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 旋,王業奇,秦博芳
(1.天津大學國際教育學院,天津 300072;2.中央民族大學國際教育學院,北京 100081;3.東北財經大學國際教育學院,遼寧 大連 116025)
斯洛伐克共和國(Slovenská Republika,以下簡稱“斯洛伐克”),位于歐洲中部的內陸,被稱為“歐洲之心”,國土面積約4.9 萬平方公里,人口545.7 萬[1]。斯洛伐克為多民族國家,各民族的占比為:斯洛伐克族占81.15%,匈牙利族占8.43%,羅姆族(吉卜賽人)為2%。另外,斯洛伐克境內還有捷克族、烏克蘭族、波蘭族、德意志族、俄羅斯族、盧塞尼亞族等[1]。第二次世界大戰后,捷克斯洛伐克社會主義共和國成立,東歐劇變之后又改行多黨議會民主和多元化政治體制,于1990年改國名為捷克和斯洛伐克聯邦共和國。1992年12月31 日,捷克和斯洛伐克聯邦共和國解體。次年1月1 日,斯洛伐克共和國宣布成為獨立國家,確定布拉迪斯拉發(Bratislava)為其首都。斯洛伐克的官方語言為斯洛伐克語,屬于印歐語系的斯拉夫語族。在斯洛伐克境內有86%的居民以斯洛伐克語為母語,以英語、德語及俄語為主要外語,少數民族則主要使用匈牙利語[2]55。
斯洛伐克的中文教育起源于20 世紀40年代至50年代,至今已有80年的歷史,可分為漢學研究時期、高等教育中文教育快速發展時期和中文教育全面發展時期三個階段。20世紀40年代至80年代,是斯洛伐克中文教育發軔的漢學研究時期。查理大學(Univerzita Karlova)和科學院東方研究院是捷克斯洛伐克漢語研究和中國研究的中心。在“布拉格漢學學派”創始人、漢學家雅羅斯拉夫·普實克(Jaroslav Prusek)的努力下,1948—1987年查理大學共培養了八十多位漢學人才,先后出現了四代漢學家,頗具特色的漢學研究為斯洛伐克中文教育發展打下基礎[3]。1988年,斯洛伐克考門斯基大學(Univerzita Komenského)哲學院東亞語言文化系(東亞研究系)漢語組的成立,標志著斯洛伐克的中文教育進入新的發展階段[3]。1988—2007年,斯洛伐克高等教育中的中文教育逐步發展,位于布拉迪斯拉發的考門斯基大學和班斯卡·比斯特里察的馬杰伊貝爾大學(Matej Bel Univerzita in Banská Bystrica)開設了漢語專業及漢語課程。考門斯基大學招收漢學專業碩士研究生和本科生,師資力量雄厚,除中國派出的漢語教師以外,主要由斯洛伐克的四代漢學家任教,人才培養質量高,學術成果影響力強。2005年,斯洛伐克國立語言學校(Slovenská Národná Jazyková ?kola)開設了非學歷漢語課程。2007年5月,斯洛伐克技術大學(Slovenskátechnická Univerzita)孔子學院揭牌,標志著斯洛伐克中文教育進入了全面發展階段。目前,斯洛伐克已建成3 所孔子學院、4個特色孔子課堂、24 個漢語教學點,主要集中在布拉迪斯拉發與班斯卡·比斯特里察兩個城市。位于班斯卡·比斯特里察的米庫拉什·科瓦奇中學(Gymnázium Mikulá?a Kova),是布拉迪斯拉發孔子學院下設的孔子課堂,也是斯洛伐克國民教育體系內唯一一所開設漢語必修課的中學。2019年,在斯洛伐克孔子學院、孔子課堂等主要中文教育機構中正式注冊的中文學習者已達1987 人,文化活動覆蓋超過3萬人次。布拉迪斯拉發孔子學院是斯洛伐克境內唯一的漢語水平考試(HSK)考點,每年舉辦漢語水平考試(HSK)4至6 次。截至2021年12月,累計已有428 人參加了漢語水平測試,其中362 人參加了漢語水平考試(HSK),38 人參加了漢語水平口語考試(HSKK),28 人參加了小學生漢語考試(YCT)①數據來自斯洛伐克布拉迪斯拉發孔子學院。。
