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冬眠的原因

王源

年底越近，冬天的困頓感就越深，看到北京初雪的消息刷了屏，就越想念銅鍋涮肉。冬至前的每一天，白晝的時間都在變短，有時候半節課的工夫，天就已經沉了。夜色催人倦，涼風哽在喉頭，我也會想，為什么人類沒有冬眠期呢？

這不是我第一次對這個問題感到疑惑。小時候查閱資料，更多解釋認為，生理層面，人類作為高代謝生物，無法在冬天減少自己的消耗，且冬眠有可能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記憶；另一方面，人類社會的運轉離不開每一個社會角色的參與，環環相扣中，冬眠也成了不被考慮的生活方式。

一定不會只有我這么想吧？在奔波的生活里，人人都更樂于待在“舒適圈”，宅著、躺著、睡著、冬眠著……忙碌的我們，都感同身受。小時候看探索頻道，常看到世界各地挑戰極限運動的人：高空的鋼絲，懸崖的峭壁，極地的海水，原始的森林……

那時年紀尚幼，不解于他們挑戰極限運動的真正目的。因為我認識的大多數大人，都是在生活軌道上平穩行駛的人，妥帖、謹慎、堅韌。越長大，我也越能理解這種對安全感和舒適圈的依賴。

前段時間，我看了極限運動紀錄片《徒手攀巖》，它記錄了攀巖大師亞歷克斯·霍諾德征服自己的夢想之巖——酋長巖的過程。一年多的時間準備，反復試練60多次，即便有安全裝備保護也不可避免受傷，常常攀至半程就已精疲力盡。除了執念，沒有什么再讓他堅持。最后一次徒手攀巖，團隊選擇在地面遠景拍攝。接近1000米的高度，幾乎垂直于地面的角度，亞歷克斯的身體在碩大的巖壁上顯得十分渺小，而他就是一點一點，以驚人的耐力和技術，最終到達了頂峰。

那一刻，他開心地笑，與酋長巖比肩，仿佛征服了全世界。

本以為這種“傳統”的勵志故事于我并不會有太大影響——有一段時間，我自覺對所謂的“勵志”祛魅了。但是，看到不畏年齡挑戰自我的人生，還是受到了巨大的鼓舞。更多時候，人生的滿足感未必全來自愜意，也需要來自攀登。

無法忽視自己真正所愛所想，或許才是不冬眠的原因。（所有稿費均捐給源公益專項基金，以支持公益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