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與道德：高校生態人格塑造的離身認知與具身轉向

【摘" 要】" 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需要以人格的生態化推進為先導，生態人格是應對中國環境問題的必然選擇，也是對人類文明生態轉向的積極回應。大學生作為中國式現代化事業的建設者和接班人，理應具備資源節約、環境友好的生態人格。當下高校生態人格塑造存在虛假需要與真實需要、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外部環境與內在秩序、知善能力與行善意向等一系列矛盾，究其原因在于傳統生態文明教育的重知觀念和離身方式。以具身認知修正離身認知所表現出來的機械唯物主義弊端，需要重視認知主體與場域在認知產生中的作用，打造“心理場”“教育場”“文化場”“實踐場”等育人場，織補新時代大學生人格的生態缺失，促進個體人格發展的完滿，從而成長為新時代生態型高素質人才。

【關鍵詞】" 生態人格；知行結合；離身認知；具身轉向

【中圖分類號】" G641" 【文章編號】" 1003-8418（2024）05-0092-05

【文獻標識碼】" A" 【DOI】" 10.13236/j.cnki.jshe.2024.05.013

【作者簡介】" 陳娜燕（1995—），女，山西長治人，西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博士生，運城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講師；柏振平（1994—），女，山西臨汾人，南京理工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博士生；王永智（1962—），男，陜西富平人，西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

一、理論分析框架：生態人格的

要素分析及其運行機制

新時代生態文明建設需要高校實施生態德育，培養生態型人才［1］。人格是一個人品行、價值和尊嚴的總和。依據人的生命本體的“結構選擇”機制，從整體審視和觀照人的生態轉向，構建起生態人格的動力結構模型，分析其內在的基本要素，并探索其運行機制，是塑造當代大學生理性生態人格的基礎。教育在促進生態正義中發揮著傳播生態知識、喚醒生態自覺、養成生態人格、培育生態文化的功能［2］［3］。

1.生態人格需要力：生態人格行為選擇的內驅動力。人格需要力是人格結構中的深層次結構，存在于人的潛意識中，包含三種人格力量。研究生態人格，要揭開生態人格需要力的奧秘，才能贏得生態人格建構和行為選擇的主動權，使生態人格的塑造具有針對性、實效性和主動性。所謂生態人格需要力，是指個體摒棄技術化生存方式，轉向符合生態文明發展要求的生態化生存方式的需要，是生態人格的基礎層次。從內容上講，生態人格需要既包括獲取優質生態產品、享有美好宜居環境等物質層面的需要，也包括表現為山水藝術、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生態審美等精神層面的需要；從層次上講，生態人格不僅有最基本的低層次的生存需要，還要有較高層次的享受和發展的需要。通常認為，生態人格需要力包含“生態生活需要力”“生態歸屬需要力”和“生態審美需要力”。具體來說，第一，生態生活需要力指向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具有生態生活的需要，這是維持其生存必不可少的條件。從社會基本矛盾變化的角度來看，人民對美好生活的需要，必然內在地包含了對于優美生態環境的需要。第二，生態歸屬需要力，主要表現在人的生態安全需要上，生態安全是指在人與生態環境互動過程中，生態系統能夠滿足人類的生存與發展的必備條件。人既是生態安全的迫切需求者，也是生態安全的終極調控者。第三，生態審美需要力是生態人格的更高層次需要。生態美是建立在一種符合生態規律的人與自然和諧的存在之上的，生態審美就是對這種存在的審視和體驗。

2.生態人格判斷力：生態人格行為選擇的導向動力。生態人格判斷力是生態人格結構的關鍵與核心，屬于生態人格結構中的理性力量，對生態人格行為選擇具有決定作用。“生態人格判斷力”存在于人的意識中，內涵極為豐富深刻，包含“生態道德認知力”“生態道德情感力”“生態道德意志力”“生態道德信念力”。具體來說，第一，生態道德認知力是指道德主體對人與自然交往實踐過程中的生態環境問題的認知水平，以及對國家所提倡的生態環境保護規范的認知能力。第二，生態道德情感力是指道德主體對人與自然關系的情感體驗，它是外在道德規范與內在道德認知的連接通道，是由知到行的情感轉換器。這種情感轉換器體現在道德主體基于人與自然關系所建立的道德原則和規范表現出的內心認同和心靈共鳴，所展望的道德理想和追求表現出情緒上的熱情與向往。第三，生態道德意志力是生態人格判斷力的第三層目標，由生態道德認知力和情感力聯動發力，逐漸生成的一種自覺、堅定、持續遵循生態道德規范的精神力量。第四，生態道德信念力是個體心理狀態進入精神境界之后意識活動邁向的更高的道德態度層次，表現為一種對生態道德行為的強大推動力和堅定持久力。