斯洛伐克漢學為東歐漢學的重要組成部分,起源于捷克和斯洛伐克聯邦共和國時期。1952年,捷克斯洛伐克國家科學院東方研究所成立,研究所所長普實克將十幾位50年代畢業的漢學家聚集在這里進行漢學研究,到60年代,形成了著名的“布拉格漢學學派”,東方研究所的成就也得到了國際漢學界的認可。馬立安·高利克(Marián Gálik)是“布拉格漢學學派”代表人物,也是比較文學領域的著名學者,他翻譯出版過斯洛伐克語版的《林家鋪子》《駱駝祥子》等小說,著有《中國現代文學批評發生史(1917—1930)》《中西文學關系的里程碑(1898—1979)》《茅盾與中國現代文學批評》《捷克和斯洛伐克漢學研究》等著作。1988年,在高利克、多列扎洛娃、黑山等學者的努力之下,考門斯基大學東亞研究所創立,并成為中國研究和漢語教學的重要基地。時至今日,斯洛伐克學界的中國研究仍以中國語言、文化和文學的研究與翻譯為主要工作,這是“布拉格漢學學派”的研究傳統,也是斯洛伐克學界中國研究最顯著的特點。當然,斯洛伐克學界也有不少年輕學者正在嘗試從新的角度拓展斯洛伐克的中國研究,如考門斯基大學的一批學者正在對中國的宗教、歷史及藏學等方面進行研究。斯洛伐克的漢學研究深化了東歐人民對中國文化的認同和理解,為中文教育在斯洛伐克的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4]。
中國是斯洛伐克在亞洲的重要政治、經濟伙伴。早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初,捷克斯洛伐克就與中國建立了外交關系。1993年,斯洛伐克共和國宣布成為獨立主權國家時,中國立即承認其獨立國家地位,并與之建立大使級外交關系。自2012年起,中國建立了與中東歐17國領導人的會晤機制,被稱為“17+1 合作”,斯洛伐克是“17+1 合作”的重要成員國。近年來,“17+1合作”框架已得到落實,中斯兩國簽署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與斯洛伐克共和國政府關于相互承認高等教育學歷學位的協議》《葛洲壩集團與斯洛伐克CEDIS 公司關于斯洛伐克小多瑙河托波尼基段防洪項目技術服務協議》等政府間合作協議,持續推進中國與斯洛伐克在教育、科技和貿易領域的合作。2019年,是中國與斯洛伐克建交70 周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斯洛伐克國家元首互致賀電,充分肯定了兩國建交70年來中國同斯洛伐克雙方在各領域合作交流取得的豐碩成果。
斯洛伐克經濟高度依賴出口。2019年以來,受德國等歐盟國家重要出口市場經濟發展停滯、斯洛伐克國內汽車生產轉型等內外因素影響,斯洛伐克經濟增長明顯放緩。2019年,斯洛伐克進出口總額為1589.2 億歐元,與中國貿易額為88.76 億歐元,同比增長14.2%[5]294。2017年11月,“中國大連—斯洛伐克布拉迪斯拉發”首列直達中歐的班列開通,對深化中國與斯洛伐克等中東歐各國之間的經貿聯系具有重要意義。中國對斯洛伐克的投資呈增長之勢,2015年中國對斯洛伐克的直接投資額為1382 萬歐元,2017年增長至4596 萬歐元[5]294。隨著中國和斯洛伐克兩國之間經濟貿易合作交流的不斷深化,斯洛伐克對中文人才的需求也有所增加,進一步促進了斯洛伐克中文教育的發展。
