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艷筠,張小林,2
(1.廣西師范大學 體育與健康學院,廣西 桂林 541004;2.廣西師范大學 體育休閑與旅游產業研究中心,廣西 桂林 541004)
在“健康中國”“全民健身”上升為國家戰略的大背景,加快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下,國家大力推進建成以體旅融合為特征的現代體育產業和旅游業發展體系。我國《“十四五”體育發展規劃》對創建國家體育旅游示范區進行了明確部署,并提出要建設具有區域特色的體育示范區,推動體育與旅游、健康、養老等產業融合發展,支持廣西建設新時代體育高質量發展改革創新試驗區和創建國家體育旅游示范區[1]。目前,國家體育總局等部委已經批復海南、廣西、貴州、重慶4 地為首批國家體育旅游示范區。國家體育旅游示范區建設的一個重要意義就是要在體旅融合發展方面先行先試并積累經驗和探索發展模式。
回顧現有文獻的關注點,國外對體育產業研究伴隨體育經濟模型[2]及其相關理論研究的展開,眾多學者指出了體育產業持續增長是經濟增長的新驅動力,探討足球[3]、馬拉松[4]、大型體育賽事[5]等不同類型和參與形式體育賽事旅游的融合模式[6]。國內 的 研 究 成 果 主 要 從 融 合 內 涵[7,8]、融 合 動力[9-11]、融 合 模 式[12,13]、融 合 測 度[14,15]、融 合 對策[16]等方面對融合模式和發展路徑等定性研究方法展開,運用計量經濟學模型測度區域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水平的研究較少,對耦合測度等模型的應用比較少見。
縱觀國內外,既有研究成果趨向豐富和成熟,但在研究案例選取、研究角度等方面對區域典型性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水平演進的過程描述還相對缺乏。因此,本研究以廣西國家體育旅游示范區為例,運用耦合協調度模型、空間關聯模型和OLS 回歸方程,深入探究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發展業態及其時空演化特征,揭示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發展的一般規律及其影響機理,以期為廣西加快創建國家體育旅游示范區,實現區域體育產業和旅游業高質量發展提供參考。
廣西地處我國南疆,南臨北部灣,毗鄰粵港澳,陸界國境線696km,陸地海岸線1 595km,擁有山地、丘陵、江河、臺地、平原、石山、湖泊、濱海等地質地貌,是全國唯一具有沿海、沿邊、沿江優勢的少數民族自治區,其中的巖溶地貌在廣西有最大面積分布和多種形態的呈現。當前,基于資源稟賦、地緣優勢以及民族文化特色,以南寧、桂林、北海、百色4 個體育旅游為核心地、海圈—山地圈—江河圈三大體育旅游圈和8 條戶外體育旅游線,“四核三圈八線”廣西體育旅游業態分布格局基本形成。通過創建國家體育旅游示范區,廣西率先選取5 市18 縣(市、區)在全國開展體育旅游示范試點創建,將體育運動元素融入山水觀光、濱海度假、長壽養生、民族風情、邊關覽勝、紅色福地等旅游品牌,充分發揮體育與旅游產業關聯度高、帶動性強的獨特優勢,不斷提高體育旅游對促進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作用。近年來,廣西體育產業總產出從2017 年的230.23 億元增長至2022 年的586.61 億元,年平均增長率為20.57%;旅游業總產出從2015 年3 254.2 億元增長至2019 年的9 998.8 億元,增長超3 倍。可見,廣西在借助區位、文化、生態、地理等優勢的基礎上,借助體育與旅游整合優勢資源推動體育與旅游兩大產業融合發展,為推進體育旅游示范區建設提供了“廣西樣板”。
2015 年,國家統計局開始公布體育產業各子行業統計數據,隨后廣西體育局聯合統計局開始對廣西體育產業統計并做調查分析報告,截至目前最新統計成果為2022 年,因此時間范圍取2015—2022年。基礎數據主要來源于《廣西統計年鑒》、《中國旅游統計年鑒》(2016—2023)、《廣西體育產業統計調查分析報告》(2015—2022 年)、《廣西體育場地統計調查分析報告》(2018—2022 年),部分數據通過廣西壯族自治區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廣西壯族自治區文化和旅游廳、廣西壯族自治區體育局等官方網站及調研獲得,少量缺失數據通過相鄰年份均值和趨勢外推方式補齊。
評價指標體系構建中,遵循科學性、綜合性、層次性、可獲得性等原則,在具體測度指標中,參考王玉珍、曹開軍、方維等研究成果初步構建評價體系[17-19],并結合專家審閱意見修正,提出以資源要素、產出效能為基礎的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評價指標體系(表1)。

