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翠禮,陳 靜
膀胱癌是泌尿系統最常見的一種惡性腫瘤,大多數病人確診時已經處于中晚期。目前根治性膀胱全切除術是治療膀胱癌的首選治療方案,在改善病情的同時,部分病人需要接受腹壁尿流改道術,這使得病人無法對排尿進行正常控制,而且需要長期佩戴造口袋,導致病人承受較大的生理負擔及心理負擔,易出現悲觀、抑郁以及焦慮等不良情緒[1-2]。焦慮和抑郁情緒作用于下丘腦-垂體-腎上腺軸,可降低免疫細胞的功能,繼而影響疾病的發生、發展及轉歸[3]。因此,醫護人員在工作中應該重視膀胱癌造口病人的心理健康,使病人以積極的心態面對疾病。美國心理學會將心理彈性定義為個體在面對逆境、創傷、威脅等情況時所表現出的良好適應過程[4],高水平心理彈性對導致積極發展結果的不良事件更有抵抗力。益處發現是個體在面對逆境,如精神創傷或生理創傷時所感知到的精神、家庭、生活上的積極意義的適應過程,主要表現為個體采取了積極應對方式[5]。領悟社會支持是個體對于社會支持的預期及評估,與個體是否能夠充分利用所獲得的社會支持密切相關[6]。由于益處發現、心理彈性、領悟社會支持均與個體心理健康狀況有關,基于此,本研究對膀胱癌造口病人益處發現現狀、影響因素及其與心理彈性、領悟社會支持的相關性進行了分析,旨在為提升膀胱癌造口病人益處發現水平、改善心理健康提供參考。
采用便利抽樣法,選取2021年1月—2022年12月在我院門診進行復診的162例永久性膀胱造口病人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1)年齡:18~75歲;2)處于康復期,且術后時間≥1個月;3)預計生存期≥12個月;4)已經知曉自身病情;5)具有一定溝通及閱讀理解能力,文化程度在小學及以上。排除標準:1)病例資料不全者;2)造口術后出現嚴重造口并發癥,造成造口無法正常使用;3)合并其他部位惡性腫瘤者;4)出現復發或者轉移;5)存在其他嚴重軀體疾病。病人及家屬均自愿參與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研究同意實施。
通過粗略估算法進行樣本量計算[7],樣本量在自變量個數的5倍以上,考慮到調查過程當中無效問卷以及問卷丟失等問題,再增加10%的樣本量,即為總樣本量;本研究中包含26個自變量,最小樣本量為130例,最大樣本量為260例,另考慮到10%無效問卷,所需樣本量為143~286例。
1.3.1 一般資料問卷
通過自行設計的一般資料問卷收集病人的一般資料,包括年齡、性別、文化程度、婚姻狀況、家庭人均月收入、職業、慢性病、醫療付費方式、造口齡、造口類型、造口自理情況、造口并發癥情況、居住地。
1.3.2 益處發現評定量表(Benefit Finding Scales,BFS)
該量表由Antonim等[8]編制,并由胡曄等[9]進行漢化,共包括19個條目,各條目采取Likert 4級評分法,其中“完全沒有”計1分,“非常多”計4分,總分為19~76分,分值越高表明病人益處發現水平越高,其中19~38分為低水平,39~57分為中等水平,58~76分為高水平。該量表Cronbach′s α系數為0.912。
1.3.3 領悟社會支持評定量表(Perceived Social Support Scale,PSSS)
該量表由Zimetg等[10]編制,并由黃麗等[11]進行翻譯修訂,包括家庭外支持和家庭內支持2個維度,共12個條目。各條目采取Likert 7級評分法,其中“極不同意”計1分,“極同意”計7分,總分為12~84分,分值越高表明病人領悟社會支持水平越高。該量表Cronbach′s α系數為0.883。
1.3.4 心理彈性簡化量表(Connor-Davidson Resilience Scale,CD-RISD)
該量表由Campbell-Sills等[12]編制,并由Wang等[13]進行翻譯修訂,共包括10個條目,各條目采取Likert 5級評分法,其中“從不”計0分,“總是”計4分,總分為0~40分,分值越高表明病人心理彈性水平越高。該量表Cronbach′s α系數為0.879。
1.3.5 資料收集方法
本研究通過現場發放問卷調查的方法收集研究資料。在開展調查之前,采用統一的指導語向研究對象說明研究目的、意義及問卷填寫方法,取得其知情同意后發放問卷。問卷當場發放,答完當場收回,同時保證回收問卷的有效性及完整性。共發放調查問卷165份,回收有效問卷162份,有效回收率為98.18%。

162例膀胱癌造口病人BFS得分為(49.43±5.62)分,其中得分最高的3個條目為條目6(患病后讓我更加關注和關心家人的未來),條目11(患病后讓我的家庭變得更加親密團結),條目9(患病后讓我意識到規劃家庭未來的重要性),分別為(3.17±0.78)分、(2.94±0.72)分和(2.91±0.73)分;得分最低的條目為條目12(患病后讓我有更高的效率),得分為(2.17±0.58)分。膀胱癌造口病人BFS、PSSS、CD-RISD得分情況見表1。