斯洛伐克的官方語言為斯洛伐克語。斯洛伐克語與捷克語非常接近,在500 個最常用的詞中,230 個(46%)完全相同,154 個(30.8%)部分相同①數據來自教育部中外語言交流與合作中心斯洛伐克研究中心資料《斯洛伐克國別報告》(2022)。。捷克語在14 世紀末已高度發達,自15 世紀起就在斯洛伐克作為書面語言被使用,而直至19 世紀中葉,斯洛伐克語才由學者什圖爾在當時斯洛伐克中部方言的基礎上加以規范化而成。在1918年捷克斯洛伐克建國后至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國家的官方語言是捷克斯洛伐克語,政府為了促進統一曾鼓勵斯洛伐克語的發展向捷克語靠近,但在實際使用中依然是在捷克部分使用捷克語,在斯洛伐克部分使用斯洛伐克語。第二次世界大戰后的捷克斯洛伐克社會主義共和國時期,捷克語與斯洛伐克語都是官方語言,但依然保持了在各自民族中使用自己語言的做法。目前,斯洛伐克語已經逐步發展完善,應用于斯洛伐克社會的各個領域,但捷克語在廣大斯洛伐克民眾中依然有非常大的影響。
在斯洛伐克的語言生活中,比較受關注的是少數民族語言教育政策,斯洛伐克《國家語言法》(1995年通過,2010年修訂)為少數民族語言使用設置法律條件,通過顯性的語言政策凝聚民族主義力量以強化民族認同。斯洛伐克的少數民族語言以匈牙利語為主,因此在斯洛伐克的國民教育體系中,匈牙利語小學、斯匈雙語小學和斯匈雙語職業中學的數量較多。斯洛伐克作為歐盟成員國,遵循歐盟“更多語言原則”,主要外語為英語、德語和俄語,這三門外語在斯洛伐克使用最為廣泛。隨著中斯兩國經貿合作交流的不斷深化和孔子學院(課堂)的建成,斯洛伐克的中文學習者數量逐年增長,中國文化活動逐步豐富。斯洛伐克政府允許中文教育在斯洛伐克發展,但目前尚未出臺專門針對中文教育的標準及語言政策、語言規劃。
斯洛伐克的中文教育機構以孔子學院和孔子課堂為主,其國民教育體系內的中文教育主要集中在高等教育領域,又以漢學專業教育水平較高。斯洛伐克中文教育層次的發展,呈現出從高向低輻射的倒金字塔現象,高等教育領域的中文教育發展充分,而基礎教育領域的中文教育則比較薄弱,中文尚未完全進入斯洛伐克國民教育體系。在斯洛伐克,中文作為外語的教學地位雖然較低,但社會對中文學習的需求較為旺盛,中文教育具有廣闊的發展前景。
孔子學院和孔子課堂是中國與斯洛伐克人文交流的重要機構,也是中國為斯洛伐克提供中文教育的主要機構。2007年5月17 日,天津大學與斯洛伐克技術大學共建的布拉迪斯拉發孔子學院揭牌,這是斯洛伐克的第一家孔子學院,也是歐洲較早的孔子學院之一,還是最先成為漢語水平考試(HSK)考點的中歐國家孔子學院[6]。
1.基本情況
截至目前,斯洛伐克共開設3 所孔子學院、4 個孔子課堂,具體包括斯洛伐克技術大學與天津大學合作的布拉迪斯拉發孔子學院、考門斯基大學與上海對外經貿大學合作的孔子學院、馬杰伊貝爾大學與東北財經大學共建的商務孔子學院、斯洛伐克醫科大學與遼寧中醫藥大學合作的斯洛伐克中醫孔子課堂、米庫拉什·科瓦奇雙語中學孔子課堂、中華武術孔子課堂、茲沃倫技術大學孔子課堂等。上述機構,集中在布拉迪斯拉發和班斯卡·比斯特里察兩個城市(見表1)[7]。斯洛伐克的孔子學院和孔子課堂定位清晰:考門斯基孔子學院定位為“學術型”孔子學院,開展“中斯語料庫建設”;馬杰伊貝爾大學孔子學院定位在“商務型”孔子學院;孔子課堂既有特色中醫和武術教學,又有針對成人零基礎的課程,也有針對低齡青少年的漢語教學。

表1 斯洛伐克孔子學院(課堂)基本情況①數據來自斯洛伐克布拉迪斯拉發孔子學院。
2.師資和學習者情況
斯洛伐克的孔子學院師資來源以國際中文教師志愿者和公派教師為主,2019年在崗教師37 人,其中公派教師3 人、志愿者17 人、本土教師4 人(見表2)。以布拉迪斯拉發孔子學院為例觀察斯洛伐克中文學習者數量變化趨勢可以發現,2016—2019年在孔子學院和孔子課堂學習中文的人數增長較快,2020年新冠疫情發生后,學習者數量有所下降(見圖1)。

