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耀輝 況嘉欣 謝蕾 楊萬寶



摘要:基于共同富裕兩大基本維度——共同度與富裕度,構建四川省共同富裕評價指標體系,運用熵權-Topsis模型、變異系數法及耦合協調模型等相關計量方法,測度2012—2021年四川省21個市州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并分析其時空演變特征和共同富裕兩大維度協調發展水平。結果表明,2012—2021年,四川省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呈穩步上升趨勢,但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區域差異較大,呈現出“中高邊低”的空間特征。四川省21市州共同度指數和富裕度指數均呈正向增長的態勢,且富裕度指數增長速度高于共同度指數增長速度,但共同度和富裕度差異顯著。四川省共同富裕兩大維度耦合協調發展態勢變化顯著,耦合協調度呈穩定增長的態勢,協調等級也由中度失調邁入良好協調等級。
關鍵詞:共同富裕;共同度;富裕度;時空演變;四川省
中圖分類號:F12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0439-8114(2024)05-0250-08
DOI:10.14088/j.cnki.issn0439-8114.2024.05.042??????????? 開放科學(資源服務)標識碼(OSID):
The measure of the common prosperity process and its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analysis in Sichuan Province
GUO Yao-hui,KUANG Jia-xin,XIE Lei,YANG Wan-bao
(Institute of Agricultural Information and Rural Economy, Sichuan Academy of Agricultural Sciences, Chengdu? 610066,China)
Abstract: Based on the two basic dimensions of common prosperity,namely common degree and prosperity degree, th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common prosperity in Sichuan Province was constructed. The methods of entropy weight-Topsis model, variation coefficient method and coupling coordinated model were used to measure the development level of common prosperity of 21 cities and prefectures from 2012 to 2021,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its spatial-temporal evolution and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level of two basic dimensions of common prosperity were analyzed.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from 2012 to 2021, the development level of common prosperity in Sichuan Province showed a steady upward trend, but the development level of common prosperity was quite different in different regions, showing the spatial characteristics of “high in the middle and low in the surrounding areas”. Both the common degree index and prosperity degree index of the 21 cities and prefectures in Sichuan Province showed a positive growth trend, and the growth rate of the prosperity degree index was higher than that of the common degree index, but there was a significant difference between the common degree and prosperity degree. The coupling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trend of the two dimensions of common prosperity in Sichuan Province had changed significantly, and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showed a stable growth trend, and the coordination level had also moved from a moderate imbalance level to a good coordination level.
Key words:common prosperity;common degree;prosperity degree;spatio-temporal evolution;Sichuan Province
收稿日期:2024-01-18
基金項目:四川省科技計劃項目(2023JDR0125);四川省農業科學院1+9科技攻關項目(1+9KJGG009)
作者簡介:郭耀輝(1985-),男,山西呂梁人,副研究員,碩士,主要從事農業經濟研究,(電話)13281899642(電子信箱)402331146@qq.com;通信作者,楊萬寶(1994-),男,甘肅蘭州人,研究實習員,碩士,主要從事農業農村經濟研究,(電話)15002610964(電子信箱)1124966423@qq.com。
郭耀輝,況嘉欣,謝 蕾,等. 四川省共同富裕進程測度及其時空演變分析[J]. 湖北農業科學,2024,63(5):250-256,封三.
