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桂麗
急性髓性白血病(acute myelogenous leukemia, AML)是臨床上常見的白血病類型, 具有高病死率、高復發率的特點。其中, 50%的AML 患者就診時年齡≥65 歲[1]。目前, 化療仍然是AML 患者的主要治療方法, 而便秘是化療后常見的并發癥之一, 其發生率約為15%[2]。便秘后患者常出現食欲減退、腹痛、腹脹等, 嚴重者甚至會發生肛裂。AML 患者化療后容易并發感染, 如果出現肛裂, 則會引起肛周感染, 嚴重者細菌經過局部破損處侵入血液, 發生菌血癥或敗血癥等嚴重情況, 不僅增加患者的痛苦, 還會影響治療[3]。因此, 在臨床上防止化療患者發生便秘是非常重要的。有研究顯示,在常規西醫化療基礎上為AML 患者增加中藥治療可更好遏制疾病進展, 延長患者生存時間[4]。但也有部分患者反應較差, 治療無效[5]。因此, 針對AML 患者,擬定有效的治療方案對提高患者治療效果有積極意義。朱斌等[6]研究中, 影響AML 治療效果及預后的因素包含體力狀況評分、年齡等。本文選擇東營市中醫院血液腫瘤科2021 年1~12 月接受治療的AML 患者54 例作為研究對象, 隨機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 各27 例。觀察組在化療和防治感染的基礎上應用中藥治療預防化療后便秘, 減輕了患者的痛苦, 提高了患者的生活質量, 具有顯著的臨床效果, 從而保障了患者順利進行化療, 現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東營市中醫院血液腫瘤科2021年1~12 月接受治療的54 例AML 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男34 例, 女20 例;年齡32~64 歲, 平均年齡(49.22±5.74)歲;英法美協會(FAB)[7]分型:M1 型12 例, M2 型10 例, M4 型18 例, M5 型8 例, M6 型6 例。納入標準:AML 符合《血液病診斷及療效標準(第4 版)》[8]相關標準;卡氏評分[9]≥70 分, 體力狀況[10]評分≤2 分。排除標準:①近2 個月接受AML相關治療;②合并胃癌、結直腸癌等其他惡性腫瘤;③合并其他血液疾病、嚴重心腦血管疾病及心功能不全(左心室射血分數<50%);④非AML 浸潤造成的肝腎功能損害。將患者隨機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 各27 例。
1.2 方法 對照組給予化療和防治感染治療, 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應用中藥治療。
1.2.1 化療
1.2.1.1 化療策略 化療的目的是殺滅白血病患者體內的白血病細胞, 從而緩解并延長患者生存期。緩解是指AML 患者的癥狀和體征消失, 血象血紅蛋白(Hb)≥100 g/L(男性)或者90 g/L(女性及兒童), 中性粒細胞絕對值≥1.5×109/L, 外周血白血病分類無白血病細胞。骨髓象:原粒細胞+早幼粒細胞≤5%, 紅細胞及巨核細胞系列正常。AML 未治療時體內白血病細胞數量估計為1010~1013個白血病細胞, 因此, 完全緩解后必須對患者繼續實施強化鞏固治療。
1.2.1.2 化療基本原則 ①聯合用藥:細胞周期特異性與非特異性藥物聯合應用, 并且把藥物聯合作用于細胞周期的不同階段, 能夠增強化療藥物的協同作用,從而殺滅白血病細胞, 聯合用藥中避免各藥不良反應重疊, 可以減少化療藥物的毒副作用。②早期與足量用藥:盡快誘導完全緩解有助于白細胞的預后, 確診后要盡早進行化療, 選用有效治療方案, 而且劑量要足夠, 爭取1~2 個療程達到完全緩解。③間歇用藥:一般白血病細胞增殖周期約為5 d, 因此, 持續用藥7~10 d為1 個療程, 下一個療程一般為間歇1~2 周再進行。通過間歇使患者正常造血得到恢復, 處于休止期的白血病細胞進入增生周期, 以利于下一個療程化療藥物的殺滅。④個體化用藥:參照AML 患者白血病細胞生物學特征和白血病分期以及患者的體質、年齡、性別和對化療藥物的耐受性等實際情況, 靈活選用化療方案以及藥物劑量。
