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歌要展示活生生的靈魂和精神”,李少君的詩歌美學,浸潤著瀟湘煙云,珞珈櫻雨,自然與生活的交相輝映構成了其自由、開放、立體的詩學視野。而“春天”又是其詩歌的重要表征,李少君的“春天之詩”以其自然主義的姿態流露出現代與永恒的獨特記憶,成為新時期詩歌的獨特景觀。
《應該對春天有所表示》,就是一支高亢嘹亮的春之歌,詩人以其獨特的美學意境和自然情結,抒發著自然主義和浪漫主義的天性。詩中首節就以肯定口氣說“深信春天已經自天外抵達”。那些早已“傾聽過春雷”的人早已熟悉春的腳步。而面對春的來臨,詩人又強勢指出,不要再沉溺于只會使人昏睡的“暖氣”,這種人為祈求來的春天,絕不是我們內心真正渴求的春天。詩人更是指出要“懸崖勒馬”,去迎接屬于我們的真正春天!即使“冬寒仍不甘退卻”,“皓月”也還沒有完全披散“夜霧”,但我們絕不能放棄,要奮斗,要爭取!派出燕群,吹響春笛,突破冬的封鎖,才能迎來無限春光,讓這份心靈的春天鋪展到大地的每個角落,讓更多的人得到春天,擁抱春天。這或許就是李少君的詩所擁有的特殊的質地,醒透的出發點和力量的爆發處,讓我們讀出一種心靈的慰藉與幸福的味道。這不僅僅是對自然的歌唱,更是對新時代美好生活的深情呼喚和無限憧憬。
李少君說,一個詩人,首先要提升自己的人生境界,追求心靈的理想狀態,才能感動他人。而另一首小詩《安靜》恰恰表現出了他對主體情感和精神的表達。詩人營造出一個普通而又寂靜的秋日黃昏,這份安靜是愜意的,平等的,屬于每個人的,總有那么一瞬間,全世界都為你安靜下來。“落葉”“輕風”“青年工人”“狗”這些極為簡單的意象中,緩緩流動著詩人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李少君注重語言的錘煉,但反對語言的過度修辭,從這兩首小詩中不難看出,他追求的是那份最初的感動,并在此基礎上體現一種獨屬于他的深度和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