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地亞狂想曲

張辰

以上帝視角俯瞰，克羅地亞的領土形狀像一把戰斧。寬厚的鋒刃從巴爾干半島向東劈入歐洲東部，直觸匈牙利和塞爾維亞。戰斧的斧眼與斯洛文尼亞接壤，又遙遙探向意大利。斧柄細長鋒銳，沿著亞得里亞海直插地中海方向。斧肚曲弧把波黑包圍，斧攥末端直刺黑山共和國。除了陸地部分，在克羅地亞西部，亞得里亞海沿岸從南到北分布著無數島嶼，頗似揮舞戰斧時帶出的罡風。

當然，也可以把克羅地亞的形狀想象成一只肥美的雞腿。周邊國家都垂涎欲滴，隨時想啃上一口！歷史上，因為克羅地亞貫通歐亞的優越位置，它也確實被很多歐亞強國占領或統治。東邊和北邊的強敵來自匈牙利與奧匈帝國；西邊亞平寧半島的羅馬帝國、法蘭克王國、威尼斯共和國，以及拿破侖時期的法蘭西帝國，都曾染指過這片土地。中世紀，強大的奧斯曼土耳其從東南而來，一度強占這里，只不過因為時光久遠，來自東方的痕跡現在已難以尋覓。

強敵環伺，危機四伏，“夾縫中生存”成了克羅地亞歷史的主題。在這片土地上存在過的各個小國，幾乎都精通所謂的“外交藝術”和“商業技巧”。通過談判、媾和、合縱、贖金購買等等手段，克羅地亞族作為一個單一民族生存了下來。而在無數次分分合合、破碎重組后，克羅地亞終于在1991年脫離南聯盟，成立了克羅地亞共和國。

現在的克羅地亞共和國，占地56600多平方公里。地理方面有兩個獨特的地方，第一，克羅地亞是真正的“千島之國”。陸地邊界線長2000多公里，陸地海岸線不到1800公里，但島嶼海岸線卻長達4000多公里——這歸功于分布在亞得里亞海沿岸的超過1200座大大小小的島嶼。眾多島嶼中，只有不到50個島有人居住，其中不乏閃亮耀眼的明星島，如傳說中馬可·波羅的故鄉卡庫拉島，以及“狂歡派對島”赫瓦爾。

第二個獨特的地方，迪納拉山脈從北到南在地理上將克羅地亞分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個區域。從位于東歐內地的克羅地亞首都薩格勒布乘坐飛機，前往亞得里亞海邊的城市杜布羅夫尼克或者普拉，起飛不久，就可以看見一道高聳鋒利的山脈沿著海岸線貫穿整個克羅地亞——這便是迪納拉山脈。

迪納拉山脈總長約645公里，發端于阿爾卑斯山，穿過斯洛文尼亞，將克羅地亞分割成兩部分，直奔希臘而去。克羅地亞境內，位于迪納拉山脈東邊的地區基本是平原，物產豐富，文化風俗深受奧匈帝國的影響，很多城市與布拉格、維也納很像。山脈西部的坡度很陡，落差很大，而海水卻清澈，漂亮島嶼比比皆是，只是缺少細膩潔白的沙灘，大部分是鵝卵石海灘，或者遍布巨大尖銳、色澤暗黑的礁石。在這里享受海水浴，必須注意身上不被尖銳的石頭劃破。西部沿海的文化風俗、飲食習慣深受位于亞得里亞海對面的意大利的影響，一些城市和意大利的古城別無二致，甚至很多克羅地亞人會說意大利語。

我們特別選擇了一條“蛙跳式”沿海線路漫游克羅地亞，探訪杜布羅夫尼克、赫瓦爾島、扎達爾、奧帕提亞和羅維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