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業結構變遷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研究
——基于遼寧省14 個地級市面板數據分析

汪劍清

(廣州工商學院 廣東廣州 510850)

1 引言

在高質量發展的新時代背景下，東北振興展現出更大的擔當和作為，扎實推進共同富裕，加快推進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深入推進全面從嚴治黨，奮力開創遼寧振興發展新局面，著力解決遼寧省區域發展不平衡問題。遼寧省作為工業大省，產業結構變遷是必然趨勢，去產能勢必會帶來產業結構轉換和經濟增長中新舊動能的調整，從而影響就業結構，并進一步影響城鄉居民的收入。遼寧省城鎮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與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之比由1978年的1.962下降到1983年的1.213，再上升到1994年的2.140下降到1998年的1.790再上升到2009年的2.645(目前為止城鄉收入差距最大值)，2021年遼寧省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的2.240。改革開放40多年來，遼寧省城鄉收入差距從2000年至今城鄉居民可支配收入差距超過2倍，仍然高于國際上反映城鄉收入差距過大的2.0標準線。在縮小遼寧省城鄉收入差距的基礎上，調整遼寧省的產業結構。

2 文獻綜述

目前，已有文獻對產業結構和城鄉收入差距的關系研究不多，更多的是研究經濟增長與城鄉收入差距的關系，并得出經濟增長與城鄉收入差距之間存在“倒U”型的關系。產業結構變遷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目前現有文獻大部分將產業結構變遷分為產業結構高級化和產業結構合理化來分析。產業結構合理化與城鄉收入差距目前研究結果一致，均認為產業結構越合理城鄉收入差距越小，其中汪劍清(2020)將我國分為東中西部面板數據分析、鄭真(2023)利用VAR模型分析，提出產業結構合理布局會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王帥龍、李豫新(2022)認為產業結構對城鄉收入差距的縮小存在門檻效應，新城鎮化第一門檻，產業結構合理化對城鄉收入差距縮小不明顯，只有當第二門檻后，才會有明顯的效果。汪劍清(2020)，王帥龍、李豫新(2022)均從東中西部分析得出產業結構高級化對城鄉收入差距具有正向作用，并且王帥龍、李豫新(2022)認為產業結構高級化對東中西部均有雙向門檻效應。馬長發、夏利平(2022)通過面板門限模型分析西部地區，得出產業結構高級化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存在門限效應，在未達到門限值之前產業結構高級化會縮小城鄉收入差距，但是超過門限之后產業結構高級化會擴大城鄉收入差距。吳佳妮(2020)產業結構升級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分為長短期有不同的效果，短期是擴大作用，長期是縮小作用。

3 理論基礎

3.1 產業結構變遷理論

產業結構變遷的研究，目前大部分學者將通過從產業結構高級化和產業結構合理化兩個維度來分析，產業結構高級化(TS)是隨著經濟的發展，低技術產業部門向高端技術產業部門轉移。產業結構高級化是資本積累的必然結果，在創新和技術進步的推動下，使得低技術產業部門必然會向高端技術產業部門變遷。研究結果發現，產業結構越高級，城鄉收入差距就越大。產業結構合理化(TL)和高級化恰恰相反，在不考慮技術進步條件下，各個部門之間為了提高生產效率，從而將社會資源進行重新整合，進而實現各部門各產業協調發展，并且產業結構越合理，城鄉收入差距就越小。

通過產業結構高級化和產業結構合理化來研究產業結構變遷，產業結構高級化和產業結構合理化并不是水火不容的關系，其實產業結構高級化和產業結構合理化是相輔相成的，因為產業結構高級化是從低技術部門向高技術部門的轉移，在這個過程中需要產業結構合理化來維持，因為產業結構高級化是以產業結構合理化為基礎，同時，產業結構高級化是產業結構合理化的目標。

3.2 城鄉收入差距理論

首先，居民收入是指在一段時間內，居民通過付出自身勞動(包括腦力勞動、體力勞動)而獲得的所有收入的總和。將居民收入按照城鎮和農村居民劃分為兩種城鎮居民收入和農村居民收入，其中城鎮居民收入一般是用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來表示、農村居民收入用農村居民純收入(2013年以前)和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2013年之后)。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為總收入減去個人交納的社會保障支出、記賬補貼以及所得稅；農村居民純收入是指農村居民通過勞動力付出從各方面獲得的總收入減去所產生的費用，剩余收入的總和。

