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協和醫學院護理學院中醫針灸學教學改革

陳素輝，徐 虹，張亞敏，孫 華，李 穎，吳群勵

中國醫學科學院 北京協和醫學院 北京協和醫院 中醫科，北京 100730

為使西醫學生理解掌握中醫學體系,接受傳統醫學熏陶,開拓臨床思維,豐富診療手段,為今后中西醫結合臨床工作及科學研究打下一定的基礎,當前中國西醫高等院校中普遍開設“中醫學(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TCM)”課程。中醫護理是護理學科的重要組成部分,在預防保健、護理康復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目前北京協和醫學院護理學院在本科生入學第二年開設“中醫學”必修課,共56學時,其中針灸課程內容14學時,安排在中醫學課程的最后部分。針灸是中醫學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以經絡腧穴等理論為指導,運用針刺、艾灸和推拿等方法技術防治疾病的一門獨特醫學學科。如何使西醫學生短期內更好理解、吸收、利用所學針灸知識,且能夠學以致用,是當前中醫針灸教學研究的重點。為了總結經驗、提升教學質量和進一步優化課程設置,本文對護理學院本科生的針灸課程教學內容進行了改革和評價。

1 材料與方法

1.1 中醫針灸課程的改革

根據既往護理學院本科生對“中醫學”的教學調查研究[1],學生普遍反映原有的針灸課程設置內容較為龐雜、基礎理論知識占比較大,實用性和實踐性較為欠缺。鑒于《中醫護理核心知識和實踐能力培養標準專家共識》要求,中醫護理核心知識和實踐能力培養課程應含理論教學、案例教學、課堂討論、實踐教學等[2]。2022年北京協和醫學院中西醫結合學系對護理學院“中醫學”的針灸課程內容進行了改革,主要對教學內容和大綱進行修訂,包括縮短針灸基礎理論知識的授課學時,增加常用針灸技術操作授課學時,在刺法灸法和拔罐等針灸技術的基礎上增加臨床常用針灸技術耳穴壓豆法和刮痧法。同時,在“針灸治療概述及常見病的針灸治療”增加了臨床常見多發病失眠的針灸治療。此外,為讓學生能更好的將理論知識和臨床實際結合起來,在針灸治療病種的課堂授課上增加了臨床真實案例分析,以便學生加深學習記憶。改革后,北京協和醫學院護理學院針灸課程內容主要包括以下4方面:1)針灸總論、經絡學說及腧穴學概論(3學時);2)刺灸法及常用針灸技術(4學時);3)腧穴各論(3學時);4)針灸治療概述及常見病的針灸治療(4學時)。

1.2 問卷調查內容

“針灸課程問卷調查表”共設16道題,包括15道選擇題(13道單選題、2道多選題)和1道開放性問答題,涉及內容有以下4方面:1)學生基本情況及課程前學生對針灸的基本認知情況,共5題;2)課程中學生的學習反饋,共5題;3)課程后學生的學習成效,共4題;4)學生對進一步優化針灸教學的改進建議,共2題。

1.3 問卷調查方式

2023年6月,在針灸教學課程結束后,組織所有參加“中醫學”針灸課程學習的北京協和醫學院護理學院149名本科生進行無記名問卷調查。其中,男生37名(24.83%),女生112名(75.17%)。問卷調查采取隨堂發放“針灸課程問卷調查表”二維碼的方式進行。本次問卷調查得到了學生們的積極配合,收到有效問卷149份,問卷應答率100%。

2 結果

2.1 課程前學生對針灸的基本認知情況

針灸課程學習前,絕大多數學生對針灸僅了解一點,部分學生表示對針灸不了解,極少數學生對針灸比較了解,(圖1A);大部分學生通過網絡、電視、報紙等傳播媒介了解針灸,部分學生通過親朋好友針灸治療感受了解針灸,僅少部分學生通過本人針灸治療體驗了解針灸(圖1B);絕大多數學生從未接受過針灸治療(圖1C);大部分學生對針灸課程感興趣(圖1D)。

A.在學習針灸課程前,您對針灸了解嗎?B.在學習針灸課程前,您是通過什么途徑了解針灸的?C.您以前接受過針灸治療嗎?D.您對中醫針灸課程感興趣嗎?圖1 課程前學生對針灸的基本認知情況Fig 1 Students′ cognition of acupuncture before the course

2.2 課程中學生的學習反饋

與“中醫學”其他課程相比,在針灸課程的思考和發表見解上,8.72%學生表示比較多,57.72%學生認為差不多,33.56%學生表示發言、思考比較少。在針灸課程學習過程中,學生最感興趣的課程分別是“針灸治療概述及常見病的針灸治療”及“刺灸法及常用針灸技術”(圖2A)。學生最難理解的課程分別是“腧穴各論”及“針灸總論、經絡學說及腧穴學概論”(圖2B)。在針灸學習中,學生認為最制約學習成效的因素分別是難以記住經絡和穴位,缺少見習操作,理論知識太深奧(圖2C)。為了能加深學生的學習記憶,更好的將理論知識與臨床應用結合起來,在“針灸治療概述及常見病的針灸治療”的課堂授課部分,增加了常見病針灸治療的臨床真實案例,大部分學生表示教師課堂上引用的臨床案例能加深其學習記憶,部分學生認為有一些幫助,極少數學生認為幫助不大(圖2D)。