3.生態人格環境力：生態人格行為選擇的外部因素。生態人格環境力是一個非常復雜的系統，基本可以分為兩大類：自然環境和主體間環境。自然環境主要是自然事物所形成的環境，主體間環境指環繞人格的空間中直接或間接影響人格生存發展的其他主體因素的總和，主要有以下方面。一是社會環境。社會環境是一個大環境，它承擔著公共治理和公共服務的職能。良好的社會環境對生態人格的塑造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二是組織環境。組織環境指由人所建立的各類生存共同體所形成的環境。三是家庭環境。家庭是人格社會化的基石，家庭教育對人格形成具有奠基作用。家庭成員生態文化素養水平的高低，直接影響到家庭生態文化的氛圍和層次，最終塑造個體生態人格。四是社交環境。本文的社交環境特指經常交往的朋友組成的社交環境，即“朋友圈”，尤其是同輩群體的“朋友圈”。

4.生態人格結構的運行機制：三種力量交互反身引導生態人格行為選擇。生態人格行為選擇是在外界環境刺激下，生態人格需要力和生態人格判斷力共同運行的結果。生態人格行為選擇向度，指生態人格行為選擇的基本指向，一般有兩個向度：一是外向生態行為選擇，指在外界環境刺激下，為了生存發展，生態人格的行為選擇指向外界環境，表現為適應或改造外界環境的行為，即改造客觀世界的生態實踐。如參與生態環境治理、提供高質量的生態產品、創造和諧的人居環境等。二是內向生態行為選擇，指在外界環境刺激下，為了生存發展，人格的行為選擇指向自身的人格結構，表現為對自身人格結構進行主動的自我反省、自我改造和自我超越的行為，即改造主觀世界的行為。如：人格反省和調整人格結構與外界環境關系的行為，反省、改造和超越自身的某一人格要素的行為以及整體人格結構的行為等。三種級別的生態人格的動力結構彼此之間緊密聯系、相互作用而又功能各異。生態人格需要力作為生態人格結構的內在驅動力，能夠為道德主體的生態人格行為選擇提供動力和大致趨向，對其起著始動作用；生態人格判斷力是導向驅動力，聯結著認識領域的知性和道德領域的理性，具有價值判斷、調控方向的功能；生態人格環境力是外部因素，具有潛移默化、感染熏陶的功能；生態人格行為選擇是外在彰顯，由需要力和判斷力共同發力運作而成的最終表達，有著反饋結果、人格評價的功能。因此，生態人格的動力結構的運行規律就是：在外界環境的挑戰和壓力下，基于生態人格需要力的驅動，經由生態人格判斷力的理性認知、情感認同，上升為信念和意志，最終進行生態行為選擇。由于個體生態人格的塑造不是一蹴而就的，這一運行過程需要經過反復強化，從而使生態文明成為個體的行動自覺。

二、離身認知：高校生態人格塑造的現實困境

1.內容抽象：虛假需要與真實需要的矛盾有待解決。需要以及滿足需要的手段的發展程度是衡量社會進步和人的發展的重要指標。人類有著“欲壑難填”的自然本性，有必要對欲望即需求本身進行分類。法蘭克福學派代表人物馬爾庫塞認為，人的需要可以分為真實需要和虛假需要［4］。由于大學生的身心割裂，在現實生活中的需要存在著許多不合理之處，形成了大學生的需要合理性問題，“虛假需要”過度擴張造成真實需要的遮蔽和異化，具體表現在符號化消費、過度消費和炫耀性消費上。這種割裂的身體導致生態人格需要力培育薄弱。長期以來，高校生態人格教育偏重抽象的道德推理，無形中將大學生的身心割裂開來，主要表現為生態人格教育內容的抽象化，具體集中在價值觀念和行為規范上。其中，生態文明價值觀念包括生態文明哲學觀、生態文明價值觀、生態道德觀等方面；行為規范則體現在保護自然生態環境的各種法規、條例和公約等。高校是培養與輸送人才的主陣地，而高校思想政治理論課更是對大學生開展生態文明教育的關鍵課堂。