治國之道,富民為終。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也是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關鍵目標。中共十九大報告提出,到2035年“全體人民共同富裕邁出堅實步伐”,到本世紀中葉“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基本實現,我國人民將享有更加幸福安康的生活”。盡管全國各省積極探索全面推進共同富裕的實現路徑,但共同富裕是一項長期性、復雜性、艱巨性的任務,且中國地域寬廣,各省區資源稟賦和發展基礎不同,推進共同富裕的進程和區域間具有非同步性,因此,以省域尺度進行共同富裕相關研究,對促進區域協調發展、縮小地區差異、推動城鄉協調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四川作為西部經濟大省、人口大省,鞏固脫貧攻堅成果任務重,城鄉和區域發展不均衡問題尤為突出,如何立足于四川省實際情況,準確測度共同富裕程度,精準把握共同富裕實現進度難題,將事關全國農業農村現代化和共同富裕進程。
1 文獻綜述
近年來,國內學術界圍繞共同富裕進行了多角度、寬領域、深層次的討論,主要集中在共同富裕的內涵意義、實現路徑和模型測度3個方面。①關于共同富裕的內涵意義,大多數學者認為共同富裕作為中國式現代化的顯著特征[1],具有鮮明的時代特征,歷史上源自對“天下為公”的中國傳統大同思想創新發展[2],理論上源自對馬克思列寧主義共同富裕思想的豐富發展[3],實踐上源自于中國共產黨對共同富裕百年奮斗初心和使命的探索發展[4]。隨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其內涵隨著中國社會的發展進程不斷得以深化[5],從單一的收入水平富裕逐漸向收入、精神、生態等多維度發展,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共同富裕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是人民群眾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富裕”[6]。2021年發布的《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支持浙江高質量發展建設共同富裕示范區的意見》更是明確指出“共同富裕是全體人民通過辛勤勞動和相互幫助,普遍達到生活富裕富足、精神自信自強、環境宜居宜業、社會和諧和睦、公共服務普及普惠,實現人的全面發展和社會全面進步,共享改革發展成果和幸福美好生活”。由此可見,新時代共同富裕不僅要實現在經濟上富裕,更是涉及精神文化、民主法治、社會保障、公平治理、生態環境等多層面的富裕[7]。②中共十八大以來,大部分學者從理論層面分析了新時代共同富裕的實現路徑,主要集中于兩個方面:一方面,要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毫不動搖[8],夯實全面實現共同富裕的根本制度保障[9]。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最大的優越性,就是干一件事情,一下決心,一做出決議,就立即執行,不受牽扯”[10],尤其是中國共產黨把各族人民凝聚成不可戰勝的力量,共同富裕的實現才有了現實可能性[11];另一方面是通過經濟高質量發展[12]、深化改革收入分配制度[13]、強化區域協調發展[14]、改善民生和提高保障水平[15]等措施促進收入分配合理化、城鄉區域協調發展, 最終實現共同富裕的目標。③關于共同富裕評價指標體系及測度的研究仍處于初步探討階段,多數學者認為應該從共同富裕的內涵意義出發,緊扣共同富裕的關鍵特征,但在指標體系的構建維度和具體指標的選取方面,仍未達成一致。部分學者認為新時代共同富裕是全體人民的共同富裕[16],應該體現共同富裕“依靠人民、為了人民”的本質特征[17],應該從人民性、共享性和富裕性等方面建立共同富裕評價指標體系[18];也有學者認為共同富裕是一個動態發展的過程[19],應該更注重發展的可持續性[20];盡管學術界對共同富裕評價指標體系維度的劃分方式有所分歧,但大多數學者都認同反映收入水平的富裕度指標與體現差距性的共享度指標是新時代共同富裕的兩個最基本維度[21,22],也是多數共同富裕評價指標體系中的核心部分[23-25]。
