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利路上紅旗汽車“打滑”

近日，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對樺林佳通輪胎有限公司（后簡稱“樺林公司”）與中國第一汽車集團有限公司（后簡稱“一汽集團”）關于第29147963號、第29148123號“一汽紅旗”商標（后統稱“訴爭商標”）無效行政糾紛案作出終審判決。法院支持樺林公司的上訴請求，維持國家知識產權局對訴爭商標作出的無效宣告裁定。

倆“紅旗”商標可共存？

2021年2月，樺林公司以訴爭商標與自身此前注冊商標構成類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標為由，向國家知識產權局提出無效宣告請求。

一汽集團辯稱，訴爭商標中的“一汽”是公司名稱的簡稱，經過長期使用早已與其形成唯一對應關系，訴爭商標與樺林公司引證的“紅旗”商標在整體構成、識別主體等方面可以區分，不構成使用在同一種或類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標。

國家知識產權局經審理認為，2件訴爭商標與3件引證商標在文字構成、呼叫上相近，分別已構成近似商標。且在同一種或者類似商品上并存注冊與使用，易使相關公眾認為存在某種關聯，進而對商品來源產生混淆、誤認，構成使用在同一種或者類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標。2022年1月7日，國家知識產權局作出對訴爭商標在涉案商品上予以無效宣告的裁定。

一汽集團不服國家知識產權局作出的上述裁定，隨后向北京知識產權法院提起行政訴訟。

據北京知識產權法院判決書載明，樺林公司的主導產品為“樺林”“紅旗”品牌的各種輪胎，其中“樺林”于2000年被列入全國重點商標保護名錄。

2003年，樺林公司引入外資后停止使用“紅旗”商標，“紅旗”牌輪胎停產。直至2020年樺林公司恢復使用“紅旗”商標時，市場上已經形成了多件包含“紅旗”文字的商標在輪胎商品上并存的情形。

而一汽集團的“訴爭商標”注冊公告日期為2019年，因此北京知識產權法院經審理認為，二者擁有的“紅旗”商標均為其前身在特殊歷史背景和經濟制度下通過自身經營所獲得的正當權利，均應依法受到保護。

終審判一汽商標無效

此外，北京知識產權法院載明，一汽集團注冊的“訴爭商標”在文字“紅旗”前加入其具有較高知名度的“一汽”二字，在事實上有助于相關公眾在輪胎商品上將一汽集團和樺林公司加以區分。

此外，本案中的輪胎商品與一汽集團具有較高知名度的汽車商品系完整產品與主要零部件的特殊關系，兩商品關聯度較高，一汽集團“紅旗”商標在汽車商品上的知名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延及至輪胎商品。綜上，訴爭商標與引證商標應予以共存。

2023年4月26日，北京知識產權法院作出一審判決，撤銷國家知識產權局作出的無效宣告請求裁定，并判令國家知識產權局重新作出裁定。

樺林公司不服上述一審判決，隨后向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提起上訴。

二審中，法院認為，訴爭商標與引證商標共同使用在同一種或類似商品上，相關公眾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況下，容易誤認為商品系同一主體提供或者提供者之間存在特定聯系，從而產生混淆、誤認。

一汽集團提交的在案證據不足以證明訴爭商標經過使用可以與各引證商標相區分。

此外，盡管一汽集團的“紅旗”“一汽”商標在汽車商品上具有較高知名度，但在案證據尚不足以證明其在汽車商品上的知名度已延續至訴爭商標核定使用的“運載工具用輪胎；汽車輪胎”商品。

因此，訴爭商標在“運載工具用輪胎；汽車輪胎”商品上的注冊與引證商標構成使用在同一種或類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標。

訴爭商標在“運載工具用輪胎；汽車輪胎”商品上的注冊違反了2013年商標法第三十條的規定，應予宣告無效。

最終，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支持樺林公司的上訴請求，維持國家知識產權局對訴爭商標作出的無效宣告裁定。

我國輪胎專利布局待提升

據國家統計局數據，2023年中國橡膠輪胎外胎產量為9.88億條，同比增長15.3%。在全球輪胎銷量中，中國輪胎占比高達56.46%。

另據海關總署數據，2023年我國汽車輪胎出口數量累計同比增長16.4%，為2020年以來同期最高。但在加速占領全球輪胎市場的同時，國內輪胎企業對于專利的保護并不足夠。

早在2013年，7家中國輪胎企業遭美國“337調查”被控侵犯專利。隨后，中國幾家輪胎企業陸續收到了全球市場的禁售令，不僅如此，還支付了巨額賠償。

2016年，國際輪胎巨頭普利司通起訴兩家中國汽車輪胎生產制造商專利侵權，并索賠2700萬。雖然案件停止審理，但其所帶來的啟示意義不容忽視。

上海科匯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詹毅表示，“與國外輪胎企業非常注重創新與專利布局相比，我國輪胎企業仍處于中低端水平，生產經營方式比較粗放，技術創新能力與行業集中度都亟待提高。”

詹毅認為，國內輪胎企業一方面要提高知識產權保護意識，在加快技術創新的同時不斷加大知識產權保護力度。

另一方面，加快知識產權布局，完善企業知識產權管理體系，同時在全球范圍內開展專利布局；最后是加大自主創新力度，使產品設計避免落入國外企業專利的權利要求保護范圍，同時不斷推出新技術、研發新產品，形成豐富的專利儲備，以增強產品的國際競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