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輝
21 世紀以來,伴隨著中國越來越多地走近世界舞臺的中央,提升國際傳播影響力已成為中國對外傳播的重要戰略。國際傳播能力的建設離不開充分且有效的國際話語權。“在當前國際輿論格局下,一個國家能否擁有話語權,關鍵在于其能否充分發揮話語表達權利,并通過設置針對性議題構建自己的國際話語權。”[1]2020 年中國扶貧攻堅取得勝利,恰構成了中國進行國際傳播最有力的議題。這一年,伴隨著現行標準下近1 億中國農村貧困人口全部脫貧的數據公布——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力度最強的脫貧攻堅戰在中國取得了全面勝利,成就之輝煌令世界驚嘆。中國的減貧成果也為世界減貧事業做出了巨大貢獻。因此,如何抓住這一影響世界發展的重大議題進行積極有效的國際傳播,讓“中國智慧”“中國方案”連同“中國減貧故事”一起成為擴大中國國際影響力的主打內容,無疑是檢驗中國主流媒體國際傳播力的極好實踐。
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2020 年以來新華社、人民日報社、中央臺等中央級主流媒體相繼推出多部介紹中國減貧事業的紀錄片,如《中國扶貧在路上》《中國減貧密碼》《擺脫貧困》《人民的小康》等,這些紀錄片以創新的敘事話語取得了對外傳播的良好效果。例如2020 年6 月23 日,人民日報社推出扶貧紀錄片《中國扶貧在路上》,已被譯成英語、法語、德語、日語、韓語等5 個外語版本,在世界各國陸續播出。由中央宣傳部指導、中央廣播電視總臺攝制的八集脫貧攻堅紀錄片《擺脫貧困》于2021 年2 月18 日在央視播出,通過44 種語言向海外200 余個國家和地區推送,覆蓋全球800 多家視頻媒體,累計觸達海外受眾6.96 億人次[2]。再如新華社國家高端智庫2021 年2 月28 日以中英文發布了全球智庫報告《中國減貧學》,由新華社制作的紀錄片《中國減貧密碼》也以中、英、法、西、日、俄等多語種同步播發,并被中國多個駐外使館作為介紹中國減貧經驗的權威材料推介給外方人士。同年8 月2 日,五集紀錄片《人民的小康》在央視播出后,短短一周時間,節目主話題“人民的小康”閱讀量達2.6 億,討論量23.6 萬,相關視頻在國外的TikTok、YouTube、Twitter 上廣泛傳播。可以說,這幾部作品均全景呈現了中國共產黨帶領全國各族人民精準扶貧、精準脫貧、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歷史成就,以歷史維度、全球視角、理論與實踐結合、政論與紀實融合的多維多元敘事鮮明體現出“講好中國故事”的思想意旨和話語實踐。這些作品所展現的“中國減貧故事”恢宏大氣而具體生動,其講述手法充滿中國氣質而又兼具國際表達,成為兼顧國內和國際傳播的成功案例。在加強中國對外傳播的現實背景下,上述作品中體現出的國際傳播話語策略尤其值得關注和分析。
所謂宏大敘事,是指對社會、文化、歷史的總體性、根本性、系統性的解釋,以及由此而推導的為建構理想社會所應進行的行為闡述。法國后現代哲學家讓·弗朗索瓦·利奧塔爾認為“宏大敘事”是人類對現代性“合法性”追求的必然結果,表現為啟蒙解放敘事與哲學思辨敘事兩種形態[3]。很顯然,宏大敘事在呈現關乎人類歷史發展規律并以此解釋相關歷史現象和事件中具有獨特的作用。作為人類歷史上一次規模巨大的減貧行動,中國的扶貧攻堅無疑具有以“宏大敘事”進行闡釋的學理和實踐基礎。
2000 年,聯合國千年首腦會議上,各國領導人通過了以減貧為首要目標的千年發展目標。這樣的背景更彰顯出中國作為全球最大的發展中國家擺脫貧困的意義所在:按照世界銀行國際貧困標準,我國減貧人口占同期全球減貧人口70%以上。可以說,中國所取得消除絕對貧困的巨大成就不但實現了中華民族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第一個一百年奮斗目標”,提前10 年實現《聯合國2030 年可持續發展議程》減貧目標,而且為全球減貧事業做出了重大貢獻。如此恢宏成就無論從政治還是經濟,國內還是國際的角度,都是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偉大貢獻,這樣的偉大實踐只有“宏大敘事”才可以承載其中的歷史意義、現實意義以及全球意義。