表1 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評價指標體系Table 1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coupling coordination between sports industry and tourism industry
1.3.1 熵值賦權法
熵值賦權法是指用來判斷某個指標的離散程度的數學方法,經過嚴密推導后可以估算出權重數值能夠確定各項指標的獨立權重,在產業融合研究中的文化、農業和旅游融合測度的研究較為廣泛,如殷為華、張新成、周鵬飛等對相關指標權重的測算[20-22]。近年來,體育與旅游融合測度研究也借鑒了熵值賦權法,結合王玉珍、曹開軍、陳世香等已有成果[17,18,23],研究對體育產業與旅游業水平進行綜合評價。首先,對體育產業和旅游產業評價的原始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避免不同指標因單位和極值不同而對結果造成影響,以保證得到的數據具有可比性及分析結果更為準確客觀。由于本研究所選的指標屬性均為正向,因此采用正向指標的標準化公式進行計算,計算公式為:
式中:X′ij為標準化處理后的值;Xij為第i 年第j項指標的具體數值;max(Xij)和min(Xij)分別為原始指標數值最大值和最小值,出現零值時對標準化后的數據進行平移,取值0.001,以避免出現零值情況時無法進行對數計算。
其次,計算各指標值的權重:
式中:Pij為第i 年第j 指標的比重;ej為第j 項指標的熵值;n為指標個數;Wj為第j項指標值的權重;m為評價指標個數。
1.3.2 耦合協調模型
耦合度源于物理學概念,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實體相互依賴于對方的程度,后來被引入地理、社會、經濟等研究領域[24]。研究通過構建以時間序列的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度模型,計算得出耦合協調度,以此反映兩大產業系統融合水平的高低,產將耦合協調度劃分為10 個等級和4 個融合階段,以評判說明對應不同的融合階段(表2)。具體計算步驟及公式為:

表2 耦合協調度區間等級劃分Table 2 Level division of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interval
式中:C 表示耦合度;T 表示綜合評價指數;D表示耦合協調度;U1i和U2i分別表示旅游業和體育產業的綜合發展水平。在測算得出旅游業和體育產業的貢獻水平和專家論證的基礎上,賦值待定系數α =β =0.5。
1.3.3 空間關聯分析
依托ArcGIS10.8 軟件,綜合標準差橢圓和重心分析,通過計算重心坐標、刻畫重心遷移變化,分析重心遷移的方向、距離和速度等參數,揭示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發展的空間趨勢性、空間集聚性及空間方向演化特征,借以上空間關聯分析方法的綜合運用,有效拓展區域體育旅游融合水平時空演化方法論的應用前沿。
1.3.4 OLS回歸方程
基于廣西2015—2022 年面板數據的普通最小二乘法(ordinary least squares,OLS),探究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的影響因素強度。計算公式為:
式中:Git為耦合協調度,x1,x2,…,xn為所選取的評價指標;i和t 分別為橫截面數據和時間序列;εint為隨機誤差。
根據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評價指標加權處理的數據結果,繪制得到2015—2022 年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綜合評價指數趨勢圖(圖1)。

圖1 2015—2022 年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綜合發展評價指數趨勢Figure 1 Development evaluation index trend of sports industry and tourism in Guangxi,2015 -2022
