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家精神對企業發展的影響研究

林志霖　陳玭珍

摘要：千禧年前后，中國企業家所注重的企業家精神著重點發生了改變，隨著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更多的企業接收來自外國先進技術，更注重人才的培養與技術創新，但是與此相反的便是企業家精神的逐步變質，違法亂紀頻出，社會責任感大幅度降低。企業家精神是一個企業的核心所在，優秀的企業家精神往往是與資本背道而馳，在某些企業中企業家精神是可以被無情放棄用來交換資本，更多的企業是在維持企業家精神與資本收益之間做著努力。

關鍵詞：企業家精神；信用金融工具；壟斷

“企業家精神”一般指的是企業家組織建立和經營管理企業的綜合才能的表述方式，它是一種極為重要并且特殊存在的無形生產要素。2017年9月，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了《關于營造企業家健康成長環境弘揚優秀企業家精神更好發揮企業家作用的意見》，其中提出了中國優秀企業家精神的36字概括，即為：愛國敬業、遵紀守法、艱苦奮斗，創新發展、專注品質、追求卓越，履行責任、敢于擔當、服務社會。并且在2020年7月的企業家座談會上，習近平總書記也充分肯定當代中國企業家群體所展現出來的精神面貌，明確提出了“增強愛國情懷”“勇于創新”“誠信守法” “承擔社會責任”“拓展國際視野”五點希望，為豐富當代中國企業家精神獻上了自己的一份力。進入21世紀，隨著中國加入WTO世界貿易組織，更多的企業接收來自外國先進技術，更注重人才的培養與技術創新，但是與此相反的便是企業家精神的逐步變質，違法亂紀頻出，社會責任感大幅度降低。

一、壟斷行為下企業家精神的變質

（一）自然壟斷對企業家精神影響

相對于技術壟斷所需要的巨大研發成本，自然壟斷反而更符合企業所追求的“低投入高收益”。由于大部分企業涌入自然壟斷的道路，其背后的許多問題也浮現出來。企業家精神的變質與否便是其中比較主要的部分。自然壟斷中的巨額資金的一次性投資，大部分來源于市場的風險投資機構，他們通過給企業融資的方式獲得企業的部分股權。但是風投機構并不會平白無故地選擇企業進行投資，穩定的現金流、較高的收益率、具有一定競爭力的產品或服務等是影響他們投資的主要因素。而自然壟斷中另一個方向較多資金的持續性投入也與上述因素中穩定的現金流與較高的收益率相關， 收益率的提升無外乎是客源的增加或者客單價的提高。拋開追求技術壟斷帶來的產品質量提高，出色的營銷手段、提高的商品價格、降低的生產成本等手段顯然成為提高收益率需要考慮的方向。而上文所屬的企業家精神的變質與否正在這個階段逐步發生；正方向與反方向的營銷手段追求的目的是一樣，達到的方式是不同的，獲得的結果短時間內可能相同，長遠來看卻又是背道而馳，消費者通過羊群效應給企業帶來短期高額的收益，但是風頭之后，留下了客戶多少就要看企業的質量是否與當初營銷手段相匹配了；提高的產品價格或降低的生產成本，是因為篩選客戶圈層的適當提價還是“名不副實”的無限漲價，是因為規模生產的成本降低還是“假冒偽劣”地欺騙消費者；不同方向的選擇既考驗企業自身，也考驗企業家精神的牢靠程度。

（二）行政壟斷對企業家精神影響

大部分行政壟斷幾乎都是由直接非生產性尋利活動達成，在大多數行業中，一部分企業通過自然壟斷或者技術壟斷已經成為行業領先的幾家企業，此時他們繼續進行自然壟斷相關行為或者技術壟斷相關行為，已經無法再給他們帶來足夠多的收益，此時行政壟斷恰好是他們的另外一條增加收益的道路。從上文中對直接非生產性尋利活動的介紹來看，此類活動不借助生產過程以及過程中產生的產品與服務，通過參與政府決策的制定又或是從政府決策中找尋漏洞，從而使政府在推行政策中產生的“租金”流向這些企業。這類活動既沒有實際產生，又白白浪費相關社會資源，不能擴大行業相關生產規模，甚至可能因為其壟斷行為使得行業內其他企業受到波及，從而縮小生產規模。簡單來說行業壟斷是在搶奪現有的生產資源，而不是產生新的生產資源。這種行為不僅使企業自身涉嫌犯罪，企業家精神自身的社會責任感消失，還可能使整個行業的創新被抑制，發展潛能被消耗殆盡，更有可能使得行業停滯不前。