可以看到,作為全面深入展現我國減貧成就的紀錄片,以《擺脫貧困》為代表的這幾部作品在敘事架構、敘事角度和表述風格等方面,都鮮明地體現出“宏大敘事”的特點。例如《人民的小康》通過“一諾千鈞”“脫貧攻堅”等5 個篇章從歷史回溯、攻堅奮戰、成果展示、未來展望這一歷史發展進程角度,系統闡述了小康社會的歷史淵源、思想體系、科學內涵,全景展示了中國人民脫貧攻堅的艱辛歷程和取得的偉大成就。再如《擺脫貧困》由“莊嚴承諾”“精準施策”等八集內容構成,八個篇章分別從不同層面表現了中國在擺脫貧困道路上的偉大實踐,既有習近平總書記為整體打贏脫貧攻堅戰擘畫路線、指引方向的正確領導,也有“六個精準”“五個一批”“兩不愁三保障”“三區三州”等扶貧政策方略,還有廣大黨員干部吃苦耐勞、攻堅克難的執行和落實。該片對中國在消除貧困這一世界難題過程中所展現出來的極具原創性、獨特性的重大舉措給予了全面詮釋,如“異地搬遷扶貧”“精準扶貧”等,并從政治、經濟、文化等多元角度揭示了在此過程中“中國方案”和“中國智慧”的實質。總之,上述作品對于中國“脫貧攻堅”這一偉大歷史實踐的呈現是宏觀全景的,同時也是科學系統的,唯其如此,中國扶貧故事的講述才會邏輯嚴謹而又恢宏大氣。
當然,在講求個性化、故事化敘事的國際傳播環境下,上述紀錄片并沒有陷入通篇政策解讀、理念闡述的敘事模式,而是在“宏大敘事”的鋪排中將個體化、人文化和情感化的“小微敘事”容納進來,從而達到了宏大主旨闡述和個體故事感染相融的敘事效果。例如在《擺脫貧困》中,幾乎每一集都有具體而生動的“扶貧個體”的故事講述。該片第六集《家國情懷》集中呈現了多個優秀扶貧工作者的故事,包括攀懸崖、溜索道,為云南怒江丙中洛鎮居民送診的醫生管延萍,免費教種植、直播帶貨,用土豆帶領云南瀾滄鄉親們脫貧的中國工程院院士朱有勇等。《人民的小康》也講述了多個發生在中國大地上的典型扶貧故事,如湖南花壇縣十八洞村、河南光山縣東岳村、三亞黎族博后村等農民擺脫貧困走向致富路的故事。《中國減貧密碼》中也記述了西藏那曲市藏民普次仁通過異地搬遷安置政策改變貧困、海南漁民陳志東依靠海產養殖發家致富的故事。這些充滿煙火氣息的扶貧故事,讓受眾在具體而微的人與事的日常中體悟中國人在脫貧攻堅奔向小康過程中的付出和收獲、艱辛和喜悅。
正是依靠“宏大敘事”和“微小敘事”相結合的文本結構,這幾部作品既彰顯出中國共產黨帶領人民為實現國富民強的中國夢的奮斗歷史以及為世界減貧事業所做出的巨大貢獻,又體現出在扶貧攻堅歷史進程中從國家領袖到普通個體的日常點滴,堪稱人類擺脫貧困的鮮活影像史。
消除貧困是貫穿人類社會的歷史命題,也是中華民族一直以來的夢想,因此,中國在2020 年完成脫貧攻堅的艱巨任務,既是對困擾中華民族幾千年的絕對貧困問題的歷史性解決,也直接推動了全球減貧事業進程,給全世界消除貧困帶來了巨大信心。因此,中國的減貧事業是始終位于縱向的歷史維度和橫向的全球視野之中的,基于此,以《擺脫貧困》為代表的優秀減貧類紀錄片都選擇了這兩種角度相結合來進行敘事,從而呈現一個更為豐富立體的紀錄片話語空間。
從歷史的維度而言,這些作品將中國消除貧困的進程放置在中國歷史甚至世界歷史的大背景之下,并始終堅持以歷史的眼光看待和評價中國的“扶貧攻堅”實踐,如此,擺脫貧困之于中國和世界發展的意義就清晰可辨。例如《中國減貧密碼》的第一句就指出:“貧困,困擾世界千年的難題”;《人民的小康》第一集《一諾千金》則從文獻考證的角度,指出無論是《詩經·大雅· 民勞》中最早出現有關小康的字眼“民亦勞止,汔可小康”,還是漢時期《禮記· 禮運》中將小康描述為走向“大同”的理想社會狀態等,都反映出中國人自古以來對幸福安康生活的向往。正是通過這樣的歷史回溯,使得減貧事業中國化表述的“小康”有了極為清晰和系統的闡述,同時也在千百年的歷史進程映照下彰顯出中國共產黨帶領中國人民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成就的巨大意義。再如《擺脫貧困》第一集《莊嚴承諾》也在開篇回顧了中華民族幾千年來一直在和貧困抗爭的歷史經歷,并截取了從1840 年鴉片戰爭到新中國成立前后及至改革開放和2021 年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的歷史片段,短短幾分鐘就闡述清楚了消除貧困、改善民生、逐步實現共同富裕是中華民族一場偉大的接力。可以看到,類似這樣的歷史維度始終貫穿在該片的敘事話語之中,既包括中國脫貧攻堅的歷史叩問、實現之艱難和歷史意義,同時也包括一代中國人為之奮斗的個人生活歷史、精神歷史。如該片第一集中還呈現了這樣的段落:1969 年,年僅15 歲的習近平去到陜北小山村梁家河當知青。該片在這一段落的結尾指出:“也正是在那個時候,使得習近平對于貧困有了深入的思考。”個人歷史與國家歷史有了具體而生動的交融。
正是依靠這樣的維度,這些紀錄片為他國民眾提供了一種觀察認知中國人民與貧困斗爭的歷史視角,同時也為“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的形成建構起充分的歷史依據和實踐依據。