從時序變化來看,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綜合發展指數(T)由2015 年的0.09 提升到2022 年的0.32,年均增長2.83%,呈線形增長態勢,總體上廣西旅游業發展水平較高于體育產業發展水平,發展指數均值分別為0.29 和0.20。旅游業發展水平由2015 年的0.17 提升至2022 年的0.23,總體上呈波動式上升趨勢,2015—2018 年旅游業發展指數緩慢上升,2019 年達到0.5 的高峰,2020 有較大回落并開始出現波動式下降趨勢,反映出產業結構升級在初始階段對旅游業發展的正面作用較為明顯。體育產業自2017 年逐漸興起,產業發展指數逐年遞增,2020 年短時期內回落后持續提升,2022 年達到最高值,為0.41,研究期內年均增長4.92%,呈線性增長趨勢。2020—2022 年旅游從業人員、接待人數和收入增長所占比重不斷下降,可以直接反映出旅游業發展動力略顯不足。2015—2021 年旅游業綜合發展水平要高于體育產業,2022 年體育產業發展水平開始高于旅游業,表明體育產業作為后發產業發展持續向好,并展現出了強勁的發展動力。體育產業與旅游業作為綜合性服務產業,產業結構要素的高滲透性優勢,催生了區域體育旅游等體育產業形態發展[25],對加快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發展起到了直接促進效用。
根據標準化的數據和各指標的權重,計算廣西各市體育產業與旅游業綜合水平指數,采用自然斷點法將綜合發展水平劃分為4 個梯度,對應的類型分別[0.0,0.25)為低水平,[0.25,0.50)為中等水平,[0.50,0.75)為良好水平,[0.75,1)為優質水平,并運用ArcGIS10.8 軟件,對其綜合發展水平空間演化進行分析(圖2)。總體來看,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綜合發展水平雖然在不斷提升,但是不同年份各城市之間存在一定差距,南寧、柳州、桂林等中北部城市較高,貴港、玉林、梧州等東部城市次之,崇左、欽州、防城港等西部和南部水平城市較低。通過分析2015—2022 年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綜合發展水平空間演化發現:2015 年綜合發展水平呈現“中間高四周低”的空間分布特征,南寧和柳州進入中等水平發展階段,其余各市綜合發展水平均小于0.25,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綜合發展水平較為緩慢,整體處于低水平階段;2017 年各市綜合發展水平有明顯提升,普遍處于中等水平發展狀態,這一階段為之后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發展提供了基礎;2019 年大部分城市綜合發展水平處于良好階段,這一階段為體育旅游快速融合發展創造了條件;2022年各城市綜合發展水平穩步提升,同時各城市的發展差距逐漸增大,南寧率先邁入了優質發展階段,河池、賀州、崇左和欽州還處于低水平發展階段。可見,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綜合發展條件逐漸轉好,基礎逐步加牢,市場不斷擴大,表現出后勁強的產業融合發展態勢。

圖2 2015—2022 年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綜合發展水平空間演化Figure 2 Space evolution of comprehensive development level of sports industry and tourism in Guangxi,2015 -2022
通過耦合協調模型計算結果,繪制2015—2022年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度(C)和耦合協調度(D)趨勢(圖3)。

圖3 2015—2022 年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系數和耦合協調度時序演化Figure 3 Time sequence evolution of coupling coefficient and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between sports industry and tourism in Guangxi,2015 -2022
研究期內,隨著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要素和產業結構不斷融合和優化,二者的耦合關系由中度失調萌芽階段向初級協調發展階段演化。從耦合系數來看,研究期內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系數從0.55 提升至0.96,其中2017 年增幅加大,快速提升至0.94,且2017 年后耦合系數均高于0.95水平,表現出較高的融合水平。從耦合協調度來看,研究期內耦合協調度由0.23 提升至0.55,且在2019 年達到峰值0.63 可以看出,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發展階段可分為3 個階段:一是2017 年以前萌芽階段,期間體育產業與旅游業之間聯系不緊密,耦合協調度極差;二是2017—2019 年初始階段,期間體育產業與旅游業相互產生積極影響,但協調度較差;三是2019 年后的短暫初級協調—勉強協調初始階段,體育產業與旅游業在一定程度上勉強協調。因疫情影響,耦合協調度在第三發展階段雖呈“N”字型小幅波動下降趨勢,尤其是從2019 年的0.63 跌落至2020 年的0.51,可以看出外部經濟社會環境對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關系產生明顯影響,而耦合系數卻處于較高協調水平,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水平不斷增強。