綜上所述,目前關于共同富裕的測度研究仍處于初步發展階段,現有關于共同富裕的文獻主要以定性分析為主,通過構建共同富裕指標體系來定量分析共同富裕發展水平的文獻較少,也主要以國家宏觀尺度為研究范疇,缺乏基于中觀省市級層面的研究,且已有研究對象主要為單一年份,限制了對共同富裕程度時空演進的動態測評。基于此,本研究以四川省為研究對象,立足于四川省情,通過構建省域共同富裕指標體系測度四川省及其市州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和分析時空演變特征,并進一步通過耦合協調模型發現制約共同富裕發展的關鍵問題,以期為四川省全面扎實推進共同富裕提供參考。
2 指標構建、數據來源及研究方法
2.1 四川省共同富裕評價指標體系構建
深刻理解共同富裕的內涵要著重從“共同”和“富裕”兩個方面來把握。古書記載“民惟邦本,本固邦寧”(出自《尚書》)“凡治國之道,莫先富民”(出自《治國》),這些論斷充分體現了“共同”和“富裕”的歷史邏輯,“富裕”是“共同”的基本前提,“共同”是“富裕”的有效措施,二者互為條件,相互促進,共同致力于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習近平總書記用“蛋糕”比作共同富裕,一方面強調要千方百計把“蛋糕”做大,通過“做大蛋糕”,提高經濟社會富裕度以保障全國人民都能分得一份較大的“蛋糕”;另一方面強調要將已有的“蛋糕”公平合理地分配給每個社會成員,讓他們有更多的獲得感,為進一步“做大蛋糕”提供動力。基于此,在相關研究成果的基礎上,以共同度和富裕度作為共同富裕的兩大維度,構建四川省共同富裕評價指標體系(表1)。共同度指標層包括城鄉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差距、城鄉居民收入倍差、城鄉居民人均消費支出差距、城鄉居民人均消費倍差、城鎮化率5項指標,分別反映了城鄉居民收入絕對差距、相對差距,城鄉居民消費絕對差距、相對差距及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富裕度指標層包括地區生產總值、人均金融機構人民幣住戶存款余額、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居民人均消費支出、恩格爾系數5項指標,分別反映地區富裕程度、居民富裕程度、居民整體收入水平、居民整體消費水平及消費質量。
2.2 數據來源
本研究數據來源于《四川統計年鑒》(2013—2022年)《四川調查年鑒》(2013—2022年)《四川農村統計年鑒》(2013—2022年)《四川農業統計年鑒》(2013—2015年)及四川省21市州統計年鑒(2013—2022年)。此外,由于部分市州個別年份數據缺失,采用插值法補齊。
2.3 研究方法
2.3.1 變異系數 變異系數(Cv)又稱離散系數,用來反映變量之間的相對離散程度。變異系數的數值越大,則表明變量之間離散程度越高。本研究通過計算四川省共同富裕指數的變異系數來反映四川省共同富裕差異,變異系數值越大,說明四川省共同富裕差異越大,反之則越小。其計算公式為:
[Cv=sdavg]?????? ????????? (1)
式中,sd為四川省共同富裕指數的標準偏差;avg為平均值。
2.3.2 熵權-TOPSIS 熵權-TOPSIS模型是一種常用的綜合評價方法,能充分利用原始數據的信息,客觀進行權重賦值,體現指標效應。計算共同富裕指標權重步驟如下。
第一步,將原始數據規范化,構建初始矩陣。
[X=X′ijm×n] (2)
正向指標:
[X′ij=Xij-min (Xj)max(Xj)-min (Xj)]? (3)
負向指標:
[X′ij=max(Xj)-Xijmax(Xj)-min (Xj)]? (4)
進一步歸一化處理,得到標準化矩陣:
[R=Yijm×n]???? ? (5)
式中,[Xij]為第j個指標下第i個方案的評價值;[max(Xj)]表示評價指標j的最大值;[min (Xj)]表示評價指標j的最小值,得到標準化矩陣R,i=1,2,…,n;j=1,2,…,m。
第二步,計算指標的權重。
[Pij=Yiji=1nYij]? (6)
[ej=-ki=1nlnpij],[k=1lnn]???????? (7)
[Wj=1-ejj=1m(1-ej)] (8)
式中,[Pij]為標準化值;[ej]為第j個指標的熵值;[Wj]為權重系數;i=1,2,…,n;j=1,2,…,m。