圖1 布拉迪斯拉發孔子學院2017—2021年學習者數量變化趨勢④數據來自斯洛伐克布拉迪斯拉發孔子學院。

表2 2019年斯洛伐克孔子學院(課堂)師資和學生基本情況
3.課程設置情況
布拉迪斯拉發孔子學院針對不同年齡段、不同層次的學習者開設有兒童初級漢語、成人初級漢語、成人中級漢語、成人高級漢語、商務漢語等課程(見表3)。考門斯基大學孔子學院課程設置中的初級、中級、高級漢語的分級教學特征十分明顯,并為不同需求的學習者開設了兒童漢語、中小學及赴華項目漢語、商務漢語、一對一漢語等課程。考門斯基大學孔子學院還開設了中國書法、水墨畫基礎、太極拳實訓、中華茶藝、中國結、中國剪紙和中華廚藝等多種文化課程。中醫孔子課堂開設有中醫基礎知識、中醫藥傳統文化、中醫推拿、傷寒、太極拳5 門特色文化和專業課程。馬杰伊貝爾大學孔子學院的漢語課主要面向本校的教師和學生,學生選修中文課程,修完并通過考試后可以獲得3學分,但中文課程學分(3 學分)與德語、英語課程學分(均為5 學分)相比稍低。

表3 2018年布拉迪斯拉發孔子學院教學安排和教材情況①數據來自布拉迪斯拉發孔子學院。
4.教材使用情況
孔子學院和孔子課堂所使用的教材基本來自孔子學院總部贈書。其中:幼兒園與小學均使用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出版的《漢語樂園》;高中生使用的教材是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快樂漢語》;大學生使用的教材是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體驗漢語基礎教程》及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出版的《新實用漢語課本》;學習中醫的學生使用的教材主要為北京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實用中醫學》。現有的中文教材基本上可以滿足課堂及各下設教學點的教學要求,但是本土化教材數量不多,貼近斯洛伐克漢語學習者學習實際的教材較為匱乏。
考門斯基大學是斯洛伐克唯一有資格頒發中文學士和碩士學位的大學,其文史哲學院東亞研究系漢學本科階段的學制為4年,碩士學制為2年,每年招收本科生40 人左右,碩士研究生10 余人,從2010年秋季學期開始招收博士研究生[8]。中國教研室開設的課程包括漢語口語、現代漢語、古代漢語、中國文學、中國歷史、中國哲學和宗教等,內容涵蓋漢學研究的各個方面。其中,本科階段著重培養學生的聽說能力,培養學生具有良好的漢語交際能力,并使學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中國文化;碩士階段則培養學生以學習語言學、中國文學、中國哲學、中國歷史等為重點,引導學生逐步深入漢學研究。考門斯基大學的漢學專業平均每個班只有15 個學生,課堂氛圍輕松、師生互動頻繁,重視語言學習中的反復操練,學生的漢語學習效率較高。考門斯基大學與中國政府加強合作,中國政府提供獎學金,支持學生到北京大學、北京語言大學等高校留學。考門斯基大學中國教研室還與歐盟漢學研究機構建立了長期合作關系,為學生提供赴德國、奧地利、斯洛文尼亞、匈牙利學習和實習的機會,并與部分高校實現了學分互認。
斯洛伐克共有35 所大學,包括21 所國立大學、2 所私立大學和12 所州際大學[2]77,考門斯基大學、斯洛伐克技術大學、藝術學院等知名高校都開設了中文課程(見表4,不完全統計)。