基于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度數據,借助標準差橢圓和中心要素分析,分別將2015 年、2017 年、2019 年和2022 年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度擴展范圍及趨勢進行可視化表達,以揭示研究期內的空間格局演化狀況(圖4)。

圖4 2015—2022 年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度橢圓差標準和重心演化Figure 4 Elliptic difference standard and evolution of gravity of coupling coordination between sports industry and tourism in Guangxi,2015 -2022
通過空間演化軌跡可以看出,標準差橢圓基本覆蓋了廣西各地市,呈東北—西南向下“鐘擺式”空間移動,發展軸沿東北—西南方向延伸,研究期間內重心距離移動了4.26km。總體上,2015—2022 年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空間擴展保持相對穩定的演化趨勢,空間發展總體變化幅度不大。2017—2019 年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重心逐漸向西南運動,2022 年可以明顯區分出重心在南北方向下的空間移動,之后重心基本不變。由此,可以推斷出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度重心由東北—西南推移特征的主要原因是,廣西體育旅游示范區的創建初期,柳州、桂林依托體育休閑和山水旅游特色優勢,積極爭創百里柳江體育旅游示范基地和遇龍河休閑體育旅游度假區,得到了國家體育旅游示范基地的相關政策指引和鼓勵,并通過各自城市發展定位推進體育旅游業態橫向發展,帶動了區域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規模的遷移。其次,南寧作為全國性中心城市發揮了較強的極化作用,使區域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在東北—西南方向下,雖受到柳州和桂林的影響稍偏離中心區域,但總體空間分布范圍沒有明顯的縮小和擴大。可以說,2017 年是廣西體育旅游經濟新常態的起始之年,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度的方向性特征和集聚特征呈較平穩發展態勢,反映出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度隨著綜合發展水平的提升而提升。
相關研究表明,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發展特征與經濟基礎、產業結構、區域交通、社會發展水平、政府支持5 個環境條件緊密相關。借鑒宋瑞、王笑天等已有研究[26,27],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發展影響因素選取人均GDP 和人均可支配收入反映經濟基礎;第三產業增加值、第三產業從業人數反映產業結構;等級公路、旅客運輸周轉量反映區域交通;城鎮化率反映社會發展水平;地方財政支出額反映政府支持。在確定相關指標基礎上,將2015—2022 年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度與各自變量進行逐步回歸分析得到回歸結果(表3)。由表3 可知,擬合度R2為0.843,且5 個指標層的8 個變量均通過了0.05 水平的顯著性檢驗,說明各解釋變量都對其有一定的影響作用,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已經發展到良性耦合階段。隨著兩個產業構成要素間的相互影響、相互滲透、相互交叉日益深入,體育產業所具有的綜合性和關聯性特征將更加明顯[28]。從回歸系數來看,影響因素強度由大到小依次為產業結構、區域交通、經濟基礎、社會發展水平、政府支持,可以看出地方經濟和社會發展的相對滯后成了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水平的關鍵制約因素。