第三步,基于式(8)的權重,對式(5)標準化矩陣數據[R]進行加權, 構建加權歸一化決策矩陣Z。
[Z=zijm×n=W1Y11?W1Y1n???WmYm1?WmYmn]???????? (9)
第四步,確定正理想解[Z+i=z+1、z+1?、z+m]與負理想解[Z-i=z-1、z-1?、z-m]。
第五步,計算共同富裕的正理想解距離[D+i]和負理想解距離[D-i]。
[D+i=j=1nz+1-zij2] , [D-i=j=1nz-1-zij2] ?????? (10)
第六步,計算共同富裕和理想解的相對貼近度[Ci]。
[Ci=D-iD+i+D-i]??????? ???????? (11)
式中,[Z+i]、[Z-i]為決策矩陣Z的正理想解和負理想解向量;[D+i]、[D-i]為各評價對象與最優方案及最劣方案的距離;[Ci]為各評價對象對于理想解的貼近度;i=1,2,…,n;j=1,2,…,m。
2.3.3 耦合協調模型 耦合協調模型能夠反映不同系統之間相互依賴影響程度。本研究借鑒物理學容量耦合概念,根據四川省共同富裕的發展現狀,構建四川省共同富裕評價指標體系下共同度與富裕度兩大系統耦合度公式:
[C=2×U1×U2(U1+U2)212]?? ????? (12)
式中,C為耦合度,且[C∈[0,1]];U1表示共同度指數;U2表示富裕度指數。由于耦合度只能說明共同度和富裕度兩大維度相互影響程度的強弱,無法體現二者協調發展水平的高低,因此本研究進一步引入協調度模型來分析共同度和富裕度兩系統的協調發展水平,協調度D是在發展度T和耦合度C綜合的基礎上,代表兩系統的綜合情況,反映了二者間的協調發展程度,其計算公式為:
[T=αU1+βU2]?? ???????????????(13)
[D=C×T]?? ?? ???????(14)
式中,T表示綜合發展度;α、β分別表示待定系數,其和為1。本研究認為共同度和富裕度對于實現全面共同富裕同等重要,其權重也應該相同,將待定系數α、β均設定為0.5。對四川省共同富裕耦合協調度D的等級劃分見表2。
3 實證分析
3.1 四川省共同富裕指數測度及時空變化
3.1.1 共同富裕指數測度 通過熵權-TOPSIS法計算得出四川省21市州共同富裕相對指數(表3)。從全省層面來看,四川省共同富裕發展水平總體呈上升趨勢,共同富裕指數由2012年的43.96上升至2021年的47.77,并于2019年共同富裕指數達到最高水平,為49.93。2019年及以后,受全球新冠疫情及國際經濟下行形勢影響,居民務工收入和經營收入均有一定程度下降。
分區域而言,四川省五大經濟區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差異度明顯,2021年成都平原經濟區處于最高水平(56.88),其余依次為川南經濟區(48.27)、川東北經濟區(43.10)、攀西經濟區(41.12),川西北生態經濟區處于最低水平,共同富裕發展指數僅為28.07。從增長速率來看,2012—2021年四川省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呈現穩定增長的態勢,10年間共同富裕發展指數增長8.67%,其中,川西北生態經濟區增長速率最高,為29.57%,在四川省區域經濟政策的推動下,川西北生態經濟區推進全面共同富裕成效顯著。
從市州層面來看,2012—2021年大部分市州共同富裕發展水平總體呈上升的趨勢,雅安、瀘州、內江、廣元、達州、巴中和攀枝花7個市州受新冠疫情影響呈現出略微下降的態勢。具體來說,成都市共同富裕發展水平遙遙領先,2012—2021年始終保持全省第一,但其增長速度緩慢,10年間共同富裕指數增長1.11,年均增長率僅為0.16%;德陽、自貢、眉山、綿陽緊隨其后,10年間排名交替循環,始終保持全省前列;三州地區因自然環境、經濟社會發展現狀,始終處于落后地位,但其發展較為迅速,涼山州共同富裕發展指數10年間增長4.78,年均增長率為1.89%,阿壩州共同富裕發展指數10年間增長16.82,年均增長率全省第一,高達8.65%。由此可見,四川省共同富裕發展水平較高的市州主要集中在成都平原經濟區,增長速度較快的市州主要集中在三州地區,總體呈現出“良性追趕”的發展趨勢,這也正好反映出國家對于深度貧困地區以及四川省對于三州地區的大力支持。
