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長遠航心理主題相關文獻的可視化分析

聞娟，劉曉燕，朱熙，陳晴，任為民，劉勤勇

隨著我國海洋發展戰略的調整，海軍軍事訓練、維護海洋權益、出訪、護航、和諧使命等長遠航活動日益頻繁，長遠航人員的心理健康逐漸受到各方關注，相關研究也日漸增多。由于長遠航特殊的任務環境和工作條件，長遠航期間人員的心理健康狀況與一般軍人相比有差異［1-4］。遠航人員的身心健康是遠航任務得以順利完成的基本保障。本研究從文獻計量學角度，使用分組分析、時間數列動態分析及描述性統計分析等統計學分析方法，采用CiteSpace 5.6.R2 軟件，對長遠航心理主題類文獻的載文情況、作者發文情況及熱點關鍵詞的演進趨勢進行可視化分析，了解長遠航心理的研究現狀及未來可能的發展態勢。

1 資料與方法

1.1 資料來源

以“遠航”“長航”“航海”“航行”和“心理”為主題詞，從中國知網數據庫（CNKI）和重慶維普數據庫依次檢索建庫至2021 年12 月31 日的數據，分別得到314 篇和288 篇相關主題文獻。將2 個數據庫搜索到的文獻合并后手動剔除重復文獻，刪除會訊、通知等無效文獻，最終獲得有效文獻370 篇。

1.2 統計學處理

利用分組分析法、時間數列動態分析法、描述性統計分析法等統計學方法分析載文數量、作者發文數量、合著情況，并利用CiteSpace5.6.R2 軟件繪制關鍵詞的發展變化與演進趨勢圖譜。

2 結果

2.1 載文情況

2.1.1 發文數量變化趨勢 長遠航心理相關研究發表時間為1985 年1 月至2021 年12 月，發文數量總體呈現出逐漸遞增的趨勢。

年度發文趨勢見圖1。長遠航心理主題類文獻自1985 年始見報道，但1986-1987 年相關研究文獻數量為0；1988-1994 年逐漸有零散文章發表，自1995 年發文量才有所上升，并在1997 年達到15篇。此后發文數量又呈波動升降狀態。1998、2000、2002、2006、2008 及2013 年的發文量均相對較低；2014 年發文量陡增至32 篇，達到歷年最高。此后發文量又平穩緩慢維持，并有降低趨勢。

圖1 長遠航心理主題文獻各年度發文情況

2.1.2 發文期刊分布情況 統計發文期刊種類發現，發文期刊多與海軍醫學、教育研究、政工、航海等有關。1985 年至今，共有125 種期刊發表過長遠航心理主題的論文，發文量居前12 位的期刊見表1。前12 種期刊合計載文量191 篇，占總文章數量的51.61%。其中《中華航海醫學與高氣壓醫學雜志》載文量最高，達56 篇，占總發文量的15.14%；其次是《海軍醫學雜志》（33 篇，占8.92%）和《航海教育研究》（22 篇，占5.95%）。

表1 主要載文期刊分布情況（n=370）

2.2 發文作者分析

2.2.1 作者發文數量分布 對作者發表文獻數量進行統計發現，最大發文數量不超過10 篇，發文數多的作者數量也不多。見表2。1985 年至今發表過長遠航心理主題相關論文的作者共881 位，發文3 篇及以上作者有70 位，占4.77%，其中發文數量最多的為8 篇，有3 位作者，作者人數占比僅0.34%。有692 位作者僅發表了1 篇文章，占比達78.55%。

表2 作者發文數量分布（n=881）

2.2.2 作者合作分布 統計作者合作發文的人數分布，發現文章主要以合著發文為主。在1991-2020 年發表的352 篇文獻中，獨立作者發文篇數為110 篇，占發文總量的31.43%；2 人及以上合著者總篇數為240 篇，占比68.57%。其中4 人及以上合著者篇數最多，達128 篇，占總發文量的36.57%。合著率較高說明學者間的信息共享及知識交流相對較多。見表3。

表3 文章合著情況分布

比較各年份合著情況可以發現，自2001 年起，3 人合著文章數和4 人及以上合著文章數占比均在穩步提升，而獨立作者論文數占比在逐步減少，說明長遠航心理主題領域的作者合著趨勢漸趨主導。

2.2.3 高產作者數與核心作者群 進一步分析長遠航心理主題文獻的高產作者數量。根據普萊斯定律，同一主題中，半數的論文是一群高生產力作者所著，這一作者集合數量約等于全部作者總數的平方根［5］。可以計算出長遠航心理主題文獻的高產作者數量為≈30 名，從發文數量來看，前30名作者的發文量均達到3 篇及以上。