表4 斯洛伐克開設中文課程的大學
米庫拉什·科瓦奇雙語中學是歐洲中文雙語教學的先行者。2016年,該中學得到斯洛伐克教育部的批準開展“中斯雙語試點項目”,開設中斯雙語班。雙語班在2016年至2018年間每年招生25 人,自2019年起每年招生30 人。2021年,該中學已有中文教師8 名,其中2 名為本土中文教師[9]。
米庫拉什·科瓦奇雙語中學雙語班的學制為5年,與斯洛伐克普通中學相同,但課程設置則完全不同:第一學年以中文課為主,中文課時數占總課時數的65%,包括聽、說、讀、寫專項訓練;第二學年,中文課時數占總課時數的30%,其他課程為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地理等,用中文進行數理化學習的課時數占總課時數的19%;第三學年,中文課時數只占總課時數的20%,用中文進行數理化教學的課時數占27%;到了第四、五學年,中文課時數會持續減少,以中文教授的數理化課程難度和課時逐步提升[9]。在測試方法上,雙語班也與普通班完全不同,考核方式均為中文陳述,一年級考核以話題為主的課程陳述,二、三年級考核以數理化課程知識介紹與拓展為內容的課程陳述。總體上,雙語學校學生的中文學習效果比斯洛伐克普通中文學習者的學習效果好得多,三年級學生一般都能通過HSK4 級,中文學習成效顯著[9]。
米庫拉什·科瓦奇雙語中學雙語項目使用的教材《天天漢語(綜合課)》和《天天漢語(口語課)》由天津大學主編,輔之適合青少年學習的《快樂漢語(斯洛伐克語版)》《新漢語》《階梯漢語》《體驗漢語》和《HSK 標準教程》《HSK標準教程練習冊》等。用中文進行教學的數理化課程沒有適用教材,主要參考當地的數理化教學大綱。同時,雙語中學與中國教育部中外語言交流與合作中心、天津大學合作,開設了赴中國游學的暑期夏令營項目,為斯洛伐克學習中文的青少年提供真正走進中國、體驗中國文化的機會。此外,雙語中學也積極與斯洛伐克國內的教育服務機構合作,開展學生互換和交流項目。2019年和2021年,雙語中學的學生在“漢語橋”捷克—斯洛伐克賽區包攬冠亞軍。“中斯雙語試點項目”成效顯著,得到了學生家長和教育界的廣泛贊譽。
目前,米庫拉什·科瓦奇雙語中學是斯洛伐克唯一一所中文雙語學校。其他開設中文課程的幼兒園、小學和中學,大多為孔子學院和孔子課堂的教學點,有近10 所初等和中等學校開展了中文教學。雖然,這些課程都是按照學習者的興趣和學習需求設置的,但教學安排的體系性、連續性還不強。
截至2021年,斯洛伐克有2 所獨立的華文學校和9 個語言培訓機構。華文學校對象主要為華裔小學生和少數斯洛伐克籍學生,2021年在校總人數約為350 人。受新冠疫情影響,現在仍在運營的當地語言培訓機構只有3所,學生總人數不超過30 人①數據來自教育部中外語言交流與合作中心斯洛伐克研究中心資料《斯洛伐克國別報告》(2022)。。
1.復雜多變的國際形勢為中文教育發展增加不確定因素
面對目前的國際形勢,中斯兩國需要在“17+1 合作”框架內保持對話和合作,強調共同發展、共同建設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合作前景,充分發揮中文教育的經濟價值,為國際中文教育的發展營造更加寬松的政治環境。
2.中文全面進入斯洛伐克國民教育體系仍在等待契機
斯洛伐克缺乏外語教育的頂層設計,基礎教育缺少統一的中文教學標準、考試標準和課程大綱等。中斯兩國應通過國際合作交流渠道,推動簽署雙邊中文教育合作協議、備忘錄、聲明公報等,促使斯洛伐克將中文納入各教育階段的課程體系,尤其是基礎教育階段。
3.孔子學院布局較為集中、區域發展不平衡