當然,歷史維度并不僅僅是回顧歷史,還應包括以發展的眼光前瞻未來。上述作品都不同程度地對中國的未來發展給予了展望,如《擺脫貧困》最后一集對扶貧攻堅結束之后的一系列新問題的思考:“剛脫貧摘帽的地區怎樣才能縮小發展差距?伴隨快速的城市化和工業化進程,是否會催生新的貧困人口?”而針對這樣的問題,片中解說詞回應道:“創造了人類歷史上前所未有減貧奇跡的中國,已經開始精心布局,長遠謀劃。”正是從歷史維度以發展的眼光來呈現、看待和評價中國的“脫貧攻堅”的實踐,該片所表現出來的觀點、觀念才具有辯證的力量。在《人民的小康》中,不但從多個角度展現了中國未來已來的現實圖景,如無人駕駛農機設備帶來的農業發展的新景象、中國縱橫交錯的發達交通網絡和先進的5G 技術所體現出的“人悅其行,物優其流”的現實,等等,還確切回答了對未來中國發展藍圖的追問。中國的對外傳播,曾經走過“以西方為方法、中國為目的的道路,而中國只是作為西方話語體系和方法下的一個個案和一個研究對象”[4]。在今天的國際傳播中,中國需要建構起國際傳播的主體性,“將那些蘊含著中國獨特文化基因的新價值取向、經過實踐檢驗的成功經驗傳播出去,從而打破國際傳播領域日益固化的西方結構性知識權力體系”[5]。這其中,建構出具有全球性的價值認同理念和認同話語至關重要。“中國故事”也只有融匯在全球認同的價值理念和話語表述中才會獲得巨大的穿透性和感召力。“在價值觀傳播為王的國際傳播領域,中國提出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可以作為中國國際傳播話語體系建設的重要突破口,其擺脫了西方固有話語體系的局限,突破了對立、矛盾、沖突的思維模式,在世界發展新態勢和多樣性的格局中提出了一種人類社會共同的價值觀。”[6]從這個角度而言,中國減貧事業的對內對外實踐和貢獻恰是中國提出的“人類命運共同體”這一具有全球性的價值認同的最好體現。
可以看到,以《擺脫貧困》為代表的幾部紀錄片都呈現出以全球化的視角和話語來闡述中國減貧事業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生動實踐的特點。
例如《中國減貧密碼》圍繞中國發起共建的“一帶一路”倡議,闡述中國幫助相關國家更好實現減貧發展,內容涉及中國通過搭建平臺、組織培訓、智庫交流等多種形式,開展減貧交流,分享減貧經驗。該片還講述了在東非的坦桑尼亞,由中國創辦的劍麻農場,幫助包括奇特馬在內的眾多當地人改變貧困生活面貌的事例。同樣,在《擺脫貧困》中,全球性視角也在論述和實例相互支撐中得到了體現,《擺脫貧困》第七集,探討中國扶貧經驗對他國的影響和幫助。該集呈現了中國在湄公河流域的老撾、柬埔寨、緬甸三個國家建設的六個減貧示范村,使六個村莊的村民生活發生巨大變化的實例,真正做到了有理念也有故事。上述內容充分彰顯了中國不但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提出者,而且是積極行動的踐行者。
當“中國故事”浸潤了“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全球認同價值后,“中國方案”和“中國智慧”的闡述就具有了超越國界的話語力量和價值感召力,這無疑是中國進行國際傳播能力建設的有益嘗試。
講述者的自信會直接影響到故事講述的效果。因此,在追求講述技巧的同時,保持應有的話語自信至關重要。從這點上來說,上述作品充分透露出具有中國氣質的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并將這種自信氣質與國際性的表達巧妙結合起來,從而使得紀錄片的話語風格更具從容性、開放性和包容性。
中國氣質首先體現在作品中大量出現的富有中國傳統文化內涵和治理觀念的話語表述上,如“民亦勞止,汔可小康”“萬山磅礴,必有主峰”“郡縣治,天下安”“不破樓蘭終不還”“聞令而動,盡銳出戰”“但愿蒼生俱飽暖,不辭辛苦出山林”“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兩鄉”,這些蘊含中國先人智慧的詩詞警句和至理名言不但提升了作品解說詞的文化意蘊,更體現出中國智慧的博大精深和深厚淵源,恰是我們文化自信的源泉。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蘊含的思想觀念、人文精神、道德規范,不僅是我們中國人思想和精神的內核,對于解決人類問題也有重要價值。因此,要把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蘊含的“具有當代價值、世界意義的文化精髓提煉出來、展示出來”[7]。不可否認,歷經歷史和時間積淀的中國傳統話語本身就是人類文明智慧的重要組成部分,在加強國際傳播的當下,建構中華文化國際傳播話語體系的價值導向,在世界多元文化譜系中發出中國聲音無疑具有重要意義。上述幾部減貧紀錄片的創作實踐也在充分驗證這一點。
