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當然不缺創新精神

肖郎平

新質生產力成為一個熱詞，它不是無緣無故出現的，也不是無緣無故就成為熱詞的。

我們也不能忘記，熱詞背后有一段冰冷的歷史。自近代以來，貶低中國文化和中國國民性一直是揮之不去的夢魘，如“中國人不善于創新”“中國人缺乏創新精神”等論調。

那么，中國創新能力到底如何呢？

先看發明能力。古代中國絕對不缺創新文化，除婦孺皆知的四大發明外，還有眾多古代科技著作和李約瑟皇皇巨著《中國科學技術史》為證。中國近代錯過工業革命是事實，然而，今天已奮起直追扶搖而上。

截至去年底，中國（大陸）成為世界上首個國內有效發明專利數量突破400萬件的國家。中國申請的半導體專利在世界五大知識產權局中所占份額從2003年的14%猛增至2022年的71.7%。

次看論文數量。2022年，中國在各學科最具影響力期刊上發表的論文數為16349篇，占世界總量的30.3%，首次超過美國排名世界第一。荷蘭學術信息巨頭愛思唯爾的一項調查顯示：中國在人工智能領域的論文，2019年質量方面躍升世界第一，2021年數量近美國兩倍達4.3萬篇。2021年，中國人工智能論文在被引用最多的論文中占7410篇，比美國多出70%左右。

科研投入既比拼政府重視程度也比拼國家財力。2023年1月26日，美國總統拜登演中講提到科研投入，“我們從世界第一跌到第九，中國卻從十年前的第八升到第二”。

再看產業化能力。中國在新能源、量子通信、5G、人工智能、高鐵、智能手機、雜交水稻、大數據、特高壓、盾構機、民用無人機、特種船舶等方面占據優勢。受益于強大的制造能力和市場規模優勢，中國新興行業產業化速度非常快，同時成本更低。2023年，“新三樣”（新能源汽車、鋰電池、光伏）出口增長三成，首次突破萬億元。在成本上，歐美新能源汽車比中國企業至少多三四成，無法和中國產品開展價格競爭。

最后看綜合實力。互聯網非常關注中美科技實力競爭。論總體科技實力排名，美國領先中國，但差距在縮小；論局部，中國反超美國的也不少。如，美國信息技術與創新基金會發布的報告稱，在10個戰略產業中，中國有7個領先全球，而美國只有3個。

可見，培育新質生產力的底氣，源于中國科技實力。這不僅為中國經濟發展提供了更新更多更大的想象空間，也徹底打破關于中國人缺乏創新精神的妄語。

近代中國工業和科技落后，一些文化精英因愛生恨否定傳統文化，其中留學生是不可忽視的群體。1908年，章太炎在《清美同盟之利病》一文中痛心疾首地指出，年輕游學者血氣未定易被外界蠱惑，借科學不如西方名義，錯誤主張廢除中國一切禮俗文史。胡適也曾評論，民國初年留學界數典忘祖，對西方“由驚嘆而艷羨，由艷羨而鄙棄故國，而出主入奴之勢成矣”。

這種自卑心理百年未熄，最新的例子如余秋雨《中國文化課》最后一節斷言“中國文化輕視創新思維”。臆斷之詞令人哭笑不得。一方面，中國文化自身富有創新性，向來以包容著稱而不斷吸納外來文化；另一方面，中國科技創新過去不如別人是事實，但人的認識總要與時俱進，不能隨便就否定中國尤其是科技工作者的努力成果。

是時候了，近代給中國人創巨痛深的自卑該拋棄了。自信中國是全面的，文化自信，也包括科技自信。中國人，不但有創新精神，而且是最有創新精神的民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