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動物城》本地化策略探析

吳霞

【摘要】在經濟文化快速發展的社會，電影產業越發繁榮，電影的字幕翻譯也受到了越來越多的重視。字幕翻譯質量直接影響著觀眾對于影片內容的理解與體驗，也因此成了影片能否成功“走出去”的關鍵因素之一。然而，由于中西方文化背景、風俗習慣的差異，電影字幕翻譯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而如何成功地將影片字幕內含傳達出來且不影響其人物風格是許多譯者需要考慮的問題。本文以電影《瘋狂動物城》為實例，對影視字幕翻譯的本地化策略進行了探討和分析，旨在推進字幕翻譯工作，促進中西方跨文化交流。

【關鍵詞】《瘋狂動物城》；本地化策略；字幕翻譯

【中圖分類號】H315?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文章標號】2096-8264（2023）47-0118-03

【DOI】10.20024/j.cnki.CN42-1911/I.2023.47.036

隨著中西方頻繁的文化交流，眾多英文電影被引入中國，并產生了一定的影響。電影作為一種全球化的文化形式，通過欣賞來自不同國家和地區的電影作品，觀眾能夠深入了解不同文化和觀點，提高對其他文化的認知與了解，打破國界和語言的障礙，推動各種文化之間的交流和互動。字幕翻譯，作為觀眾與影片之間溝通的橋梁，此時，對外國電影字幕的準確翻譯就非常重要。眾所周知，字幕翻譯的過程中譯者需要把自己的理解準確巧妙地傳達給目的語觀眾，使他們既能輕松地理解影片，又能欣賞到影片本身所具有的藝術效果。Sperber&Wilson在1986年出版的《關聯性：交際與認知》一書中，認為關聯理論是用來解釋明示——推理過程的一種交際理論。通過推理推斷出語境暗含，最終取得語境效果，達到交際的成功（趙彥春，1999）。關聯翻譯理論認為，譯者應為讀者創造最佳關聯，讓讀者以最小的努力從譯文中獲得最佳語境效果，從而達到翻譯目的。

《瘋狂動物城》這部影片講述的是兔子朱迪從小立志成為一個扶善懲惡的警察。憑借著聰明的頭腦和靈活的身體，她成功從警校考入瘋狂動物城警察局。作為局內唯一的食草性小型動物。盡管時常被食肉類動物排擠與針對，但她都沒有忘記自己的初心與善良；同時城里連續出現了好幾起小動物消失的案子，整個警察局都在全力偵破這件案子。但是，局長卻把朱迪發配為一個只貼罰單的交通警察。朱迪在值勤時遇到了狐貍尼克，在機緣巧合下他們倆一起完成尋找失蹤水獺的任務，隨后朱迪和尼克展開合作一起聯手破案的故事。該影片巧妙地融入了經典的美式幽默，并深入探討了種族歧視和偏見等重要社會問題。故事最終以建立多元共存的社會和創造美好世界為核心主題，引發觀眾進一步思考。這部影片作為2016年的動畫電影最大贏家，憑借其精心的制作技術、隱喻的人物角色刻畫以及深刻的社會意義，入選美國電影學會2016年度十佳影片。在國內獲得近16億的票房，這其中必然少不了其漢語字幕的功勞。因此，本文以第89屆奧斯卡最佳動畫長片《瘋狂動物城》為例，對影片字幕翻譯的本地化策略進行分析和討論。

一、運用闡釋法降低理解難度

影視字幕翻譯一般指對影片中人物的對白和其他相關信息的解釋性說明，通常顯示在屏幕下方（程夢娉、李平，2017）。闡釋法是指用不同于源語的表達方式來傳達源語，雖然目的語在詞匯層面上會與源語有一定的出入，但是能夠達到與源語含義類似的效果。龍婷、蔡進寶（2020）提到翻譯的目的是取得最佳關聯，是和原文保持依賴關系，而不止是以自己的方式取得交際效果。字幕翻譯是直接的、現場的語言交流。岑艷琳（2020）認為在字幕翻譯中不能一味地將原片按照“信、達、雅”的標準進行翻譯，必須得結合畫面和影片劇情來詮釋和轉換臺詞。

關聯理論認為，譯者不僅要在翻譯過程中深度了解原作中的所有信息，最大限度地在譯文中展現出來，而且要以符合譯入語語言習慣的方式進行描述和解釋，使譯入語的受眾更容易理解。由于影視作品中字幕翻譯和畫面的顯示是同步的，每一句字幕顯示的時間都是有限的，臺詞速度過快，觀眾沒有充分的時間去思考。此時，譯者作為連接目的語觀眾和影片之間的橋梁，在翻譯字幕的過程中，要在對原文充分理解的基礎上，盡可能將原文譯得符合廣大觀眾的語言認知水平，通過盡可能靈活地運用翻譯策略和技巧，幫助觀眾找到最佳關聯，讓觀眾不費任何力氣就能輕而易舉明白影片傳達的意思。