3.1.2 共同富裕發展水平的時序變化 四川省共同富裕發展水平變異系數的變化趨勢也恰好印證了上文,從圖1可以看出,2012—2021年,四川省共同富裕發展指數的變異系數均大于0,表明四川省共同富裕在市州層面存在顯著差異,同時變異系數呈現“縮小—擴大”的階段性特征,但總體呈差異縮小的趨勢。具體而言,2012—2019年,四川省共同富裕發展指數的變異系數逐漸下降,并于2019年達到最低水平(0.020 0),表明在此期間四川省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呈差異逐漸縮小的趨勢;2019年新冠疫情暴發后,居民外出務工受阻,四川省共同富裕發展指數的變異系數逐漸上升至2021年的0.020 9,表明在此期間四川省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呈差異逐漸擴大的趨勢。
3.1.3 共同富裕發展水平的空間演變 為了更加具體地呈現四川省各市州的共同富裕水平及空間分布,本研究將四川省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分為4個層次:低水平、中低水平、中高水平和高水平,并進一步使用ArcGIS軟件進行描述。2012—2021年四川省共同富裕指數均值為46.85,并進一步通過均值的50%和150%進行劃分,即:低水平(0,23.47]、中低水平(23.47、46.93]、中高水平(46.93,70.40]、高水平(70.40,100]。
從圖2可以看出,四川省各市州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具有一定的差異性,總體呈現出“中高邊低”的空間格局,以成都市為最高點逐漸向四周區域遞減分布。研究期內,大部分市州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呈上升的趨勢,實現了從低水平到中低水平、中低水平到中高水平的發展轉變。其中,成都市一直處于高水平,甘孜州一直處于低水平,阿壩州實現從低水平向中低水平的轉變;遂寧、南充、宜賓3市實現了從中低水平向中高水平的轉變,并于2019年達到共同富裕發展最高水平;中高水平向高水平的轉換實現難度較大,研究期內,自貢、德陽、綿陽、內江、樂山、南充、眉山、宜賓和資陽9市共同富裕發展水平不斷靠近高水平層次,但尚未完成從中高水平向高水平層次的跨越。
3.1.4 共同富裕子維度發展水平 從四川省共同富裕的兩大維度發展水平來看(表4),四川省21市州共同度指數和富裕度指數均呈正向增長的態勢。其中,四川省共同富裕共同度指數增長速度緩慢,10年間僅增長1.16,增長率僅為2.09%,富裕度指數增長態勢快速,由2012年的32.24增長至2021年的38.71,并于2018年達到峰值41.67,10年間富裕度指數增長20%以上,表明隨著四川省地區經濟不斷發展,居民收入、儲蓄水平持續提高。從異質性方面而言,四川省共同富裕共同度和富裕度差異顯著,且同一區域內部也存在明顯差異。具體來說:①四川省共同富裕共同度指數均值為56.58,富裕度指數均值為37.29,總體上共同度發展水平高于富裕度發展水平;②四川省共同富裕共同度指數均值排名前三位的分別是眉山(70.10)、自貢市(68.99)和南充市(67.22),排名后三位分別為涼山州(44.60)、阿壩州(39.68)和甘孜州(20.99),共同度指數最高的城市是最低的3.34倍;富裕度指數均值排名前三位的分別為成都市(95.74)、攀枝花市(51.43)和德陽市(48.26),排名后三位分別為達州市(24.13)、涼山州(18.37)和甘孜州(17.75),富裕度指數最高的城市是最低的5.39倍;③同一區域內,共同富裕兩大維度發展水平也存在較大差距。僅有成都市富裕度指數均值(95.74)超過共同度指數均值(62.71),其余20個市州富裕度指數均值均小于共同度指數均值,內江、南充、達州、巴中和涼山州5個市州共同度指數均值和富裕度指數均值的比值均大于2,表明這5個市州共同富裕兩大維度發展水平具有明顯差距。因此,在四川省實現共同富裕的發展過程中,不僅要注重提升共同度和富裕度兩大維度的發展水平,而且也需要關注兩大維度的均衡發展,要在富裕度、共同度均衡發展的同時提高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從而形成更高水平、更加協調的四川省共同富裕發展格局。
3.2 四川省共同富裕協調發展水平分析
