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古代的“絲綢之路”是一部偉大的文化奇跡,二胡藝術就是“絲路”文明中的一顆明珠,她是中國與沿線各個國家文明間的相互碰撞、交融后的產物。如今二胡藝術已經成為中國民族藝術的一面旗幟,在千年的流變和革新中,不僅登上了世界藝術的最高殿堂,同時也飛入“尋常百姓之家”,成為國內最受歡迎的民族樂器之一。
李文浩是一位土生土長的甘肅人,他對二胡有著特殊的情懷,曾經在甘肅省文化和旅游廳、省文聯、省廣播電視總臺主辦,省廣播電視總臺文化影視頻道、省音樂家協會承辦的甘肅省器樂大賽中脫穎而出,獲得了民族職業拉弦組一等獎,成為了一位新時代“絲路”上的傳音者。
李文浩現為蘭州文理學院音樂舞蹈學院民樂與西洋管弦系主任、甘肅省音樂家協會會員、甘肅省青年音樂家協會民族拉弦、彈撥委員會主任、中國音樂金鐘獎甘肅賽區二胡專業組一等獎。他參與和主持多項省內和校內科研項目,發表過多篇專業學術論文。
或許是受當地文化影響,李文浩從小就對二胡這件樂器情有獨鐘。“我從小跟伯父李權教授學習二胡直到上大學,耳濡目染下我逐漸從一名業余愛好者成為了一名專業學生,我很感謝李權教授對我堅持不懈的教導。一次我在蘭州觀看了二胡演奏家于紅梅老師的音樂會,現場熱烈的氛圍和精湛的演奏深深觸動了我。尤其是那首二胡經典作品《陽光照耀著塔什庫爾干》,仿佛給我打開了一扇通往民族藝術的大門。從那時起,我對二胡的喜愛從被動轉為主動。”
高中畢業后,李文浩考入中國海洋大學藝術系二胡專業,跟隨青島市民族樂團首席錢棟鋼老師學習。本科畢業后,他選擇攻讀碩士學位,師從西北民族大學的賈紀文教授。在本科到研究生階段他還跟隨多位二胡名師深造:中國音樂學院曹德維教授,青年二胡演奏家、國內首位二胡演奏博士趙元春教授,西北民族大學的鄭穎教授,濟南少年宮、原前衛民族樂團的二胡演奏家路嵐老師等,開闊了李文浩的民族藝術視角。“我認為,民族演奏專業的學習是一個不斷豐富藝術經驗、體驗的過程,和這些名師、名家學習讓我在藝術經驗、經歷上有了本質的飛躍,對當代的二胡演奏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作為從西部走出來的二胡專業學生,我希望能把所學貢獻給故鄉,同時希望將豐富的藝術經驗傳遞到家鄉,讓西部藝術與時俱進,不斷創新。”李文浩十分坦誠地說道。
肩負民族文化的新時代使命
眾所周知,如《秦土情》《秦風》《秦腔主題隨想曲》等以西部民族音樂為元素的二胡作品曾經在中國二胡藝術發展過程中紅極一時,也是最能代表西部二胡藝術特色的經典作品。但隨著近些年民族藝術受到世界多元文化的影響,純粹的“土生土長”民族作品似乎難以滿足這個時代的審美追求。在保持民族文化特性的同時,還要反應、突出時代性和創新性是擺在西部青年二胡演奏家、教育者面前最大的考驗。
李文浩說:“首先很幸運的是我將自己的愛好變成了職業。作為一名高校青年教師,尤其是身處在西北地區,這既是一份榮譽,更是一份責任。隨著教學生涯的逐步延伸,讓我對民族器樂教學有了更多的感受。我剛走上教師崗位時,認為教好課、練好琴就夠了。但一位資歷很深的老教授告訴我,高校教師除了做好分內的教學工作外,還要拓寬研究思路,尤其要把西部文化特色與二胡教學做結合。他的忠告給了我很多啟示,于是我就請教了西北民族大學的器樂教研室主任鄭穎教授,開始對“絲綢之路”沿線拉弦器樂文化進行關注,將二胡藝術放置在整個民族拉弦專業進行比較研究,撰寫了一些以“絲綢之路”為背景的二胡文化研究,同時對一些課題進行申報以及探索。在這些艱苦、漫長的研究過程中,每得到一點點新的研究成果我都會感到欣喜,都會讓我對二胡藝術的歷史與文化有了進一步的了解,對我的教學也有莫大的幫助。”
作為二胡教師,李文浩的教學并非是對音樂高校教學模式的模仿,而是在專業教學的基礎上注重素質教學,讓學生們通過二胡教學這扇窗,打開適合自己的藝術職業大門。他談道:“我們是綜合類院校,更應該起到美育教育的作用,我們并非要將學生培養成演奏家或者本專業的佼佼者,而是讓他們發揮自身專業優勢參與到藝術普及工作中,為社會培養可用之才。我鼓勵他們本科期間多學習接觸鋼琴即興伴奏和作曲編曲,二胡則是他們一個比較突出的加分項。現實情況來說,我的畢業生有很大部分走上了中小學教師崗位,在他們的教學中,二胡演奏就是錦上添花。”
站在“一帶一路”格局傳播西部音樂文化
“現在有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喜歡民族藝術,演奏和演出形式也越來越年輕化,逐漸向百姓扎根。”李文浩十分欣喜地告訴記者。從民族藝術創作趨勢來看,由于越來越多專業創作者的參與,現在的二胡作品越來越多元化,不論是獨奏作品、民族室內樂重奏作品、民族管弦樂作品都日漸豐富,內容、形式緊跟時代。出現了一批像李博禪這樣的青年藝術家,他們創作的民族器樂作品受到專業人士的認可和喜愛,不論是可聽性還是技巧性,都是可圈可點,為二胡傳統藝術賦予了新的生命。
作為一位來自西部地區的青年二胡演奏家,李文浩對西部地區的民族音樂文化特色可以說是如數家珍:“西部地區最不缺的就是民族音樂文化寶藏,譬如蘭州特有的蘭州鼓子、秦安小曲,以及豐富的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等。絲路沿線的少數民族音樂,尤其是對民族弓弦音樂的研究,這些巨大的音樂寶藏都值得我們潛心研究。我深刻地體會到了教學相長的含義。我會刻意對教學內容進行設計,讓學生在每個學期都有針對性地掌握一些民族音樂。比如給學生布置學唱、聆聽西北當地的秦腔戲曲選段,甚至會帶他們去看現場的秦腔表演,然后安排相關風格的作品,比如《秦腔主題隨想曲》《迷糊調》等進行演奏學習。記得我在當時學習這類作品的時候,趙元春老師給我說過這些傳統風格作品很多都是‘死譜活奏’。可能每次演奏的時候都不一樣,但這正是風格作品獨特的魅力。我一直深深地記著老師給我說的這些話。在給學生教學的過程中,也是我深入學習的過程。”
李文浩說:“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我們國家正處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國民族文化正在世界舞臺上崛起。我們雖然身在西部地區,但在文化上不能狹隘,要站在為國家培養新時代文化接班人的格局上進行人才培養,不斷創新,成為新時代‘絲路’上的傳音者,成為傳播西部音樂文化的擎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