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短視頻時代下,公益模式正在開啟新的可能。傳統公益更注重身體力行地參與,隨著社交媒體、移動互聯網、視頻直播平臺等的興起,普通人參與公益的門檻大大降低,足不出戶就可以表達愛心,讓公益行為像水紋一樣不斷震蕩、擴散,影響到更多的人。
不少新時代的公益人,選擇用鏡頭記錄、傳播公益事件,傳遞真善美,讓更多需要幫助的人被“看見”,無形中也讓公益更高效。張易就是其中之一。
張易還記得自己拍攝、傳播的第一件公益事件。
一次他在回家的路上看見一家冒菜店門口貼著一張大海報:免費冒菜。這四個字讓他產生了好奇,進店點了一份名為“1號餐”的免費餐,本以為類似“剩菜盲盒”,但老板笑瞇瞇地讓他自己選菜。張易說:“這份餐從食材上來說和正常付錢的并沒有什么不同,唯一多的可能就是那份人情味吧。”
張易并不屬于海報里闡釋的“生活遇到困難的人”,出于好奇吃了一份免費餐讓他感到很慚愧,執意要給老板錢,但好心的老板以為是他不便言表窘境,不愿收下他的飯錢。兩人來回拉扯間,他了解到老板的故事。老板很多年前來到上海打工,花光了身上所有積蓄也沒有找到一份像樣的工作,無依無靠的老板整整餓了兩天,終于遇到一個愿意給他一頓飯的好心人。生活里難得的是雪中送炭,這份善良對老板來說無疑是困難歲月里的一道光,多年后,老板開了這家小店,連老板總共3個人,也不是火爆的網紅店,但老板想將那道光傳出去。
張易被老板的故事感動,他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了這個故事,沒有劇本也沒有經過任何加工煽情,沒想到這段真實的經歷一發出便吸引了眾多網友的關注,大家紛紛前去老板的店鋪打卡支持,更有不少外地網友線上選購“1號餐”,讓老板將餐留給有需要的人。后來張易再去這家店,墻上已被愛心留言條貼滿。


視頻的意外爆火,讓張易開始思考公益形式的更多可能性。他此前一直在上海的公益團體中幫扶福利院的殘障兒童,團隊人數不多,很多人堅持一段時間后因為各種原因而放棄,人員流動性太大,讓本就敏感和慢熱的小朋友們更加沒有安全感。
有位年齡40歲、智力卻不到10歲的“兒童”,讓張易尤其印象深刻,他花了15年的時間把鋼琴練到了10級,夢想是去上海的大劇院開演奏會。這位“小朋友”從小就不被任何學校接受,迫于無奈,他媽媽為他開起了一家殘障機構,專門收治有一樣病癥的大齡孩子,張易每次前去探望,被一群大齡“兒童”追著叫哥哥,讓他感到既好笑又心酸。
這位40歲的“兒童”是不幸的,但又是幸運的,被媽媽愛著的他不僅衣食無憂,還練得一手好鋼琴。那些家庭條件不夠優渥的大齡兒童該怎么辦?他們沒有任何生存技能,連救助金都難以領取,只能依靠各種公益組織生存。
愛心餐視頻的爆火,讓張易意識到,埋頭去默默幫助殘障兒童的力量是有限的,那些需要幫助的群體應該被更多人“看見”。于是每次參與志愿活動,他都會拿起相機,將這些真實發生的故事展現在社交平臺上,讓更多人知道殘障兒童的存在。
殘障機構的王老師是他第二個“爆款”主角。王老師身患小兒麻痹癥,腿腳不靈便,起初只是兼職,或許是他經歷過與這些孩子們相同的苦難,想為他們做更多的事情,他后來轉成了全職照顧孩子的人。“明明自己也不容易,還見不得別人受苦,總想著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去幫助別人。”張易說,“王老師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這些殘障孩子可以上學,以后他照顧不到的時候,也能獨立養活自己。”



張易每次將視頻發出后,關注和留言都像雪花一樣紛至沓來,不少熱心網友出錢出力,但張易心里總是放不下,希望這些“大齡兒童”有一天能夠有一技之長,靠自己的能力生存。他計劃著幫助他們探索出路,比如制作簡單的手工品在平臺上進行售賣等,讓他們終有一天可以靠自己生活。
流量是把雙刃劍,帶來巨大關注的同時也引起了許多爭議,大家經常質疑張易發的是不是劇本,張易說他堅持講述的都是發生在身邊的真實故事,都是需要幫助的弱勢人群,即便被人質疑也毫不畏懼。“因為關注就是影響力,許多人參與志愿服務往往就從關注開始。如果能有更多的人‘看到志愿活動,給予身邊需要幫助的人群更多的理解和支援,那么離問題的解決就更近了一步。”他解釋道。
比起夢想著總有一天要做一件轟轟烈烈的大善事,張易寧愿大家每天做一件小事但堅持下去。“每多一份努力,每前進一步,都有助于我們的社會變得更美好。”他說,“我會一直堅持記錄下這些善舉,并身體力行參與其中,直到自己干不動的那天。”

除了身體力行地參與公益行動,張易還拿起手里的相機記錄每一例善舉,讓更多人了解和感受公益活動的美好,激發更多人參與其中,成為公益事業的推動者和傳播者。
志愿關鍵詞:公益視頻、網絡傳播、殘障兒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