《瘋狂動物城》基于上述理念，在字幕翻譯中運用闡釋法降低觀眾理解難度，讓觀眾在短時間內一看或者一聽就懂，而不需要付出額外的努力。如例1：

原文：Mayor：While we're young， Smell-wether！

譯文：給我快點，小綿羊！

這句話的故事背景是羊副市長在幫助朱迪與尼克查看交通探頭時，被市長催促其迅速去開會。羊副市長作為小型食草類動物，一直被其他動物所輕視，而市長正是大型食肉類動物，所以此時市長催促的語氣是輕蔑不屑的。在這里如果譯者將“While we're young”直接按字面意思譯為“當我們年輕的時候”，觀眾一定會看的不知所云，無法理解其含義，因此譯者運用闡釋法將其譯成符合動畫人物語言特點的話“給我快點！”又如例2：

原文：Nick：Way to work that diaper， big guy.

譯文：兒子的點子還真絕，伙計。

這句話的背景是尼克與他朋友在賣冰淇淋的商店，以假裝父子關系來博取其他動物的同情，兔子朱迪剛好路過，成功讓朱迪為它們免費買了一根冰棍，他們將這根冰棍加工后賣了翻倍的價錢后，尼克沾沾自喜的對其朋友說的話。如果譯者不根據影片故事情節而將其直譯為“這尿布真管用”的話，不僅沒有降低觀眾的理解難度，還會讓觀眾對此感到莫名其妙，顯然這與上下文語境毫不沾邊，因此譯者將其譯為“兒子的點子還真絕”，觀眾看到后完全不需要做額外的努力，一眼便能根據上下文語境看懂故事情節。雖然最后目的語與源語在詞匯層面上有所不同，但這種譯法無疑更容易讓觀眾看懂并準確理解影片傳達的內容，直接影響了該影片在國內的受歡迎程度；還能一定程度上激發觀眾學習外語的興趣，讓觀眾通過觀看外國影片了解國外的風俗文化、語言風格等，從而達到既能讓自己既能享受到又能讓自己學習兩不誤的目的。

二、使用四字格凸顯生動、富有靈氣的人物形象

四字格指由四個音節組成的詞組或短語，四字格在形態上有獨特的簡練美，在語義上有形象生動、活潑的特點。眾所周知，字幕翻譯不僅僅只是語言轉換，更是文化輸出交流的過程，因為各國的文化、背景、語言以及風俗習慣都不一樣，譯者要在全面掌握了解這些差異的基礎上，將影片內包含的幽默詼諧、思想內容都完整的傳達出來，讓觀眾獲得最大的認知效果。同時，字幕翻譯由于受時空的限制，這就要求譯者措辭造句要經濟簡潔地、道明了、通俗易懂并力求達到原汁原味的意思（胡靜芳，2012）。

Gutt（2004）認為關聯理論可以應用于翻譯。據關聯翻譯理論，翻譯是一種涉及理解和表達的交際活動。一個成功的翻譯必須是原傳播者的意圖和受眾的期望在認知環境上與原文相似。翻譯首先要了解源語，這就必須注意源語的語境。源語的認知語境不同于目的語的認知語境。因此，交際者推理所依據的語用前提是不同的，因此同一話語之間的關聯必然存在差異。此外，最佳關聯是翻譯成功的標準。換句話說，翻譯要使目的語受眾在理解的過程中用最少的努力，取得充分的語境效果。基于關聯翻譯理論的觀點，優秀的字幕翻譯在準確傳達原文信息的同時，還需要突出原影片的人物形象和風格特點，既要符合編劇的意圖，又要滿足譯入語觀眾的期待。因為字幕翻譯的內容主要是翻譯劇中人物的對白，對白的語言風格對人物形象的刻畫至關重要，所以在翻譯時不僅要保證翻譯的準確性，還要根據影片情節選擇恰當的語言風格，盡量讓譯文和源語觀眾有相同的感受（劉子睿，2015）。

《瘋狂動物城》作為動畫喜劇片，影片內容富有教育意義，但是整部影片語言風格卻是生動活潑的，尤其是朱迪的語言風格，更是生動有趣。對于這樣的一部影片，如何拉近觀眾與電影的距離；如何讓字幕忠實于源語的同時還符合字幕瞬時性、簡潔性等特點；如何不僅讓觀眾理解原片中的思想內涵，還能深刻感受到原片中活潑生動的人物形象……這些都是翻譯者需要斟酌的地方。基于此，靈活使用四字格不僅能讓觀眾讀起來抑揚頓挫、朗朗上口，更能在一定程度上凸顯影片中有趣而富有靈氣的人物形象，讓觀眾對影片內容感受更加深刻。如例3：

原文：Judy：Sir， I'm not just some token bunny.