1.2.2 防治感染 AML 化療后粒細胞缺乏極為常見,感染成為AML 最常見的合并癥和死亡原因。感染灶主要為皮膚、黏膜、軟組織、上呼吸道及下呼吸道、消化道(包括肛周)及泌尿道。感染的病原菌以革蘭陰性桿菌所占的比例持續增多, 但近幾年來又有所下降, 而革蘭陽性球菌則有增加趨勢。AML 患者本身免疫力低下, 加上日益增多的新的抗生素的應用, 尤其是三代頭孢菌素的廣泛使用, 真菌感染的發生率也在增多。因此, 對粒細胞缺乏(中性粒細胞絕對值≤0.5×109/L 甚至0.2×109/L)的AML 患者, 當體溫≥38.5℃時, 且在停止輸液以及血液制品2.5 h 后仍不退熱時首先要考慮患者發生了感染, 此時要注意有否隱蔽的感染灶(如肛周等), 有時感染灶不易被發現, 而發熱是其唯一的臨床表現, 特別是寒戰高熱, 通常提示感染。要立即做血或者感染灶標本采集, 做細菌、真菌、厭氧菌培養+藥敏試驗, 依據感染部位、發熱特點、醫院感染的常見菌種, 選用一種廣譜、高效的抗生素, 聯合一種氨基糖苷類抗生素協同。隨后, 可以根據藥敏試驗結果, 調整用藥。經過上述積極處理72 h 后體溫未下降, 臨床癥狀無改善, 尤其是粒細胞缺乏的嚴重感染, 宜選用亞胺培南1 g 靜脈滴注, 每8 小時1 次。
1.2.3 中藥治療 在化療期間采用中藥敷臍, 以預防便秘的發生。中藥組成:蓯蓉10 g, 檳榔6 g, 豆蔻6 g, 大黃6 g, 砂仁6 g, 枳殼12 g, 冰片6 g。配制方法:將上述7 味藥粉碎研末, 用密封罐保存。使用方法:從密封罐中取藥粉5 g, 用溫水5 ml 調成膏狀, 剪一5 cm×5 cm 小方塊紗布將藥膏包裹敷于患者臍及臍周,24 h 更換1 次。
1.3 觀察指標及判定標準 對比兩組患者便秘發生情況。便秘的評定標準:根據羅馬Ⅲ標準[11], 有以下6 項中的2 項及以上則視為便秘:①≥25%的排便有肛門直腸梗阻感;②≥25%的排便有不盡感;③≥25%的排便感到費力;④≥25%的排便為塊狀便或硬便;⑤≥25%的排便需人工輔助;⑥排便次數<3 次/周。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3.0 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處理。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采用t 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 采用χ2檢驗。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對照組發生11 例便秘, 發生率為40.74%;觀察組發生3 例便秘, 發生率為11.11%。觀察組便秘發生率明顯低于對照組, 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便秘發生情況對比(n, %)
AML 是一組起源于髓系干、祖細胞, 而在免疫表型、細胞遺傳學及分子異常上高度異質性的惡性克隆性疾病[12]。隨著檢測技術的不斷發展, 分子生物學、免疫學、形態學和細胞遺傳學已逐步應用于AML 的診斷和預后分層中[13]。有研究指出, AML 患者化療期間發生感染不僅會增加患者的治療難度, 而且也會增加患者預后的不良風險[14]。白細胞計數(WBC)過表達引發的高白細胞血癥可能會導致AML 患者電解質紊亂, 從而增加治療難度[15]。同時, AML 患者外周血WBC 異常升高, 使患者發生臟器缺血、血管堵塞等并發癥, 進而影響到患者整體治療效果, 增加治療無效率[16]。AML 會消耗人體較大的能量, 化療藥物或激素治療也會影響患者的進食, 加重患者發生營養不良風險[17]。AML 患者可能出現四肢及脊柱疼痛, 與吳韋龍等[18]研究結果一致, 可能與過度增生或局部浸潤的腫瘤細胞導致局部瘤塊形成及壓迫從而引起神經病理性疼痛有關[19]。當前, 化療仍為AML 的主要治療方法,而便秘是化療后常見的并發癥之一。便秘患者常常會發生肛裂, 一旦出現肛裂極易引起肛周感染, 不僅使患者非常痛苦, 還會影響治療效果。因此, 預防AML 患者化療后發生便秘非常重要。AML 患者化療后粒細胞缺乏極為常見, 感染成為AML 最常見的合并癥和死亡原因。感染灶主要為皮膚、黏膜、軟組織、上呼吸道及下呼吸道、消化道(包括肛周)及泌尿道, 因此, 防止AML 患者發生感染也是至關重要的。
綜上所述, 應用中藥治療方法預防AML 化療后發生便秘, 減輕了患者的痛苦, 提高了患者的生活質量,臨床效果顯著, 值得在臨床上大力推廣和廣泛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