二、案例分析——基于“蛋殼公寓”發展歷程

（一）案例企業選擇

本文選擇的案例企業為2015年1月在北京成立的紫梧桐（北京）資產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的長租公寓品牌“蛋殼公寓”。蛋殼公寓于2020年1月在紐約股票交易所上市，2021年4月在紐約股票交易所退市摘牌，作為分散型長租公寓中第一位成功上市的企業，蛋殼公寓在該行業中具有很強的標志意義，從2015年1月創立到2020年，蛋殼公寓一共接受了八輪融資，上市當天總市值達到27.4億美元，2020年底由于資金鏈斷裂等原因，蛋殼公寓接受司法程序調查，截至目前，蛋殼公寓被執行總金額超1.8億元。作為長租公寓行業中為數不多成功上市的企業，通過蛋殼公寓上市時公布的財報以及之后公布的年報窺見長租公寓行業在2020年疫情時頻頻暴雷背后的一些現象。

（二）蛋殼公寓存在的問題分析

1． 企業規?？焖偻卣?，成本占比居高不下

蛋殼公寓于2015年1月成立，從開始2.4k間公寓到2019年年中時346.4k間公寓，蛋殼公寓運營規?？焖僭鲩L，接近年均復合增長率360%，盡管蛋殼公寓的運營規模在高速增長，倒是2017年至2019年蛋殼公寓的稅前損失（稅前利潤率）卻為-41.36%、-51.20%、-48.24%，從實際數字上來看，每年損失的金額2.5億到13億再到34億，成倍增長。并且對比2018年和2019年的收入增速（307.29%、166.50%）與租金成本收入（324.42%、194.69%）可以看出快速擴展并沒有給蛋殼公寓帶來規模提升效應，反而形成了成本負擔。并且其他運營成本和營銷費用增速的快速提高，也給蛋殼公寓自身的現金流帶來打擊。

由于蛋殼公寓有兩種支付手段，即直接支付與向合作金融機構借去“租金貸”代為支付。并且蛋殼公寓還提供月付，季付，半年付、年付多種付款期限，以及付得越多，每月平攤價格越低的獎勵機制，導致蛋殼公寓收入的主要來源從單一的租房差價轉變為租房差價以及利息收入。所以當房間的出租率越高時，租房差價與利息收入就會越多。其最主要租金成本增速在2018年快速上升后，在2019年開始放緩，而收入增速也在18年快速上升后，在19年開始放緩，但是放緩后19年租金成本的增速還是比19年收入增速快，并且根據年報中提供的出租率分別為2017年的85.5%、2018年的76.9%、2019年的76.7%，可以看出蛋殼在運營規?？焖僭鲩L的同時，房間的出租率所帶來的增速卻支撐不住作為成本大頭的租金成本，為后面的暴雷埋下隱患。

2． “救世主”租金貸暫緩企業頹勢

蛋殼公寓在規?？焖贁U張的同時虧損卻越來越大，顯而易見，蛋殼公寓的資金鏈即將斷裂，但是蛋殼是如何在資金鏈即將斷裂時妙手回春？答案是“租金貸”。當每一年年初時，租金貸帶來的短暫現金流，彌補住了經營中虧損的現金流，然而一旦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租金貸帶來的現金流不足堵住現金流流出時，流動性危機就會接踵而來。

2019年12月，住建部聯合其他五部門聯合印發了《關于整頓規范住房租賃市場秩序的意見》，該意見指出要求長租公寓企業中租金貸金額占租金收入的比例不超過30%。給了蛋殼公寓一次機會，但是當時的蛋殼公寓已經是強弩之末，當2020年疫情到來時，大量退租，違約使得蛋殼公寓通過租金貸獲得的現金流無法彌補自己經營中虧損的現金流，蛋殼公寓要求用戶提高租金，要求房東降低租金甚至免除一至兩個月的租金，使得蛋殼公寓的暴雷速度大大加快，在民眾中的公信力也快速降低，導致了其在2021年4月的摘牌退市。

三、對“蛋殼公寓”與龐氏騙局的分析

（一）龐氏騙局在企業發展中存在的可能

通過對上述案例企業蛋殼公寓的經營模式進行深入了解后，可以發現租客—網貸機構—長租公寓運營方—房東這條循環鏈條是一個條理清晰的類龐氏騙局結構。龐氏騙局最主要的五大特征：低風險高回報的反投資規律、拆東墻補西墻的資金流轉特征、投資訣竅的復雜與不可知、投資的反周期性特征、投資者結構的金字塔特征。能夠較為容易地在企業運營中發現。

1. 低風險高回報的反投資規律主要表現在企業自身能獲得一筆低風險高回報的投資收益，即通過租金貸這項業務，利用網貸機構一次性付清一年房租，長租公寓則按月或按季付給房東房租，其間長租公寓利用房租支付帶來的時間差賺取大量的營業外收入，但是也因此迷惑企業自身，過于相信租金貸帶來的額外收入，從而盲目擴張。