核心作者是指在本學科研究中造詣較深，獲得科研成果較多的學科帶頭人［6］。根據普萊斯理論，發表論文數量為N篇以上的作者為杰出科學家，即核心作者，計算公式為N=0.749 ×，其中ηmax為發文量最多的作者的論文數［5］。由此可計算出長遠航心理主題核心作者應該為發文量在3 篇及以上者（N=0.749 ×≈2.12，即3 篇及以上）。

通過作者發文數量分布情況可見，發文3 篇及以上的作者有70 名。綜合前30 名為高產作者的限定，筆者認為發文量4 篇及以上的作者可以確定為核心作者，即以季紅光、王海明、余浩、王云霞等為代表的28 名作者為本領域內的核心作者，核心作者的發文篇數及單位機構詳情見表4。從表4 可見，核心作者多來自海軍院校、醫院、研究所等機構，而核心作者的總發文量（138 篇，占比37.30%）和最多發文數（8 篇）并不太多，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表4 核心作者及所屬機構

2.3 關鍵詞分析

2.3.1 熱點分析 通過CiteSpace 5.6.R2 軟件對關鍵詞進行共現分析，以獲取長遠航心理主題的研究熱點。以1985-2021 年（slice=36，即時間分區設置為36 年）出現次數排名前80 位的關鍵詞為分析對象，生成主要關鍵詞的共現網絡圖譜。

由于不同學者對同一類型問題的表達可能有出入，所以在軟件分析前，將相同類關鍵詞進行合并處理。例如將“海軍官兵”“官兵”“海軍”“軍人”合并為“海軍官兵”；“SCL-90”“SCL-90 量表”“癥狀自評”“癥狀自評量表”合并為“SCL-90”等。此外，為了區別航行類型、航行任務及航行官兵類型等要素，保留“長航”“遠航”“長遠航”，“水面艦艇”“潛艇”“艦艇”“醫院船”“和諧使命”“亞丁灣護航”等關鍵詞的原有表達，不做合并。

所生成的關鍵詞共現網絡圖譜中有節點80個，連線85 條，網絡密度為0.026 9。節點較大的關鍵詞有“心理健康”“船員”“遠航”“長航”“長遠航”“潛艇”“心理干預”等，結果表明這些關鍵詞出現的次數較多。見圖2。

圖2 關鍵詞共現分析圖（slice=36）

各節點之間的連線表示關鍵詞之間的共現關系，粗細表示共現的強度。連線越粗則2 個關鍵詞之間的聯系越密切。從圖2 可知，“心理健康”和“船員”，“船員”和“現狀”和“展望”，“遠航前”和“相關研究”“個性特征”，“暈船病”和“海上訓練”，“抑郁”和“焦慮”，“心理負擔”和“心理疏導”“心理疲勞”“潛艇艇員”，“水面艦艇”“潛艇”和“相關因素”，“心身疾病”和“心血管疾病”“心理衛生”“心身健康”“危險因素”等，這些關鍵詞之間的連線都相對較粗，有較強的共現關系。

分析熱點關鍵詞的中心度見表5。雖然“心理健康”“船員”“艇員”“遠航”“長航”“潛艇”“心理干預”“長遠航”等是出現頻次較高的關鍵詞，但中心度較高的關鍵詞卻是“遠航”“心理素質”“衛勤保障”“SCL-90”“培養”“心理因素”等，這些中心度較高的關鍵詞在圖譜中具有關鍵性的作用，在長遠航心理主題研究中作為重要的樞紐貫穿其他節點。

表5 長遠航心理主題排名前30 位的關鍵詞

2.3.2 研究熱點的演進分析 對關鍵詞進行分時段的共現時序分析，探尋長遠航心理主題的發展動向和演化趨勢。將1985-2021 年以每5 年為1 個時段（slice=5），以每5 年內出現次數排名前40 位的關鍵詞為分析對象，生成關鍵詞的共現網絡圖譜，并以時區網絡視圖的方式呈現，獲得關鍵詞共現網絡時區視圖。見圖3。長遠航心理主題的高頻關鍵詞及相互之間的連線主要出現在1995 年之后。詳細梳理關鍵詞的時段分布，結果見表6。長遠航心理主題主要圍繞長遠航人群的心理健康、保障措施等方面開展系列研究，其發展動向和演化趨勢表現出以下特征。（1）航行距離和航行時長是重要的研究變量。隨著航行距離和時長的增加，研究主題從“航?！薄伴L航”，逐漸演進到“遠航”“長遠航”“超長期遠航”等。（2）研究對象隨著航海任務和種類不同而不斷細化。隨著海軍建設和航海任務種類的增加，從早期的潛艇、船員、艇員，逐漸細化到水面艦艇、潛艇、醫院船、亞丁灣護航、女船員等。（3）研究主題不斷豐富深入。從最初的失眠、疲勞、應激等身心癥狀，逐漸拓展到心理健康的各個方面，如個性特征、心理負擔、心理素質、心理疲勞、影響因素、焦慮、抑郁等，從關注身心狀態到關注個體認知和作業能力。（4）評估工具從模糊到具體，從量化分析到質性、量化研究兼具。早期僅有心理測評，評估工具模糊、籠統，后期研究不僅有“SCL-90”具體評估，還有“調查研究”的質性研究。（5）針對心理健康