目前,斯洛伐克的3 所孔子學院和4 個孔子課堂集中在布拉迪斯拉發和班斯卡·比斯特里察,中文教育資源比較集中。其中,3 所孔子學院雖然各有定位,但是在教學內容、課程設置、教材選用等方面也存在區分度不大、同質化發展等問題。
4.對中斯產業合作、科技合作的中文供給不足
斯洛伐克的支柱產業是汽車行業和進出口貿易,中文服務中斯產業合作、科技合作的能力明顯不足。適用于機械動力和跨境貿易的“中文+ 職業技能”教育資源供給不足,有明顯斯洛伐克國別特征的人才培養方案與復合型師資團隊的建設滯后,未能實現與中資企業的精準對接,校企合作管理運營機制尚未建立。
1.制定出臺中文教學標準和考試標準,推動中文全面進入斯洛伐克國民教育體系
加強頂層設計,以外交渠道推動,將語言文化合作交流納入“17+1 合作”框架相關協議和中斯政府合作交流協議,明確在各自的國民教育體系相互開設對方的語言教育課程。以選派專家、中外合作、面向社會機構采購服務等形式,積極推動制定各級各類中文教育課程標準或參考框架,制定中小學中文教學大綱和中文考試大綱,加快推動中文全面進入斯洛伐克國民教育體系。
2.重視在基礎教育的初等、中等學校開展中文教育
斯洛伐克中文教育在高等教育領域的發展態勢平穩,但在初等和中等教育階段仍有發展空間。目前,布拉迪斯拉發孔子學院的下設課堂——班斯卡雙語中學已經通過了斯洛伐克教育部的驗收,從試點項目轉變為中斯合作的中等教育項目。從整體上看,斯洛伐克初等、中等教育層次的中文教育,在教育規劃及教學安排等細節上仍需進一步完善。斯洛伐克初等、中等學校中的中文教學要與孔子學院(課堂)、華文教育學校加強交流與合作,共同開展教學研討、制訂教學大綱、編寫適合本土的教材、探索有區域特色的教學方法,全面提升斯洛伐克國民教育體系中的中文教育水平。
3.發揮孔子學院(課堂)在“中文+職業”教育中的重要作用
孔子學院(課堂)的布局應因地制宜,加強與斯洛伐克重要產業領域的對接與服務,有針對性地制訂“中文+ 職業”教學方案,進一步明確定位、凸顯特色。開設服務當地經濟社會發展的特色職業教育課程,在機械動力、跨境商貿等領域開展“中文+ 職業”等多種模式的中文教學,將中文教學與斯洛伐克職業需求緊密銜接,以滿足斯洛伐克各產業、各領域對中文人才的需求。
4.推動斯洛伐克中文教育師資的本土化建設
斯洛伐克中文教育發展的關鍵在于逐步推動本土化,尤其應加強高素質本土教師隊伍建設,提升可持續發展能力。斯洛伐克具有培養高素質本土中文教師人才的條件,要充分利用漢學研究優勢和孔子學院師資等各方面資源,加強本土教師的進修與職后培訓,提升本土中文教師的身份認同,促進各類中文人才向中文教師身份轉化。
5.以新技術賦能斯洛伐克中文教育
促進斯洛伐克中文教學資源的數字化、立體化、多樣化發展,依據不同學習者的需求精準開發教學資源,積極推動數字化、智能化、元宇宙等新興技術的應用,促進數字化教學資源的研發,使斯洛伐克中文教育實現超時空、超常規發展。
斯洛伐克的中文教育從20 世紀五六十年代的漢學研究開始,到今天已歷經半個多世紀,并在高等教育及基礎教育領域取得了重要進展,孔子學院、孔子課堂在斯洛伐克中文教育的發展進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但從斯洛伐克國民教育體系整體來看,中文教學作為外語教學的地位較低,中文教育全面進入斯洛伐克國民教育體系仍在等待合適的契機。中斯兩國要進一步加強溝通合作,持續引導中文教育需求不斷增長,提高中文教育服務水平和供給能力,努力實現中文教育的快速發展,使斯洛伐克成為中東歐地區中文教育的重要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