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被“看臉的世界”吞噬

李蕾

人只要美麗就夠了嗎？英國最杰出的作家和戲劇家之一奧斯卡·王爾德，在一百多年前的作品《道連·格雷的畫像》中給了我們答案。

曾經有人問丘吉爾：“百年之后，如果去天堂了，你最愿意跟誰見面？”丘吉爾毫不猶豫地回答：“奧斯卡·王爾德。”

王爾德是個一生都活在自己內心童話世界里的王子，他迷人、驕傲、刻薄、離經叛道，在自己的小說里，也創造了富有魅力的道連·格雷。

道連·格雷的開局是個“小可憐”，母親愛上了身無分文的父親并與之私奔，貴族外祖父大怒，故意找人挑釁女婿決斗并殺死了他。母親郁郁寡歡很快去世，道連·格雷被外祖父收養，但外祖父很討厭他，后來外祖父去世，他再次被人收養。

盡管道連·格雷年輕而富有，但沒有人愛過他，他也沒有享受過正常家庭的歡樂和溫暖，不知道究竟什么是溫情。這造就了奇特的現象，一個顏值超群的人，竟不知道自己很有魅力。

直到神秘的藝術家霍爾華德為他創作了一幅神奇的肖像畫，他才意識到自己的魅力。這是他的覺醒時刻，也是不幸的開始，尤其是在遇到壞朋友亨利勛爵后。亨利的言辭詼諧、引人入勝，他經常發表一些洗腦的論點，讓道連·格雷沉迷于聲色，最終背離本性，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為了維持表面的美麗，道連·格雷不惜犧牲一切。他犯下了種種罪行，而那幅肖像畫是照出他心靈的鏡子。畫里的人因為他的邪惡和墮落變老變丑，現實中的道連·格雷，則能永遠保持美麗、純潔的容貌。

當畫像越來越難看，道連·格雷感覺被束縛，總是擔心自己邪惡的秘密會被發現，最終他抓起一把刀子，刺向了畫像，可倒在地上死去的是他自己——他不是毀掉了那幅畫，不是銷毀了犯罪證據，不是刺死了自己的過去，而是刺死了真正的自己。

道連·格雷的結局說明一個道理：那些你試圖逃避的過往和秘密，最終會以另外一種方式跟你見面。王爾德就像一個冷酷的旁觀者，把讀者帶入一個處在道德邊緣的故事，挑戰了人們對于美、善、惡的理解。

為了美麗的外表可以付出一切代價嗎？王爾德在書中給出了答案：“生活就是你的藝術，你把自己譜成樂曲，你的光陰就是十四行詩。”我們讀過的每一本書、聽過的每一首歌曲、見過的那些明媚的陽光，它們不僅僅美，更能滋養我們的靈魂。

所以，即便青春是稍縱即逝的，只要你秉持著真和善，就能夠留住清澈的眼神。年齡雖不可逆轉，但在生命的歷程中，你擁有了智慧，就可以撫平內心的皺紋。

（馬 燕摘自《女友》2024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