當然,在多邊趨勢為主流、國際交往日益加深的情況下,讓他者能夠讀懂和接受“中國故事”的國際化表達,既需要生動鮮活的故事講述,也需要科學理性的數據、證據說話。
上述三部作品在“理念的闡述”和“故事的講述”之余,均列舉和引用了大量權威數據,實現了“中國減貧故事”的“數據化”。例如《擺脫貧困》第一集就用數據把中國的扶貧事業放在了全球背景之下:“按照世界銀行每人每日生活費1.9 美元的標準測算,1990 年,全世界極端貧困人口接近19 億,其中80%的極端貧困人口集中在東亞和太平洋地區以及南亞地區……世界貧困版圖被改寫,最根本的推動力,來自中國。”“2012 年在中國,還有著9899 萬的農村貧困人口,這個數字比2012 年世界人口排名第12 位的國家的人口總數還要多。”這些翔實數據不但顯示出中國脫貧攻堅的任務艱巨,同時也體現出中國扶貧事業的成敗不僅關乎自身,也關乎世界脫貧事業;《人民的小康》最后一集中也有數據列舉:“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統計:2019 年共有69 個國家和地區人均國內生產總值超過1 萬美元,包括中國14 億多人口,總數約為28 億人。中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使得世界上人均國內生產總值超過1 萬美元的人口數量翻了將近一番。”而針對“中國減貧經驗”的對外輸出,“數據說話”依然發揮著重要作用。如《擺脫貧困》第七集《命運與共》呈現的數據:“60 多年來,中國向166 個國家和國際組織派遣60 多萬援助人員,其中700 多名中國好兒女為他國發展獻出了生命,共計提供了近4000 億元人民幣援助,先后7 次宣布無條件免除重債窮國和最不發達國家到期的政府間無息貸款債務。”
如果說個體的事例和輿論評價或許還帶有主觀性,那么翔實具體的數據則具有無可辯駁的客觀性和科學性。這樣的數據凸顯出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的擔當精神,中國提出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不僅僅停留于口頭,而是一直在用實際行動親自踐行、用具體成果科學印證,也因此才會逐漸成為全球共識,獲得全球認同。
“中國故事是凝聚了中國人共同經驗與情感的故事,并從中可以看到中華民族的特性、命運和希望的故事。”[8]在傳播力決定影響力的國際傳播中,我們既需要推進國際傳播能力建設的宏觀戰略規劃,也需要國際傳播話語體系和話語策略的具體而微的探索和實踐。以《中國減貧密碼》《擺脫貧困》《人民的小康》為代表的中國減貧類紀錄片的創作和傳播實踐表明,講好中國故事,要做到國際國內視角貫通、表達共融,這樣才會取得良好的效果。
注釋:
[1]楊威.拓展中華文化國際傳播路徑的若干核心問題[J].山東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1(5):15.
[2]央視新聞.《擺脫貧困》海外持續熱播 網友贊脫貧人民笑容最美[EB/OL].(2021-03-04).https://news.163.com/21/0304/13/G48FIQ9F000189FH.html.
[3][法]讓·弗朗索瓦·利奧塔爾.后現代狀態:關于知識的報告[M].車槿山,譯.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7:2.
[4]武心波.走“以中國為方法、世界為目的”的中國道路[J].中國戰略報告,2016(2):57.
[5]劉濤.新概念 新范疇 新表述:對外話語體系創新的修辭學觀念與路徑[J].新聞與傳播研究,2017(2):32.
[6]李玉潔.中國國際傳播的邏輯轉向與話語升級[J].河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1(6):131.
[7]習近平.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3 卷)[M].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314.
[8]李云雷.如何講好中國故事之人民日報文藝觀察:何謂“中國故事”[N].人民日報,2014-1-2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