2. 拆東墻補西墻的資金流轉特征主要表現在長租公寓運營方通過利用租戶自身信用合法地向網貸機構套取大量資金。整個資金鏈流轉方式主要為租戶使用自身信用向網貸機構借取租金貸（也就是中間人依靠新客戶加入獲取現金流），網貸機構再向長租公寓運營方支付房租（中間人利用新客戶現金流支付老客戶投資回報），長租公寓獲得網貸機構支付的大量資金后，利用時間差賺取營業外收入，再將本金按月按季支付給“老客戶”房東投資回報，房東收到租金（投資回報）后，將房屋所有權給予“老客戶”的租戶，從而實現完美的資金閉環。

3. 投資訣竅的復雜與不可知在上述案例中主要體現在復雜性方面，蛋殼公寓并沒有將整個資金閉環隱藏，而是將這個閉環分散地埋在了它所公布的招股說明書與年報之中，它將整個閉環的閱讀門檻提高，讓部分專業投資者和網貸機構這些既得利益者能夠讀懂，而作為閉環中的其他兩點：租戶與房東，因為自身知識的局限性和對復雜數字報表的抗拒性，從而并不知道這個閉環的具體運行規律，而這些人又是這個閉環中提供基礎資本方，而他們也就成了被既得利益方收割的一群人。

4. 投資的反周期性主要表現在蛋殼公寓的運營規模隨著時間高速增長，而每年的稅前損失率保持穩定的負數，實際損失金額成倍增加，快速擴展并沒有給蛋殼公寓帶來規模提升效應，更多的是給蛋殼公寓造成成本負擔。從上述現象中能夠發現，一個企業在規?？焖贁U張的同時，成本的增速卻大于收入的增速，且收入增速并沒有使得其他成本所占比例下降，說明企業自身的現金流快要無法滿足自身快速擴張帶來的成本增長。

5. 投資者結構的金字塔特征類比于上述案例，可以看出蛋殼公寓作為已經掛牌上市的長租公寓企業，其大量支出營銷費用，使得品牌知名度快速增長。而大眾自身所附帶的從眾心理使得他們更加信賴蛋殼公寓這樣的大型企業，而蛋殼公寓所提供的更加專業，更加全面的，更加貼心的服務使得大眾對其的信賴指數上升趨勢明顯，從而在社交網絡上達成規模效應，再加上蛋殼公寓自身營銷，使得閉環中的基礎資本越來越豐厚，推動蛋殼公寓自身擴張速度也一并加快。

通過上述五個關于龐氏騙局特征與案例企業特征的比對，可以看出雖然在正常合理的規劃內，租客——網貸機構——長租公寓運營方——房東這條資金鏈能夠完美閉環。但是當其中的既得利益者無法支付給老客戶投資回報時，這個完美閉環就會被輕易打破，既得利益者能夠輕易脫身，而最后善后的便是提供基礎資本的普羅大眾。龐氏騙局是否在企業中大量存在，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其附加的關聯條件卻讓這些“騙局”不容易打破，詳細的擴張計劃往往是其中重要的一環，從蛋殼公寓的成功可以得出，通過技術創新，可以使得自身發展速度加速，但它的失敗也可以看出，盲目且沒有計劃的擴張會使得這些“騙局”輕易打破，成為真正的“龐氏騙局”。

（二）“蛋殼公寓”事件相關者的利益分析

整個“蛋殼公寓”事件中，一共有四個利益方出現，分別是租客、房東、網貸機構以及長租公寓運營方，他們在此次事件中維持著整條資金鏈的運轉。

1． 超高的性價比和“穩定”的住房保障——租客的選擇

租客作為整條資金鏈中的現金來源，他們的出現預示著整條產業鏈的出現。作為租客，他們追求的無非是所租房屋的性價比，其附帶的配套設施與服務，地理位置與交通便利性，以及房屋自身安全性。長租公寓作為新興的租房市場，他們附帶著統一的現代化裝修，較高安全度的電子門鎖與管家服務，讓許多年輕的租客在良莠不齊的租房市場上眼前一亮，其附帶的其他服務也順勢解決了租客在房屋出現問題時聯系房東的麻煩，抓住了年輕租客這一主要市場。而由于大眾中從眾心理的存在，這一新的租房方式也在消費者中通過朋友、同事這樣的關系或者互聯網營銷病毒式地傳播。而當長租公寓運營方的體量不斷增長，其自帶的品牌信任度也在消費者心中不斷提升，再加季付或者年付租金的租金減免與無息貸款的租金貸存在，消費者也更愿意將自身信用“出租”給運營方，從而實現季付或者月付租金，形成了這個資金鏈的現金來源。

