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祝的云

李世翠

記憶中天祝有大片大片的森林——原始的；成群成群的白牦牛——地域的；遍山遍山的野蘑菇和蟲草——親見的。

第一次來天祝炭山嶺是2017 年，參加祁連山管理局的種質資源調查培訓，匆匆忙忙的時間很短，去實地培訓時山路兩邊的喬木林又高又大又密，坐著小轎車，感覺要被大樹吞沒了一樣。天很小很小，從車窗外抬頭能見的就是樹梢上空的那一點點天……

這一次來炭山嶺斷斷續續都快一個月了，參加甘肅省森林草原火災風險普查祁連山森林可燃物標準地調查工作。在調查工作期間來回的路上，每天都在觀看著路兩旁的山啊、樹啊，聽著各種鳥的歡唱。

這是在秋的季節里，山巒被裝扮的五彩繽紛，應接不暇，翠綠的松林，金黃的樺樹林和楊樹林，紫紅色的小檗，桔黃色的沙棘，天藍色的龍丹草……

車行駛在大峽谷中，大家都異常興奮，讓楊師把車開慢點，小徐全神貫注地攝影中……

天晴的時候，那些云悠閑自在的，在山頂頂層上面，就著藍得如洗的天空，變幻無常地行走在山頂之間，像柳絮，又像彈開的棉花，又像被人吹上了天，這兒一朵，那兒一束……輕輕的。很想很想支個天梯，去一朵一朵收集下來，裝進我的口袋，閑暇時，拿出來，染上色，貼在窗戶上……

天陰時，云朵黑壓壓的，灰沉沉的，抬頭看是天還是云，弄得人心情也霧騰騰的，只覺得方圓50 米內的物件是清晰的。

晚間若是偷偷來一場大雨，大雨過后再出行，你看那山，那樹，不由自主的仰起頭想深深地吸一口新鮮濕氣，山上的各類植物被雨水洗滌過，美得一塌糊涂。它們招搖過市，婀娜多姿，有種想跑過去擁抱一下的沖動，但我也知道跑過去不是我擁抱山巒，而是被美景所擁抱的。

不，美的還在后面呢，不多一會兒太陽慢慢地出來了，你看那些稍稍發灰的云，成團成團的在山頂間你爭我趕的急著前行，是活體，動態的，好像西北那兒又大旱了，急著前去發揮本能的作用；而靠近天的那些云圣潔而自律，亮麗得如剛剛出水的芙蓉一般，是藝術體，貌似靜止的，又是變化的，與天相連，靜靜地在那兒輕歌曼舞，拂袖弄眉，好像與山間的灰云不是一個娘生的。

真正體會了什么叫心曠神怡，什么叫秀色可餐，什么叫流連忘返。

天祝的云，深藏于大峽谷頂端；天祝的云，你強我弱，你走我停，你動我靜，忽然間好愛這一片天空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