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宿
(安徽省圖書館,安徽 合肥 230031)
虛擬數字人被看做是元宇宙中的社會記憶載體,虛擬數字人技術的應用能夠推動公共文化服務向沉浸式、智能化方向發展,也就是將社會記憶進行整合。如果用虛擬數字人的概念去理解公共文化,就是各種數據庫的集成與生成,也就是家族記憶、交往記憶、場域記憶、文化記憶與個人記憶的交融,形成多元立體的記憶鏈條[1]。元宇宙場景下虛擬數字人的應用,能夠進一步完善公共圖書館的個性化服務,使分類定制服務更加精準、信息推送服務更加智能、信息幫助檢索服務更加人性化,可以說,虛擬數字人化身為智能閱讀的伙伴,為用戶量身打造虛擬場景的創新服務。
在元宇宙場景下,AR/VR產業快速發展,虛擬數字人成為一種全新的改變,被認為是元宇宙時代的重要產物。所謂虛擬數字人,指的是存在于虛擬世界的“人”,這一概念中,“人”字是精髓和特征。從外形上看,虛擬數字人具有立體的“人”的樣態,是仿照人的形象被塑造出來的,擁有多種擬人化的動態,如眨眼、微笑等;從思維上看,虛擬數字人同真人一樣,擁有自主學習與分析的能力,能夠對產生的數據進行記憶和整理;從情感上看,在人機交互技術支持下,虛擬數字人是智能的、有情感的,能夠同真人之間實現有溫度的互動[2]。
虛擬數字人是互聯網世界的產物,因此,技術是虛擬數字人的最重要驅動力。技術集合構成了虛擬數字人的生命,這包括計算機圖形技術、圖形渲染技術、深度學習技術和語音合成技術等,可以說,虛擬數字人本身就是一個技術集合體,這自然也集成了不同技術的優勢,形成合力。一方面,從數字人制作角度來看,人物生成與表達、識別感知與分析決策使虛擬數字人能夠同用戶實現實時交互,增強了用戶的體驗感;另一方面,虛擬數字人需要建模技術和語言表達技術,一些制作精良的虛擬數字人甚至還可以選擇不同方言,增加了服務的智慧性和擬人化特點。因此,虛擬數字人的升級和維護依賴于技術的進步,技術是第一驅動力。
從2021年以來,我國高度重視互聯網的發展,也頒布了一系列的相關政策,如引領支持人工智能的文件,鼓勵區塊鏈和大數據產業發展的政策等,對于元宇宙和虛擬數字人而言,這無疑是利好的政策[3]。2021年我國工信部出臺的《“十四五”信息通信業發展規劃》中強調,我國將加大對5G、虛擬現實和增強現實等技術的支持力度,加強人工智能的研發和應用[4]。此后,虛擬主播、虛擬營業員、虛擬代言人等形象應運而生。可以說,國家政策是風向標,標志著虛擬數字人的時代悄然來臨,因此,國家和政府的相關政策,為虛擬數字人發展提供了強有力的保障。
以用戶為中心是公共圖書館服務的核心,也是公共圖書館不斷完善和發展的內在動力。在傳統模式下,公共圖書館作為信息的集散地和文化服務的場所,往往給人被動和刻板的印象,是“公共圖書館提供—用戶體驗”的模式。元宇宙場景下,虛擬人與公共圖書館的結合,可以為用戶打造有溫度的、主動性的服務體系。虛擬人的溫度表現在以下兩個方面:第一,虛擬數字人基于圖像識別和人像建模技術,能夠擁有自己的表達與溝通能力,主動與用戶進行交流,獲取用戶的閱讀需求,針對其實際情況提供定制服務,形成“主動交流-用戶需求-公共圖書館提供-用戶體驗”的模式[5]。第二,虛擬人微笑、鞠躬、手勢引導等動態,也能夠增強用戶對公共圖書館的好感,使用戶產生“賓至如歸”的優良體驗。
虛擬數字人應用孿生數字、虛擬映射等信息化手段,為用戶打造了更加靈活而全面的服務系統[6]。從資源結構上看,虛擬數字人收錄了上榜好書、熱門資源、暢銷期刊等數據信息,分門別類地儲存到其記憶中。當用戶表達出閱讀需求后,虛擬數字人能夠將記憶庫中的信息進行整合及調動,根據用戶的要求提供文本、圖片、音視頻等資源,并實時實現資源格式的轉換;從服務內容上看,虛擬數字人具備數字閱讀、書架定位、引導定位、資源下載、音視頻格式、人機對話、實時交互等豐富功能,讓用戶享受智能帶來的便捷。
虛擬數字人又被稱為“真人演員”,這就體現了虛擬數字人的本質,它是可塑的、可被定制的。一些主題性較強的公共圖書館,可以充分依托虛擬數字人可編寫、可定制的特點,樹立自己的品牌特征,開發獨樹一幟的個性化服務功能。這就要考慮到虛擬數字人應用于公共圖書館服務的定向與驅動。公共圖書館依據服務群體的需求和喜好,設計出符合其審美的虛擬數字人形象,并錄入特定的程序,驅動虛擬數字人的動作、眼神、聲音、語言和手勢,同時,掃描公共圖書館空間分布和書架布局,形成3D公共圖書館模型,為用戶創建立體的、沉浸的閱讀環境[7]。總的來說,虛擬數字人不僅能夠應用于公共圖書館的硬件方面,也能夠應用于公共圖書館的軟件和服務上,為公共圖書館創新個性化服務方式開辟了新的路徑。