表3 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度影響因素OLS回歸結果Table 3 OLS regression results of the coupling and coordinationfactors between sports industry and tourism in Guangxi
政府支持因素中,研究分析了地方財政支出額,結構顯示回歸系數最低,為-0.143 4,表明政府在財政支持上要加強對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業態的培育。政府支持國家體育旅游示范區創建工作主要是資金支持、政策支持的規劃引導和組織保障。受地方經濟社會發展制約,廣西在體育旅游示范試點創建工作中雖取得了較好的社會發展成效,但由于在國家層面的頂層設計中,缺少了體育旅游示范創建工作的專項補助或獎勵資金,長效發展的活力面臨著較大考驗。目前,廣西在發展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的政策支持保障不夠,體育主管部門對于廣西國家體育旅游示范區的組織制度制定以及具體行動計劃的落實不到位,尚未建立部門橫向聯動、試點縱向延伸的國家體育旅游示范區總體發展規劃支持體系,省區市及其各縣區缺少相對應的指導性規范,因此,需要從國家體育總局—區局—市局3 個層面思考夯實創建國家體育旅游示范區的基層支撐。
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發展的過程,同經濟基礎和社會發展水平相適應,回歸系數分別為0.002 8 和-0.114 6,其中人均GDP回歸系數為0.032 1,人均可支配收入回歸系數表現出負相關,表明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對深化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作用效果不顯著。人均GDP 越高意味著經濟水平越高,人們有更多參與休閑、旅游、運動的可能,利于發揮其經濟發展的基礎性作用,進而帶動兩個產業耦合協調度的提高[29]。2022 年,廣西城鎮化率僅為55.65%,顯著低于我國65.22%的平均水平[30];人均體育場地面積為2.32m2,與全國2.62m2還有較大差距。當前,廣西大部分地區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相對滯后的情形,山區、少數民族地區與中部丘陵盆地地區經濟社會發展存在明顯差異,表現為全民健身和旅游公共服務基礎設施建設尚未健全、旅游景區配套建設不足、體育賽事經濟對經濟社會發展的拉動作用不強等。但往往在山區、少數民族地區有著豐富優質的體育旅游資源,如陽朔攀巖、都安潛水、百色探洞、北海帆船、防城港海釣等擁有極具戶外運動特色的資源稟賦。因此,可以圍繞體育用品制造產業轉移、鄉村振興、“一帶一路”等發展戰略,開發體育旅游資源以體育旅游拉動城市經濟社會的發展。
產業結構回歸系數最大,為0.268 1,第三產業增加值和第三產業從業人數均為正值,分別為0.060 0和0.208 1,表明體育產業與旅游業結構的優化,對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度有顯著的積極影響。基于不斷壯大的群眾體育基礎和體育旅游資源稟賦,廣西體育與旅游、教育、健康等產業的融合取得了一定成效,在體育旅游、體育競賽表演、體育健身休閑等業態融合呈現蓬勃發展態勢。2015—2022 年廣西體育服務業占體育產業年均總產出83%以上,2019 年達到峰值,為85.53%。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發展中的主要消費形式為服務體驗,體現出鮮明的第三產業特征,然而從產業結構的“量”和“質”動態角度看,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的結構類型,二者在部門結構、區域空間結構、產品門類結構和組織結構相互銜接、相互作用的關系不均衡且缺乏良性互動。
區域交通回歸系數較高,為0.041 2,表明區域交通條件對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的發展有較為積極的影響。截至2022 年,廣西高速公路總里程超8 000km,鐵路運營里程達5 337km,其中高鐵運營里程達1 913km,位居西部地區首位[31]。目前,廣西以交通引領區域經濟社會發展和對外開放新格局的趨勢已基本形成,呈現出明顯的空間集聚與業態轉型特征[32]。《廣西高速公路網規劃(2018—2030年)》明確,到規劃期末高速公路網覆蓋重要風景名勝區及所有4A 級和以上旅游景區,以旅游資源和旅游吸引物為特征的區域交通將得到充分銜接。