其次，城鄉收入差距的測量指標，包括比值法、結構相對系數法、基尼系數、泰爾指數等。比值法是衡量城鄉收入差距最常用、最普遍、最廣泛的指標，其中比值法已有文獻通過將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與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城鎮居民消費支出比農村居民消費支出、城鎮居民儲蓄比農村居民儲蓄，這三種方法是目前比值法常用的。比值法衡量城鄉收入差距，其中比值越大，則標明城鄉收入差距越大。

最后，二元經濟理論中劉易斯提出：隨著經濟的發展，工業部門的邊際勞動生產率遠高于農業部門，在推力和拉力作用下吸引農村剩余勞動力，由于工業部門邊際報酬遞減，農業部門的邊際生產率會不斷上升，最終使兩者持平。拉尼斯-費景漢模型：該模型還認為要完成經濟結構轉變的目標，其主要使工業和傳統農業部門之間要達到協調發展。現代人力資本理論：舒爾茨認為產生城鄉收入差距的原因是城鄉之間人力資本和勞動力質量存在差異，人力資本對勞動者的影響主要體現為勞動生產率，即收入高的行業對應的勞動生產效率會更高。

3.3 產業結構變遷對城鄉收入差距的作用機理

威廉·配第指出導致城鄉收入差距的原因是三次產業結構之間的差異。根據劉易斯和拉尼斯-費景漢模型提出二元經濟結構，將其二元分為工業和農業部門，工業部門相比農業部門會優先升級，同時工業部門比農業部門的生產效率也會更高，高效率高收益，從而工業部門的工資會比農業部門更高，農業部門勞動者也會在高工資的吸引下流入工業部門，如果農業部門流向工業部門的勞動者很大，那么會擴大城鄉收入差距。工業先于農業優先發展起來，但是工業化的發展會對農業發展起到輻射作用，因此工業的發展會帶動農業，會使得農業發展向其靠近，而且農業和工業勞動力就業基本一致。但是就目前遼寧省現狀而言，農業向工業勞動力就業的轉移會比較緩慢，因此不能夠同產業結構變遷保持一致，存在一定的產業結構不合理，也會影響城鄉收入差距?？傊?，產業結構對城鄉收入差距有影響作用。

4 實證研究

4.1 變量定義及數據來源

4.1.1 定義變量

(1)被解釋變量

城鄉收入差距URIG，本文采取比值法來衡量遼寧省各地級市城鄉收入差距(傅振邦，2012；程莉，2014；鄭萬吉，2015)，這種方法是學者常用的一種方法。其中包括城鄉居民可支配收入之比、城鄉居民消費之比、城鄉居民的儲蓄之比。本文采取城鄉居民可支配收入之比來衡量城鄉收入差距。

(2)解釋變量

產業結構變遷從產業結構高級化(TS)和產業結構合理化(TL)兩個維度來對其進行測量。產業結構高級化(TS)用第三產業與第二產業的比值來衡量：

式(1)中，Y3表示第三產業的產值，Y2表示第二產業的產值。其中TS表示產業結構高級化，用第三產業產值與第二產業產值的比可以衡量產業結構高級化，并且第三產業比第二產業產值比值越大，TS越大，則產業結構高級化水平越高，否則反之。

產業結構合理化TL用泰爾指數來衡量：

式(2)中，i=1,2,3,Yi/Y表示第i產業占GDP的比重，Yi/Li表示第i產業產值與第i產業就業人員數的比值。當計算出的TL越接近于0，則說明產業結構越合理，各地區經濟發展越均衡；反之，TL的值越偏離0，則說明產業結構越不合理，產業結構需要優化升級。該指標避免了絕對計算各產業的產值，引入了各產業對應的就業量，并且將各產業之間進行比較，產業結構偏離度的理論基礎和經濟學含義進行了很好的保留，所以本文選擇用泰爾指數來衡量產業結構合理化。

(3)控制變量

影響城鄉收入差距除了產業結構變遷，還有很多因素會影響城鄉收入差距，本文控制變量的選取通過閱讀大量文獻和數據的可獲得性，選擇以下變量作為控制變量。

經濟發展水平(pgdp)，用人均實際GDP來表示。根據庫茲涅茨收入分配相關理論，在一個國家經濟發展的初期，收入分配差距出現擴大趨勢，但是隨著經濟的發展，尤其到工業化后期，收入分配差距會出現縮小趨勢。