譯文：局長，我不是只會花拳繡腿。

這句話對應的劇情是兔子朱迪終于憑借自己的努力，以警校第一名成功考進了動物城警察局，但是她作為局里唯一一個小型食草類動物，卻被局長看不起。局長給別的食肉性動物分配的都是重要任務，而朱迪卻被分配為貼罰單的交警，朱迪對此安排十分不理解，因而無奈私下找局長談話證明自己。這里譯者使用四字格別具匠心地將“some token bunny”譯為“花拳繡腿”，語言瞬間就生動起來了，觀眾看到字幕時不僅能清楚地明白原文暗含的意思，同時還能體會到朱迪語氣中的無奈，更能直觀感受到她樂觀向上和有趣的人物形象。

三、利用創譯法獲得最佳語境效果

創譯是指譯者對原文進行創造性的翻譯，譯者根據原文語境，為了符合目的語受眾的理解需要，選擇拋棄原文的意義和形式，對原文進行重新處理。關聯是關聯理論的相對的一個概念，它取決于兩個因素：加工努力和語境效果。在條件相同的情況下，加工處理的程度越小，其語境效果就越好，反之則越差，而語境效果又影響著關聯性，關聯性隨語境效果變好而增強。Sperber和Wilson（1995）指出，語言交際是說話人根據自己的能力和喜好進行交流。以話語的方式向聽者表達自己的意圖，聽者在獲得的話語基礎上，選擇最相關的已知信息，對獲得的信息進行推斷，取得最佳的語境效果，從而取得交際上的成功。成功的交際來自某種最佳關聯的實現，也就是說，聽者希望在不費太大力氣的情況下，獲得足夠的語境效果。最佳關聯并不是最大關聯，而是適當的關聯。

關聯理論提出譯者應深入的理解原文的交際意圖，并通過翻譯將原文的交際意圖傳遞給目標受眾，使目標受眾能感受到源受眾所獲得的相同或相似的交際意圖，為目標受眾營造充分的語境效果，使目標受眾在最小的努力下，獲得最佳的語境效果，從而形成最佳關聯。由于字幕的瞬時性特點，其翻譯則要求簡潔明了，在字幕翻譯中，譯者應用最小的努力，讓聽眾得到最大的語境效果。然而，因為各國的文化背景、語言表達等都有差異，譯者如果直接對原文進行直譯，在一定程度上會造成溝通障礙。因此譯者可以利用創譯來解決文化背景差異引起的誤譯。如例4：

原文：Judy：Oh，sweet cheese and cookies.

譯文：你也真夠缺德的。

這是朱迪在得知尼克送給黑幫頭目的地毯原料為臭鼬的屁股時，她給予回應的一句話，這句話的原意為“甜奶酪和餅干”，顯然，這種譯法并不符合影片中的語境。筆者查閱資料得知，“sweet cheese and crackers”一般用于某人感到驚奇或震驚時發出的驚嘆聲中。例如 “Sweet cheese and crackers！I almost fell”譯為：媽呀！我差點摔倒了。如果譯者直接把它譯為表示驚訝或震驚地句子，觀眾很難獲得這段對話的最佳語境效果，因此，譯者利用創譯將其譯為“你也真夠缺德的”，原汁原味地傳達出原對話的幽默語境。又如例5：

原文：You don't know when to quit，do you？

譯文：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呀？

這是狐貍吉丁在欺負兔子們時，對朱迪說兔子無法當警察，無法打敗食肉動物，而朱迪不相信并將吉丁踢了兩腳，吉丁惱羞成怒威脅兔子們時說的話，這句譯文運用了中國的一句俗語“不到黃河心不死”，更加符合國內的說話習慣，人物形象也更加生動，讓觀眾用最小的努力獲得了最佳的語境效果，推理出字幕的交際意圖，增加了影片笑料。

四、結語

總之，電影作為一種文化形式，在文化輸出和跨文化交流中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電影的全球影響力決定了文化輸出與交流的程度，而字幕翻譯又決定了電影在國外的受歡迎程度。優秀的字幕翻譯不僅有助于觀眾欣賞影片的思想內容，更有助于觀眾對影片文化的理解，提高學習外語的興趣，從而促進中西方的跨文化交流。因此，提高影視字幕的翻譯質量至關重要。關聯理論認為有效的溝通不應以“最大關聯”為目標，而應以充分的溝通和適當的加工努力來實現足夠的語境效果，以實現“最佳關聯”。關聯理論的含義與字幕翻譯的要求一致，由此，以關聯理論為基礎，指導字幕翻譯的本地化策略，意義重大。本文以電影《瘋狂動物城》為例，對字幕翻譯的本地化策略展開分析探討，希望為影視字幕譯制工作提供借鑒與幫助，達到文化輸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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