在元宇宙場景下,技術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虛擬數字人的產生和活動,需要技術的支撐。正如前文所述,虛擬數字人本身就是技術的集合,虛擬數字人的產業鏈包括基礎層、平臺層、應用層3個層面。同時,公共圖書館的數字化建設、數據挖掘和個性化服務也離不開技術的加持,公共圖書館通過數字技術將傳統的資源和服務進行重組,形成”人-技術”的交融智慧化空間。因此,虛擬數字人和公共圖書館個性化服務的融合具有天然的契合因素,即具備技術優勢。與此同時,我國網絡技術不斷取得突破,5G的廣泛應用、6G的技術進展,都保障了數據在元宇宙場景下的無障礙流動,使虛擬數字人和公共圖書館個性化服務實現深度融合。
元宇宙場景和虛擬數字人形象憑借其高科技和智慧化服務吸引了一大批年輕網民,元宇宙匯集了大量二次元和游戲的愛好者,虛擬數字人也逐漸擁有了自己的忠實粉絲,可以說,元宇宙場景下虛擬數字人本身具備良好的用戶基礎。同時,越來越多的用戶積極走進公共圖書館,通過公共圖書館渠道獲取目標資源,幫助他們解決生活和學習上遇到的問題。當公共圖書館采用虛擬數字人方式進行服務時,會帶給用戶全新的體驗,產生1+1>2的效應。虛擬數字人與用戶之間產生頻繁的互動,既能夠增強用戶的黏性,提升用戶的參與感,也能夠精準捕捉到用戶的實際需求,通過數據挖掘和數據分析技術,為其提供精準的個性化服務,為用戶量身打造服務方式和服務內容。由此,公共圖書館的虛擬數字人服務則會積累越來越多的用戶群體,大量用戶使用感受和意見反饋可以反過來推動虛擬數字人與公共圖書館個性化服務的改良與完善,實現良性循環。
元宇宙是現實空間與虛擬空間相融共生的產物,元宇宙不能完全脫離現實空間。在構建元宇宙的服務場景時,公共圖書館可以以現實空間為依托,將現實空間的服務和資源投射到虛擬空間中,增強虛擬空間的現實感和情境融入,為用戶營造熟悉安全的氛圍感,增加用戶對元空間場景的接受度。同樣的,虛擬數字人的服務也可以分為現實空間和虛擬空間兩大類,公共圖書館在現實空間使用3D立體虛擬數字人,能夠使用戶在館內感受新奇的體驗,引導用戶檢索書籍、定位館內分區,公共圖書館在虛擬空間使用虛擬數字人形象,則可以開發出更多的個性化服務方式。總之,在元宇宙場景下,虛擬空間與現實空間是相交狀態,公共圖書館個性化服務與虛擬數字人的融合具有顯著的空間優勢,既能夠營造虛擬環境,也能夠走進現實生活。
元宇宙構建出用戶與物體之間的行為模式和互動途徑,虛擬數字人起到鏈接作用,幫助用戶實現對于公共圖書館的操作,同時幫助公共圖書館接收用戶的反饋。此外,元宇宙基于PGC和UGC探索立體化呈現知識生產及交流,也可以在技術的支持下,打造出多樣化、個性化的場景,如閱讀場景、觀影場景、創客場景、實驗場景等,可以在虛擬空間中分割創造出實體空間難以實現的服務場景,克服了物理空間單一化、同質化的問題。虛擬數字人能夠及時獲取用戶的個性化需求,對公共圖書館資源和服務進行整合與調配,生成符合用戶預期的場景,凸顯了公共圖書館服務的個性化和精準化,使用戶對公共圖書館服務唾手可得。
元宇宙對數字資源產生了顛覆式的變革和創新,打造立體化、多維度、沉浸式的資源庫,同時,虛擬數字人可以在資源數據與用戶數據之間進行挖掘和匹配,充分應用數字化知識信息的生產要素,使用戶與公共圖書館之間實現有效的數據流通。此外,在元宇宙環境下,每一個用戶都能成為數字產品的生產者,生產可以直接連接消費,虛擬數字人記錄、收集、整理一切活動過程中產生的數據,并通過人工智能和智慧學習手段,實現服務內容的優化。總之,公共圖書館在融合虛擬數字人技術時,要著重關注數字資源的建設和數據的分析,釋放數據資源價值,讓數據資產化和要素化,使公共圖書館的個性化服務有的放矢,具備堅實的數據基礎。
元宇宙將用戶、虛擬數字人和公共圖書館服務置于同一情境下,體現出深度融合、代入感強的優勢。為了契合元宇宙的理念,公共圖書館可以打造虛擬數字人形象,以虛擬數字館員為用戶提供服務。一方面,可以優化用戶的體驗,讓用戶感受到科技的便利,用戶只需要提供幾個關鍵詞或者提出自己的訴求,虛擬數字人就可以通過一定的算法挖掘并匹配用戶的需求,提供相應的服務;另一方面,在元宇宙這一開放創作的平臺,虛擬數字人形象能夠讓用戶產生強烈代入感,仿佛與真實的館員進行交流,用戶能夠感受到人文關懷,使公共圖書館的個性化服務更加親切。不僅如此,元宇宙還鼓勵用戶進行活躍表達,創造數字資產,鼓勵數字資產的自由流通,這其實也為用戶提供了深度的沉浸體驗。
綜上所述,公共圖書館個性化服務與虛擬數字人融合具有多重優勢,并且符合現今的發展趨勢,實體空間與虛擬空間的邊界在不斷模糊甚至抹除,打通線下與線上的隔膜、孕育“人-技術”的交融,是元宇宙場景下的發展方向。利用元宇宙理念,融合虛擬技術人技術,探索用戶互動式、參與式的全新公共圖書館服務范式,能夠拓寬公共圖書館的發展道路,為用戶提供更加精準的定制化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