于傳統創新，他數十年如一日扎根于民族民間音樂，“操千曲而后曉聲，觀千劍而后識器”。他的所有作品，民族性鮮明突出。因此，《不平凡的平凡》之樂有德，其德在以歌培根鑄魂，其德在扎民族之根、固人民之本，發揮春風化雨、潤物無聲之功，致力于以真、善、美藝術魅力,激揚一切平凡的人獲得不平凡的人生。

習近平總書記曾指出：“藝術的最高境界就是讓人動心。”《不平凡的平凡》從歌詞到音樂，情理交融、激抒互陳、哲思并呈，傳遞著強勁的正能量，是一首具有非凡藝術功力的勵志之歌；它將鼓舞人們的斗志，激發人們的熱情，抱定理想信念，發揚奮斗精神，絕不懈怠，久久為功，腳踏實地地把每件平凡的事情做好，那樣，在任何平凡的工作中，人們都可以創造不平凡的成就，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為實現人民對美好生活的憧憬，不忘初心，牢記使命，踔厲奮發，篤志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