為進一步探究四川省共同富裕兩大維度協調發展水平,引入耦合協調模型。從四川省共同富裕兩大維度耦合協調整體發展水平來看(表5),2012—2021年,四川省共同富裕兩大維度耦合協調發展態勢迅猛,變化顯著,耦合協調度呈穩定增長的態勢,由2012年的0.27增長至2021年的0.83,并于2019年達到峰值0.95,10年間耦合協調度增長率超過200%,協調等級也由中度失調買邁入良好協調等級,表明2012—2021年四川省共同富裕兩大維度互為依托、相互促進,共同推動著四川省共同富裕發展水平的進步。
分區域而言,研究期間五大經濟區共同富裕兩大維度耦合協調度均呈波動增長的態勢,川西北生態經濟區上升最為顯著,耦合協調度增長幅度超過300%,其余依次為成都平原經濟區(246%)、川南經濟區(157%)和川東北經濟區(63%),攀西經濟區增上升幅度最小,僅為37%。同樣五大經濟區耦合協調度也存在明顯差異,具體可以分為3個梯隊。第一梯隊:成都平原經濟區和川西北生態經濟區,2021年成都平原經濟區和川西北生態經濟區耦合協調度分別為0.83和0.81,共同富裕兩大維度耦合協調發展均處于良好協調等級;第二梯隊:川南經濟區,2021年川南經濟區耦合協調度為0.77,共同富裕兩大維度耦合協調發展處于中級協調等級;第三梯隊:川東北經濟區和攀西經濟區,2021年川東北經濟區和攀西經濟區耦合協調度分別為0.52和0.59,共同富裕兩大維度耦合協調發展均處于勉強協調等級。
4 小結與啟示
4.1 小結
本研究基于共同富裕兩大基本維度——共同度與富裕度,構建了四川省共同富裕評價指標體系,通過運用熵權-Topsis模型、變異系數法及耦合協調模型等相關計量方法,選取2012—2021年四川省21個市州共同富裕相關數據,測度其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分析其時空演變特征,并進一步分析四川省共同富裕兩大子系統的協調發展程度,主要結論如下。
1)2012—2021年,四川省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呈穩步上升趨勢,并于2019年達到峰值,隨后兩年受新冠疫情及國內外經濟發展形勢影響,共同富裕發展水平稍有回落;分區域而言,四川省五大經濟區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區域差異較大,呈現出“中高邊低”的空間特征;從市州層面來看,四川省大部分市州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呈上升的趨勢,尤其是成都市共同富裕發展水平遙遙領先,德陽、自貢、眉山、綿陽緊隨其后,甘孜、阿壩和涼山三州相對落后但增長速度較快,總體呈現出“良性追趕”的趨勢。
2)2012—2021年,四川省21市州共同度指數和富裕度指數均呈正向增長的態勢,且富裕度指數增長速度高于共同度指數增長速度;就異質性而言,四川省共同富裕共同度和富裕度差異顯著,且同一區域內部也存在明顯差異。
3)2012—2012年,四川省共同富裕兩大維度耦合協調發展態勢變化顯著,耦合協調度呈穩定增長的態勢,協調等級也由中度失調邁入良好協調等級;五大經濟區耦合協調度存在明顯差異,具體可以分為3個梯隊;川西北生態經濟區上升最為顯著,耦合協調度增長幅度超過300%,成都平原經濟區增長幅度為246%,川南經濟區增長幅度為157%,川東北經濟區增長幅度為63%,攀西經濟區增長幅度為37%。
4.2 啟示
首先,四川省全面推進共同富裕必須充分考慮區域間經濟發展、資源稟賦、生態環境等影響因素,重視不同區域間的差異,分類制定推進共同富裕的具體措施和辦法,對于川西北生態經濟區和攀西經濟區等國家鄉村振興重點幫扶地區,在推進共同富裕的道路上,不僅要鞏固脫貧攻堅成果,更要大力提升富裕能力,應建立動態監測評估機制、多層次對口幫扶機制提升其共同富裕水平。其次,應深刻把握共同富裕的要義,探索更加平衡、協調、包容的共同富裕實現路徑,在實現共同富裕的過程中,要堅持共同度與富裕度兩大維度的均衡發展,注重共同度與富裕度的協同提升,從而形成更高水平、更加協調的新時代共同富裕發展新格局。再次,應構建區域合作機制,深化成都、德陽、綿陽等發達地區與阿壩州、甘孜州等欠發達地區的對口合作,以“飛地”等經濟模式開展產業項目合作,帶動當地經濟高質量發展;同時要深入推動區域一體化與城市群、都市圈建設,強化成都等發達地區的輻射帶動作用,縮小區域發展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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