2.說教灌輸：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的平衡尚需加強。價值理性和工具理性是由馬克斯·韋伯提出來的。價值理性是人對生活目的和生存意義的認識、追求和踐行。而工具理性是指人在特定的實踐活動中， 追求事物的最大功效性。傳統生態人格教育缺乏身體感知，課程教學停留在說教灌輸的層面，這就造成了生態人格判斷力培育的乏力，工具理性主客二分的思維方式把人與自然對立起來，并占據大學生精神領域的統治地位，價值理性則被漠視和邊緣化。說教灌輸這種由教師主導、信息單向密集傳播的填鴨式教育方式，并不能使生態文明教育的理論、價值觀念和行為規范在受教者內心深處得到真正的認知。

3.情境缺失：多元價值取向與個體價值取向的張力仍然存在。人格塑造是對人的內在本質進行系統改造、培育和提升，使人在與外在環境相互作用過程中形成趨同于群體的穩定的情感氣質，且能表現出人的本質存在狀態，達到人與自我的同一性。在這一過程中，外部環境因素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人格塑造具有明顯的情境性，同時也具有傾向性。當前，生態人格塑造過程中出現情境缺失的問題，導致生態人格環境力驅動不足，與此同時，情境的缺失造成文化環境的包容性使得多元文化價值取向不斷消解生態價值取向。情境缺失是指生態文明教育主要是在大眾媒體和封閉的教室空間中進行的，盡管隨著多媒體技術的發展，一些圖片和視頻材料被大量運用，但總體上仍然遠離鮮活的現實生活，學生的情感、情緒、思維、身體都沒有得到有效的調動。生態環境本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二者息息相關。但是，當生態問題走進高校這一場域時，受教學理念、教學手段、教學環境等多因素的影響，其情境性往往被忽略。

4.身體隱退：知善能力與行善意向的對等問題突出。知行關系問題在中國傳統哲學的思想世界中既是一個認識論問題和倫理道德問題，同時也是一個價值論問題。在生態人格塑造過程中，個體的知善能力和行善意向是一個有機整體，整體表現為一種努力追求“善”的精神趨向，最終轉化為個體現實的生態人格行為選擇。然而，由于身體的隱退，大學生知善能力和行善意向不對等的問題突出，生態人格行為選擇低效。身體隱退是指生態文明教學過程中，基本上完全忽視身體的經驗、體會和參與的重要價值和作用，教育活動基本是在大腦中進行，身體大多時候處于被壓抑的狀態，而“由于身體的缺位也使得德育墜入虛幻之境”［5］。當前，作為德育重要組成部分的生態文明教育，一方面滋生了大學生在課上“聽”“看”“想”生態文明，在課下“說”生態文明，在考場上“考”生態文明，大學生的身體完全被置于生態文明教育之外，使得教師的教學對象不再是具體的擁有身體體驗與情感體驗的個體，而是抽象的人。另一方面，盡管許多高校已通過組織大學生實地考察、開展世界環境日宣傳、設立環保辯論賽等方式開展生態文明教育實踐活動，但是這些活動往往由于缺乏完善的實踐流程和明確的目標導向等，流于形式化，導致大學生僅是身體的客觀在場，沒有喚醒其真正的身體體驗。離身認知觀塑造了一種主客二分的教育實踐模式，人們將教育與教學視為一種離身的精神訓練。其最顯著的特征有三：一是知識的客觀性，認為知識是復雜世界存在的客觀真理、永恒規律以及終極基礎，獨立于個人的身體、感官與經驗；二是教育的機械性，教學就是信息傳遞的線性過程，教師擁有知識的絕對權威，學生是知識的倉庫，教師負責像搬運工一樣往里面運送知識；三是過程的離身性，學習就是符號在頭腦中的表征，發展大腦的抽象思維能力是教育的主要目標，身體與學習無關，甚至將壓抑身體作為教育和修煉的重要內容。