2． 高素質的目標人群和“靠譜”的代理商——房東的選擇

房東作為整條資金鏈中的最終收益方與實物提供方，決定了這個產業鏈存在的意義。房東在出租房屋時也會考慮以下幾個方面，例如租金收取的時間人力成本、穩定的租金來源、高素質租房人群與房屋損耗度等。而在長租公寓這個新興市場中，原本一對一的房東租客關系，插入了長租公寓運營方。大部分房東之所以選擇長租公寓的形式出租自己房產，主要來源于長租公寓運營方所帶的承諾，即每月固定時間的租金匯款與房屋不處于出租狀態時給予房東的固定補貼；這來源于房東自身對出租市場的判斷，由于長租公寓的主要租客為都市上班族，他們大多數過高等教育，其個人素質相對較高，也代表著房屋損耗度增長幅度不高，因此房東更愿意將房屋出租于此類群體。對于某個城市某個區縣某個小區的房產，他們有固定的租房價格區間，所以相對于自己出租房屋給租客，大多數房東更愿意以低于市場的價格將房子委托給長租公寓運營方來換取便利。而對租客通過怎樣方式支付租金，大多數房東由于是最終收益方，因此并不擔心。

3. “穩定”的合作關系和源源不斷的客戶——網貸機構的選擇

網貸機構作為租金貸這個貸款業務中提供資金的一方，他對長租公寓運營方實行租金貸這個業務提供了資金上的來源。網貸機構這個利益方算是整條產業鏈中較為“置身事外”的一方，但也是租金貸這個業務中不可或缺的一方，它與長租機構運營方之間更像是純粹的利益交換關系，長租公寓運營方提供穩定的用戶來源以及他們的信譽；網貸機構給予對方較多的持續性資金投入并賺取其中的利息收入，因此租金貸這一業務的開展對于雙方來說是一種雙贏的合作。在國家尚未出臺相關政策時，租金貸就像處于灰色地帶，既符合國家對于貸款的基本法律要求，背后又隱藏著可以帶來毀滅性的打擊力。而蛋殼公寓運營方正是通過這個漏洞，從事著行業中絕大部分分散式長租公寓運營方也在從事的直接非生產性尋利活動，直到2019年12月住建部等六部門聯合印發了《關于整頓規范住房租賃市場秩序的意見》，其中各部門要求長租公寓運營中使用租金貸的金額占租金收入的比例不超過30%。

4． 巨額的流動資金和“變質”的企業家精神——長租公寓運營方的選擇

而整個“蛋殼公寓”事件中作為主角的便是蛋殼公寓運營方，他們一方面通過互聯網市場營銷的方式在全國一線二線城市占領了大量市場，并通過較好的口碑，吸引許多消費者使用他們提供的租房服務，從而搶占租房市場。但作為純粹的“做中間商賺差價”的第三方機構，現金流的龐大與穩定，卻帶來不了相對可觀的收益，更滿足不了加快市場擴張的野心。這時“租金貸”的灰色地帶產物出現，加快了企業自身企業家精神的變質，通過向租客收取一季甚至一年的租金或者誘導租客使用“租金貸”這類信用金融工具獲得租金，并每月向房東支付每月租金而產生的時間差，帶來的巨大可用資金。并通過免息貸款的活動在用戶面前維持住虛假的品牌信任度與口碑，讓更多消費者絡繹不絕地“走入圈套”，也為后續蛋殼公寓爆雷埋下隱患。龐大的資本讓蛋殼公寓的擴張步伐持續加速，企業家精神中的社會責任感也在快速消失，讓蛋殼公寓最終收不住腳，發生了資金鏈斷裂，收到了租客的錢，卻不給房東錢，使得許多消費者不得不“流落街頭”。

四、結語

蛋殼公寓的爆雷事件簡單來說就是一家企業從政府還未進行合理管控的灰色地帶中尋找到漏洞，利用“租金貸”這類信用金融工具實施直接非生產性尋利活動獲得行政壟斷的租金，并用這項收益去追求自然壟斷所帶來的規模收益。而梳理完整個事件，不難發現這種情況在許多行業中曾經出現過，企業家在追求資本、追求收益的過程中逐漸變質，尋求壟斷是的主要目的?！白饨鹳J”這類信用金融工具，是依賴技術壟斷帶來的產品或者服務有獨特性，或者價格低廉而排擠競爭對手，從而達到壟斷地位。在互聯網時代，貸款這一信用金融工具越來越容易達成，每個大眾自身的信用不僅在現實中體現，互聯網中的個人信用價值也越來越珍貴，而這背后卻是信用這個非實質化的物品被資本化、利益化，成為某些企業可以進行交換的資源。企業家精神是一個企業的核心所在，無論它是否變質，它依舊是企業家精神，但是優秀的企業家精神往往是與資本背道而馳，在某些企業中企業家精神是可以被無情放棄用來交換資本，更多的企業是在維持企業家精神與資本收益之間的平衡做著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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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項目“閩商精神的傳承與路徑研究”（S202113472025）的研究成果。

（作者單位：福建師范大學協和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