表1 膀胱癌造口病人BFS、PSSS、CD-RISD得分情況 單位:分
經Pearson相關分析顯示,BFS得分與CD-RISD得分、家庭內支持、家庭外支持及PSSS得分呈正相關(P<0.05),見表2。

表2 膀胱癌造口病人BFS得分與PSSS、CD-RISD得分相關性(r值)
經單因素分析發現,年齡、文化程度、造口自理情況、造口并發癥以及職業狀況是膀胱癌造口病人益處發現水平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3。

表3 膀胱癌造口病人BFS得分的單因素分析結果 單位:分
以BFS評分為因變量,以單因素分析及Pearson相關性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為自變量進行線性回歸分析。結果顯示,造口并發癥、CD-RISD評分、PSSS評分及造口自理情況是膀胱癌造口病人BFS評分的影響因素(P<0.05)。自變量賦值情況見表4,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結果見表5。

表4 自變量賦值情況

表5 膀胱癌造口病人BFS評分的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本研究結果顯示,162例膀胱癌造口病人BFS評分為(49.43±5.62)分,整體處于中等水平,說明膀胱癌造口病人存在中等程度疾病獲益感,但低于譚勤等[14]關于永久性腸造口病人照顧者得分及常子夢等[15]關于結直腸癌腸造口病人得分。其原因可能為,本組研究對象為膀胱癌造口病人,其不僅經受了造口、手術以及膀胱癌等多種打擊,而且還要承受自身生理功能及排便途徑的改變,使病人心理健康以及身體形象受到嚴重影響,因而益處發現水平明顯降低[16]。
在BFS的19個條目中,評分最高的條目為條目6(患病后讓我更加關注和關心家人的未來),條目11(患病后讓我的家庭變得更加親密團結)和條目9(患病后讓我意識到規劃家庭未來的重要性),提示膀胱癌造口病人益處發現主要表現為生活優先權改變以及改善與家人關系等方面;另外,評分最低的條目為條目12(患病后讓我有更高的效率),提示膀胱癌造口病人軀體功能受到一定程度限制,影響了病人工作及日常生活。
3.2.1 造口并發癥
膀胱癌造口術后并發癥發生率較高,并發癥發生既增加了病人痛苦及醫療支出,還加重了照護者負擔,使得病人易出現心理挫敗感,從而造成益處發現水平降低[17]。因此,護理人員應指導膀胱癌造口病人及其家屬學會造口袋更換及造口正確清潔等日常護理操作,并學會造口周圍皮膚及造口顏色、形狀等異常狀況的辨別,以做到早發現、早處理,必要時及時就醫。
3.2.2 造口自理情況
造口護理是一項比較復雜的工作,包括運動控制、合理飲食、皮膚護理、造口袋更換以及造口日常自我檢查等。對于造口自我護理能力較低的病人而言,需要依賴于家屬更多照護,加重了病人自責心及負性情緒,增強了消極體驗[18]。因此,臨床上要完善延續性護理平臺,定期推送膀胱癌造口護理相關知識,并分享優秀個案護理,在提高病人自護能力的同時,通過榜樣力量減輕病人負性情緒。
3.2.3 CD-RISD評分
本研究結果顯示,膀胱癌造口病人CD-RISD評分與BFS評分呈正相關,且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發現,CD-RISD評分對病人的益處發現具有正向預測作用,這與劉輝等[19]的研究結果一致,說明膀胱癌造口病人心理彈性水平越高,則益處發現水平越高。其原因可能為,膀胱癌造口為重要應激事件,而心理彈性是病人面對疾病時所表現出的心理適應水平,被定義為一種保護性因素,高心理彈性有助于提升心理適應性,能夠客觀面對疾病,并積極尋找有效應對措施,進而獲得更多益處發現。
3.2.4 PSSS評分
本研究結果顯示,膀胱癌造口病人PSSS評分與BFS評分呈正相關,且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發現,PSSS評分對病人的益處發現具有正向預測作用,這與黃菲[20]的研究結果一致,表明膀胱癌造口病人領悟社會支持水平越高,則益處發現水平越高。研究指出,領悟社會支持在惡性腫瘤病人家庭功能和創傷后成長之間起到部分中介作用,高社會支持能夠提高病人家庭功能及自我價值感,使病人能夠更加樂觀地面對生活及自身病情[21]。因此,對于膀胱癌造口病人,臨床上除了要完善延續性護理體系,還要調動病人社會支持系統,減輕孤獨感及不適感,促使病人感受到更多積極變化,進而提高病人益處發現的水平。
綜上所述,膀胱癌造口病人益處發現處于中等水平,護理人員應重點關注青中年、存在造口并發癥以及造口自理較差者,采取多樣化干預措施,提升病人心理彈性、領悟社會支持水平,進一步提高益處發現水平。不過本研究樣本量有限,隨后可擴大樣本量,開展質性及縱向等多形式研究,從而為改善膀胱癌造口病人心理健康及生命質量提供可靠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