本文基于2015—2022 年面板數據,借助耦合協調度模型和空間關聯模型研究了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水平的時空演化特征,并運用OLS 回歸方程進一步探究了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發展的影響因素。主要結論如下:①2015—2022 年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綜合發展水平總體為增長態勢,旅游業發展水平總體稍高于體育產業發展指數,但同時體育產業線性增長趨勢展現出了較旅游業更強勁的發展動力。另外,城市間的體育產業與旅游業綜合發展水平差距明顯,空間上表現出“中間高四周低”的演變格局,即從中心城市到副中心城市到周邊城市逐級遞減趨勢。②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水平達到初始階段。在創建國家體育旅游示范區的政策指引和激勵下,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協調水平總體達到初始階段并具有顯著的正相關性,空間發展的方向性特征和集聚特征呈較平穩態勢,城市區域性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耦合主要集聚較為明顯且沿東北—西南方向下延伸發展。③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發展同外部環境聯系緊密。地方經濟和社會發展的相對滯后是制約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發展的關鍵因素。對于影響廣西體育產業與旅游業融合水平因素而言,各影響因素強度大小不一,產業結構和區域交通有較為積極的正向效應,經濟基礎起到輕度的拉動作用,但促進作用不明顯,社會發展水平和政府支持力度一定程度上制約著產業融合水平的提升。
加強政策支持力度。以高站位的政策支持廣西國家體育旅游示區創建的協同與創新,政府應加大對體育旅游市場主體的扶持力度,以市場導向上引導體育旅游企業的定位,進一步優化體育旅游精品示范工程的品質和示范引領作用,發揮政府機制啟動體育旅游消費,幫扶體育旅游市場導向化成長與拓展。如通過國家項目、地方扶持等建立多渠道投入體系,對體育旅游示范試點和體育旅游項目開發給予投融資政策傾斜和資金扶持。體育部門應加強聯動多部門在政策供給、體系構建、機制保障、激勵措施等工作的持續推進和實踐探索,加快出臺廣西國家體育旅游示范區的總體規劃、評定規范及具體行動計劃,在指導和完善體育旅游融合發展相關規劃編制上予以專項政策支持。
強化經濟社會發展要素支撐。致力于區域經濟社會發展助推體育旅游發展動能、質量轉換和效率變革,在體育與旅游部門協同合作、資源融合開發、產業生態結構完善和產業空間聚集等方面實質性推動人、財、物有效配置,培育體育產業和旅游業聯合生產服務模式的發展主體。一方面,將體育與旅游項目納入經濟社會發展和新興產業布局設計,大力培育體育與旅游、文化、教育、農業、健康等融合發展的新業態、新模式,以體育旅游發展驅動經濟增長;另一方面,推進城市閑置場地的嵌入式體育就地利用,加快山區、少數民族地區及邊境地區區域旅游交通便利性、可達性建設,特別是山地戶外運動資源區、民族體育文化旅游資源區、濱海體育旅游資源區交通網絡的建設,銜接起以戶外運動、體育研學、體育康養等體育旅游吸引物,完善和豐富體育旅游產業融合發展的基本組成要素。
布局多元業態體育旅游空間格局。在創建國家體育旅游示范區目標導向下,基于體育產業發展基礎和體育旅游資源分布特征,優化體育旅游業態總體布局,推進以桂林—柳州—南寧—北海為主軸和“四核三圈八線”的體育旅游分布格局建設,因地制宜發展特色體育旅游產業,打造“體育+”產業融合發展空間集聚區,創新培育體育旅游服務型消費新業態、新模式,構建起多維度、全域性的體育旅游高效融合空間格局。如桂林發展漓江生態運動產業帶,南寧、柳州和貴港發展體育科技制造業,百色、河池發展戶外運動產業,北海和平果發展產業足球。
發展體育旅游精品特色與品牌。立足于江河、海岸、溪流、巖壁、天坑、溶洞、峽谷等得天獨厚的戶外運動體育旅游資源,堅持“綠色生態運動就在廣西”的發展主題,深化“體育旅游+”素質教育、鄉村振興、大健康產業、戶外運動等融合創新項目,大力打造山地戶外賽事、水上運動經濟、時尚運動消費和民族體育文化等一批體育旅游精品特色與項目品牌。打造一批高精尖體育旅游項目,如北海銀灘體育旅游度假區、陽朔遇龍河體育旅游線路、“奔跑吧·廣西”生態馬拉松系列賽等;塑造一批鄉土惠民民族體育旅游精品品牌,如梧州舞獅、“三月三”搶花炮、侗族蘆笙踩堂等;聯結一批應用創新成果,如聚焦數字科技賦能體育旅游產品開發、場景變革、數字服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