三、具身轉向：高校生態人格塑造的場域建構

1.打造和諧共生的“心理場”，培育生態人格需要力。20世紀30年代，心理環境和心理學“場”論的提出者、著名心理學家勒溫指出，人的心理、行為取決于“內力場”和“外力場”的交互作用，即個體內部需要與環境相互作用的結果。他認為人本身就是一個場，人的心理現象具有空間屬性，人的心理活動是在某種心理場中發生的，人的行為也是由場決定的［6］。因此，“心理場”的育人價值應該引起教育者的高度重視。隨著經濟的高質量發展和廣大人民群眾生活水平的持續改善，人們普遍表現出改善生態環境以獲得幸福感與滿足感的強烈訴求，大學生也不例外。然而，大學生的生態需要主要表現為對清潔空氣、優質水源、健康食物等較低層次的物質生活方面的需要，缺乏從生命共同體的視角和“詩意棲居”的境界中去體悟自然的高層次的生態審美需要。新時代，面對走好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中國式現代化的現實需要，必須明確“共生”是人類之間、自然之間以及人類與自然之間形成的一種相互依存、和諧、統一的命運關系，也是生態人格塑造所追求的目標。因此，在高校大學生生態人格塑造的理論和實踐研究中，應探索創設“和諧共生”的“心理場”，不斷強化大學生積極踐行生態文明行為的內在需要與動機。在高校環境氛圍的創設上，應有意識地營造寧靜、平和、天人合一的意境，堅持在設計和建設上做到簡約、樸素，自然、留白。讓“和諧共生”的“心理場”充分發揮其凝聚、鼓勵、約束功能，讓人們在潛移默化的熏陶、影響中形成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生態觀，人與社會和諧共生的倫理情懷，從而養成積極的人生態度，在無形中養成了生態人格需要力。

2.構筑責任擔當的“教育場”，引導生態人格判斷力。“教育場”是人格建構的主渠道。為塑造大學生生態人格，有必要對高校教育現象做深刻反思和理性認識。高等院校的教育出現“工具理性主義”和“流水線作業”兩個普遍的傾向性問題，使教育不同程度地違背了培養人和教育人的規律，脫離了教育的本質和根本職能——人格建構。教育的本質是人格建構，教育者和受教育者的共同活動即人格塑造實踐。基于對生態環境問題的嚴峻性和人性的自然冷漠之判斷，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環境教育視為應對生態危機的重要策略。作為素質教育重要組成部分，環境教育對于塑造高校學生的生態人格、培養可持續發展的高級人才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因此，要充分利用環境教育這一手段，打造責任擔當的“教育場”，實現環境知識的傳授與價值觀的教育，以引導生態人格判斷力的形成。首先，在教育理念上，高校要樹立教育“人格塑造”的本質理念，重視培養大學生的生態文明理念和生態文明思維方式，強化對綠色職業的情感認同與價值體驗。其次，在課堂建設上，高校既要重視“使人成為某類人”的專業課，又要重視“使人成為人”的通識課，將兩類課程恰當配比，建立新時代生態文明課程體系，探索生態文明理念“進校園、入課堂、潤人心”的教育模式。最后，在教學方法上，高校要樹立“雙主體”的教育教學方法，主張教育者和教育對象作為“雙主體”的互動，學生以主體的身份自覺參與生態理性認知、生態價值判斷、生態道德認同等生態文明教育活動，達到價值共識、道德共勉、知識共進，實現高校塑造生態人格的教育目標。