表6 關鍵詞時段分布情況

圖3 關鍵詞共現網絡時區視圖（slice=5）

問題的應對與保障逐漸趨于全面和體系化。在心理健康問題的應對措施與保障方面，從初期的心理干預、海上訓練的具體應對措施和衛勤保障，逐漸拓展到護理、培養、心理檔案、人才管理及海軍醫學等方面，覆蓋身體、心理問題干預，人才培養與管理，心理檔案建設和系統化管理等各方面的應對與保障，關注主題更加全面，也逐漸向航海醫學體系和科學管理模式演進。

3 結論與展望

3.1 結論

本研究通過對1985 年以來的CNKI 數據庫及重慶維普科技期刊數據庫中關于長遠航心理主題的文獻進行計量學分析，有以下發現。（1）從文獻增長速度來看，長遠航心理主題相關文獻的發文數量總體呈增長趨勢。該主題文獻自1985 年開始出現，年度文獻數量呈波動升降趨勢。（2）從作者發文數量分布和高產作者、核心作者情況來看，該主題的核心作者數量、核心作者發文量及最高發文數等均有很大的提升空間。（3）從作者合著分布來看，長遠航心理主題文獻作者大多以合著形式發文，其中4 人及以上合著的占比最多，為36.57%。作者之間的合作交流與信息共享逐漸成為主導趨勢。（4）從期刊和核心作者的機構來看，長遠航心理主題的研究者多來自海軍院校、醫院、研究所等機構，發文期刊也多和海軍、航海醫學相關。（5）從關鍵詞的熱點及演化分析來看，該方向的研究主題、對象、內容及應對問題的措施保障等各方面均隨著航海任務和海軍建設的深入而不斷豐富拓展。

3.2 展望

回顧過去的發展歷程，長遠航心理主題研究雖已取得很大進展，但仍有巨大的發展空間。筆者認為，未來長遠航心理主題研究可嘗試以下方向的拓展。

3.2.1 創新研究方法，融入新興技術 當前對心理健康的評估多采用心理測評的方式，且多使用SCL-90 為代表的自陳式評估量表［7］，極少體現當下的新興科技手段和技術，如人工智能、大數據、5G等。在未來發展中，可嘗試與新興、前沿的研究方法相結合，拓展新的研究視角。以心理健康評估為例，可嘗試借助新興科技的力量對航海人員的心理健康問題進行識別診斷，從而使檢測更及時、診斷更準確、反饋更客觀。

3.2.2 加強溝通交流，促進合作研究 長遠航心理主題的研究內容綜合且廣泛，既包含對人的身心健康要素的研究［8-9］，也包含對航海環境、工作條件、社會人際等影響因素的研究［10］，還包含干預措施［11］、海上訓練［12］、衛勤保障［13］、衛生防護［14］、防疫［15］等各方面的研究，涉及航海、地理、心理、醫學、衛生、教育、管理等多學科領域。不同學科領域的研究者和研究機構應該加強溝通和交流，促進合作研究，實現優勢互補。

3.2.3 完善體系建設，注重宏觀調控 未來應充分考慮航海任務種類、艦艇類型及人員個性特征，結合航海環境、工作條件資源、氣候變化等外界環境要素，做好教育培訓、演習訓練、衛生防護、心理疏導與干預、科學管理等各類工作，重視全方位衛勤保障措施，構建海軍特種醫學人才培養體系［16］，為航海人員的持續身心健康和航海任務的圓滿完成提供強有力支持。

由于本研究僅納入了CNKI 數據庫及重慶維普科技期刊數據庫的相關文獻，并未對其他數據庫文獻進行追蹤，在一定程度上存在選擇偏倚，數據來源的有限性可能會對研究結論存在一定的影響，后期研究中可以進一步拓展，以期能更加全面地展現長遠航心理主題的發展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