A.在針灸學習中,您最感興趣的課程內容是?B.您覺得針灸課程內容哪部分內容最難理解?C.在針灸學習中,您覺得最制約你學習成效的是什么?D.課堂上引用的臨床案例,能加深您的學習記憶嗎?圖2 課程中學生的學習反饋Fig 2 Feedback from students in the course

2.3 課程后學生的學習成效

通過針灸課程學習,大多數學生表示部分了解哪些病人適合做針灸治療,少數學生不了解哪些病人適合做針灸治療(圖3A)。對于今后若自己身體出現不適,是否會嘗試針灸治療,部分學生會表示會嘗試針灸治療,大部分學生表示值得嘗試針灸治療,僅極少數學生不想嘗試針灸治療(圖3B)。同時絕大多數學生愿意向具有適應癥的患者推薦針灸治療(圖3C)。在針灸課程學習,帶來的最大收獲方面(多選題),絕大多數同學表示學會了養生保健、了解了一些關于針灸的常識、對針灸的臨床應用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圖3D)。

A.通過針灸課程學習,你是否了解哪些病人適合做針灸?B.您若身體出現不適,是否會嘗試針灸治療?C.您愿意向具有適應癥的患者推薦針灸治療嗎?D.針灸課程的學習,給您帶來的最大收獲是什么?圖3 課程后學生的學習成效Fig 3 Students′ learning effectiveness after the course

2.4 學生對進一步優化針灸課程教學體系提出的改進建議

在針灸課程教學環節的改善和提高方面(多選題),表示希望增加課堂實踐操作部分、希望提供臨床見習機會,以及希望增加臨床實操視頻的同學占僅少部分學生認為目前的教學內容不需要改進。對針灸課程的改進建議方面(開放性問答題),學生提出如下建議:1)希望使用經絡、穴位人體模型輔助教學或給學生發放小模型進行練習;2)希望授課教師在課堂上能帶著學生做一些簡單的動手操作,幫助加深記憶,增加現實感受機會;3)希望課堂上增加操作視頻,幫助記住腧穴,鞏固知識。4)希望能給學生一些習題拓展訓練,讓學生了解重點和考試習題類型。

3 討論

2010年11月16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中醫針灸”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4],中醫針灸醫學的世界影響力不斷得到增強。黨的二十大提出“促進中醫藥傳承創新發展”是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重要內容[4]。2022年3月,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十四五”中醫藥發展規劃的通知》,通知中強調要大力發展中醫非藥物療法,加強中醫護理隊伍建設,完善落實西醫學習中醫制度。開展中醫護理知識技能培訓,提高辨證施護和中醫特色護理能力水平[5]。從而進一步凸顯了西醫高等院校的護理本科生中醫針灸課程設置的重要價值與現實意義。

本次調查問卷護理學院21本的應答率高達100%,體現了學生對針灸課程改革的重視。針灸作為一種非藥物療法,具有適應癥廣、療效顯著、方便易行、副作用小等特點。從調研結果分析來看,大部分學生對針灸課程感興趣,且充滿好奇感。學習針灸課程前,多數學生是通過網絡、電視、報紙等傳播媒介,或者通過親朋好友的針灸治療感受了解針灸,除了少數人偶爾接受過針灸治療外,多數人從未接受過針灸治療,沒有足夠的體驗。

針灸目前已提升為“一級學科”,具有理論體系相對獨立、治療技術特色鮮明、臨床運用廣泛、知識體系完善的應用型學科[6]。對于中醫院校針灸專業學生,通常需要花5年,甚至更長的時間進行系統學習,所以對于西醫高等院校的護理本科生來說,短短14學時的針灸課程學習,學生很難在短時間內進行消化吸收。故課程的設置應增強學生對中醫針灸的學習興趣,克服傳統教學方法理論與實踐相脫節的弊端,增加臨床實用性。通過課程學習,幫助學生學習掌握針灸的適應癥,熟悉掌握常用的針灸技術,如艾灸、拔罐、耳穴壓豆法、刮痧等技術的臨床應用與操作。

總體來看,改革后的針灸教學課程內容,優化了基礎知識內容占比,進一步突出了課程內容的實用性,與學生們的需求對接的更緊,學生們不僅了解了針灸的基本常識,還熟悉掌握了臨床常用針灸技術的操作及針灸治療的適應癥,實現了學以致用,大大提高了學習興趣和主觀能動性。通過數據分析,目前學生學習困難點和厭學點在于理解掌握穴位的定位及主治作用,普遍反映內容枯燥難記,建議進一步改進授課方法,增加情景式、互動式、沉浸式教學,授課教師可在課堂上帶著學生點穴操作,增加課堂趣味性和互動性,也可考慮提前錄制相關視頻,增加直觀性和現場感,幫助學生加深記憶。此外,為解決“腧穴各論”難理解的難題,建議進一步優化課程內容設置,按照先理論鞏固后實踐強化的順序,將“腧穴各論”課程挪到“刺法灸法及常用針刺技術”課程之前,增加課堂實踐操作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