3.營造融合融入的“文化場”，增強生態人格環境力。所謂“文化場”，就是特定時空中一切信息元素相互作用的文化空間，是人們的經驗、需要和行為得以形成和展開的重要空間組成部分。它包括了從社會環境、學校環境、家庭環境等在發展過程中所積淀的精神追求、價值取向、道德準則、行為方式等。生態文明“文化場”是“文化場”的一個組成部分，是各文化因子所構成的具有強大影響力的網絡。該網絡由中心向外擴散，形成層層遞進的文化“次場”，對人們的內在觀念和外顯行為起到引導、約束甚至部分決定的作用，反之，人們的觀念與行為也反作用于“文化場”的構成與場力。環境文化對大學生生態人格環境力的營造表現在，首先，高校是大學生日常活動的基本場域，也是大學生生態文明素養培育的核心主導者。應在學校環境設計和創設上，主張簡約、樸素、自然、留白，充分體現天人合一的哲學思想，設立人文特色場館，展示我國優良傳統與特色文化，提供生態文化熏陶的場所，以增強個體的凝聚力和歸屬感。其次，家庭作為人格塑造的最初場域，對大學生生態人格培育具有基礎性的推動作用。家庭成員生態文明素養的高低直接影響和決定家庭生態文化氛圍和層次，以及個體生態人格的形成和發展。因此，家長要主動加強生態文明知識學習，提高自身生態文明素養，重視塑造保護環境、珍愛生命的家庭生態價值觀念，營造良好的生態家庭氛圍，在積極普及自然保護相關知識、傳授生態文明技能中，提高個體參與生態文明建設的熱情、信心和自覺。再次，社會作為大學生生態文明素養培育的平臺搭建者和重要推動者，應將生態文明素養納入人才評價體系中，如各用人單位應改變傳統用人理念，更多地重視勞動者生態文明素養，助推企業經濟、社會、生態效益的協調發展。

4.打造知行合一的“實踐場”，助推生態人格行為選擇。行者知之成。高校是培養新時代高素質人才的主陣地，高素質之“高”表明，高校學生理應具備符合生態文明規律的生態文明行為。因此，要打造知行合一的“實踐場”，以助推大學生生態人格行為選擇。

【參考文獻】

［1］滕飛，蔣悅.新時代高校生態德育探究［J］.江蘇高教，2024（03）：98-102.

［2］祁占勇，王書琴.教育在促進生態正義中的基礎性地位及其行動邏輯［J］.中國教育學刊，2023（06）：42-47.

［3］諶利，潘蕾.“大思政”視域下學生生態人格的培育研究［J］.環境教育，2023（08）：56-58.

［4］（美）赫伯特·馬爾庫塞.單向度的人［M］.劉繼，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08.

［5］沈楠.具身道德的教育路徑［J］.江蘇高教，2019（07）：62-68.

［6］（德）庫爾特·勒溫.拓撲心理學［M］.竺培梁，譯.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97.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習近平關于思想政治教育工作重要論述的理論邏輯與實踐路徑研究”（19BKS109）；江蘇省研究生科研與實踐創新計劃項目“人類文明新形態視域下公民生態人格塑造研究”（KYCX23_0556）。

Body and Morality： The Cognition Separated from Body and theEmbodied Return of Ecological Personality Shaping in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Chen Nayan， Bai Zhenping， Wang Yongzhi

Abstract： The modernization of harmonious coexistence between man and nature needs to be guided by the promotion of ecological personality. Ecological personality is an inevitable choice to deal with China's environmental problems， and also a positive response to the ecological shift of human civilization. As the builders and successors of the Chinese modernization cause， college students should have the ecological personality of resource saving and environmental friendliness. However， there are still a series of contradictions in the shaping of ecological personality in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such as contradictions between 1 needs and real needs， instrumental rationality and value rationality， external environment and internal order， ability to know the good and intention to do good， What account for these contradictions is that too much emphasis is placed on cognitive knowledge separated from body in traditional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education. To correct the disadvantages of mechanical materialism" with embodied cognition， we need to pay attention to the role of cognitive subjects and fields in cognition generation， create educational fields such as \"psychological field\"， \"education field\"， \"cultural field\" and \"practice field\"， fill the gap in the shaping of college students' ecological personality in the new era， and promote the full development of individual personality， so as to help college students grow into high-quality ecological talents.

Key words： ecological personality; combination of knowledge and action; cognition separated from body; embodied return

（責任編輯" 楊國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