表1 變量的定義及衡量方法

4.1.2 數據的來源

本文研究的城鄉收入差距(urig)、產業結構高級化(ts)、產業結構合理化(tl)、經濟發展水平(pgdp)指標中的數據來源于2011—2022年《遼寧省統計年鑒》、2011—2022年《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以及遼寧省各地級市的統計年鑒、統計公報等。

根據表2可知，本文通過城鄉居民可支配收入比衡量遼寧省14個各地級市2010—2021年的城鄉收入差距，發現其最小值為1.592335、最大值為2.734047；遼寧省各地級市產業結構高級化最小值為0.330992、最大值為2.306393；產業結構合理化最小值為2.061080、最大值為94.97520經濟發展水平(實際GDP)對數的最小值為9.918475、最大值為11.61442。表2分別對各變量進行描述性統計，從其均值、標準差、最大值、最小值對變量進行了比較和討論，進而更好地反映變量的集中度和趨勢等。

表2 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特征

表3 面板數據變截距實證結果

4.2 模型的選定與說明

4.2.1 模型選定

式(3)中，urig表示城鄉收入差距、ts表示產業結構高級化、tl表示產業結構合理化、lnpgdp表示經濟發展水平，i表示遼寧省的14個地級市、t表示2010—2021年，c是常數項，ε是隨機誤差項。

4.2.2 模型說明

本文提出研究假設H1和H2，即

H1：β1=β2 =...=F14

H2 ：α1 =α2 =…=α14

β1=β2 =...=F31

如果接受假設H2，那么符合不變系數模型，檢驗將停止。反之，倘若拒絕假設H2，那么將進一步對假設H1進行檢驗。如果接受H1時，那么符合變截距模型，反之，則符合變系數模型。

根據以上實證研究，模型回歸結果如下：

4.2.3 面板單位根檢驗

對以上實證結果進行相應的單位根檢驗，檢驗結果如表4所示。

表4 面板單位根檢驗結果

5 結論與政策建議

5.1 相關結論

本文通過2010—2021年遼寧省地級市面板數據進行變截距面板模型等實證研究，得出遼寧省14個地級市產業結構高級化對遼寧省14個地級市的城鄉具有同向效應，即產業結構越高級，遼寧省各地級市城鄉收入差距越明顯。產業結構合理化tl數值越小則說明產業結構越合理，產業結構合理化數值越大，則說明產業結構不合理。因此，遼寧省各地級市產業結構合理化和城鄉收入差距是同向變化，產業結構越合理，則城鄉收入差距越??；遼寧省各地級市經濟發展水平和城鄉收入差距呈現反向變化的作用，即隨著遼寧省經濟的發展會促進城鄉收入差距的擴大，根據庫茲涅茨收入分配相關理論可知，遼寧省的經濟處于庫茲涅茨收入分配相關理論倒“U”型的左邊，導致城鄉收入差距的擴大。

5.2 建議

綜上所述，遼寧省城鄉收入差距受產業結構的影響，所有可以通過對遼寧省產業結構進行調整縮小遼寧省城鄉收入差距的目的，從而更進一步實現遼寧省現代化。(1)從遼寧省各地級市的面板數據可以看出，遼寧省第三產業的發展很不平衡(2020年盤錦第三產業占比35%，沈陽第三產業占比62.51%)，同時遼寧省第三產業占比和中國發達省份以及國外發達國家相比有很大差距，所以需要繼續穩步發展第三產業。目前，遼寧省產業的發展需要創新的推動，遼寧省是老工業基地，但是產業發展不能局限于工業的創新，農業、服務業現代化都需要重視，培育更多的新產業、創造更多的就業崗位，防止遼寧省高層次人才流失，提升三大產業的生產率，從而使遼寧省產業結構更加合理，進而縮小遼寧省各地級市的城鄉收入差距。(2)遼寧省經濟發展不能懈怠，需要繼續發展經濟，提升遼寧省的經濟發展水平，從而實現庫茲涅茨收入分配相關理論倒“U”型的右邊，進而縮小遼寧省城鄉收入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