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聞煜 彭令儀 尹君如 曹銘貞 徐靜
摘要:鄉村振興背景下,農村孤困兒童的救助服務存在單一主體服務提供有限、信息和資源統籌協調低效、服務內容供需錯位、救助服務缺乏專業性等問題,而在Y助學中心采用“政企校社”多方聯動模式為孤困兒童提供的社會工作服務成效明顯。“政企校社”聯動服務模式主要從實現鄉村振興戰略的政策紅利與地方定向政策加持、企業物質資源鏈接與供給的責任歸位、高校進行技術理論指導與方案輸出、社會工作機構提供專業人才與服務等方面入手,改善對農村孤困兒童群體的全方位救助服務,以提升農村孤困兒童的抗逆力,為其構建起穩固的社會支持網絡,實現“助人自助”的目標。
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農村孤困兒童群體愈發引起社會的關注。孤困兒童包括孤兒、事實無人撫養兒童、重點困境兒童,他們多來自困境家庭或特殊家庭,生活水平低下、居住環境惡劣、教育及監管缺失、父母關懷缺位等問題突出,面臨生存、安全、教育和發展多重困境。孤困兒童權益保障尤為重要,不僅關系到兒童自身的成長與發展,也關乎我國民生福祉和社會公平正義的實現[1]。孤困兒童救助是推進鄉村全面振興亟需妥善解決的重要問題。
鄉村振興背景下農村孤困兒童服務低效的困境
農村孤困兒童的身心健康關乎農村發展的未來。近年來,黨和政府愈加重視孤困兒童的成長發展和生活保障工作,出臺了一系列政策,加強對農村孤困兒童的救助和關愛。截至2023年3季度,全國共有14.6萬名孤兒和38.8萬名事實無人撫養兒童納入保障范圍[2],但農村孤困兒童救助服務低效問題仍較為突出。
單一主體提供的救助服務有限
政府、高校、社會工作機構、企業在農村孤困兒童的幫扶工作中具有自身優勢,但單一主體能夠獨自提供的救助服務十分有限,主體間未能形成合力,幫扶工作很難達到理想效果。政府在孤困兒童生存和發展的救助上起主導作用,但“單維貨幣化”幫扶服務方式難以回應困境兒童的多維福利和成長需要[3]。兒童主任是兒童保護政策落地基層的產物,兒童主任在僅憑單一主體之力參與兒童保護政策的落實中存在著內生和外生的雙重困境,需要與更多的主體聯動[4]。政府相關部門要聯動企業、學校、志愿者組織、社會工作機構等社會力量,為孤困兒童提供心理疏導、資源鏈接、能力提升和社會融入等專業服務,才能滿足農村孤困兒童的多維發展需求。
救助信息和資源統籌協調低效
現有救助對象的信息資源較為分散,沒有形成系統、高效的信息共享平臺,現有的農村孤困兒童服務模式多為多主體分散式救助,政府、企業、學校、社會組織之間未能形成一體式幫扶鏈,無法充分整合資源。我國政府對兒童福利的管理分散于民政部、教育部、國家衛生和健康委員會等職能部門,以及工會、共青團、婦聯等群團組織,兒童福利的保障工作難以銜接和協調[5]。隨著救助工作的不斷實施,由政府主導、政府親力親為的救助模式逐漸顯現出條塊分割、精力不足、資金有限等問題[6],難以為孤困兒童提供全面有效的服務。
救助服務內容供需錯位
救助資源碎片化問題使救助服務供需脫節,難以對服務對象精細化評估、精準化服務,造成幫扶工作的簡單復制,使救助服務格式化且無法滿足服務對象的實際需求。政府通過政府服務購買等方式引導社會組織參與困境兒童服務,但由于政府項目計劃不穩定、資助資金周期短和金額小,導致社會服務機構成長空間小、服務能力不足、服務周期不能持續,常出現“游擊式”項目申請和“碎片化”服務策略[3]。2010年以來,兒童主任的設立成為我國兒童保護領域的重大創新實踐,但農村社區兒童主任多為村民委員會人員兼任,村居事務繁多,兒童主任在孤困兒童救助方面的作用尚未充分發揮。
救助服務缺乏專業性
救助服務主要包括政府發放的孤困兒童財政補貼、志愿者團體等社會組織開展的心理輔導、兒童主任提供的關愛保護和保障日常工作以及來自孤困兒童學校老師及親友的幫扶等,這些救助服務大都著眼于基本生活保障與危機處理,難以對孤困兒童的成長環境進行科學評估,對孤困兒童的問題及需求缺乏系統性認識,提供的服務缺乏專業性。從兒童主任政策實施效果來看,并未完全達到預期目標。農村兒童主任的學歷層次較低,缺乏兒童保護的價值理念,且沒有經過專業訓練,導致兒童主任能力不足,對孤困兒童的關注和幫扶有限,這些都影響了孤困兒童救助服務的效果。
由此可見,農村孤困兒童救助服務需要進一步提升效果,“政企校社”聯動服務模式旨在打破傳統單一政府主體進行的物質救助,更加關注整體生存環境的改善以及孤困兒童個體發展,以社會工作方法為基礎,形成政府、企業、高校、社會工作機構聯動服務模式,為農村孤困兒童構建全面的社會支持系統,為其茁壯成長保駕護航,進一步推進鄉村全面振興。
農村孤困兒童“政企校社”聯動服務模式的實踐:? ? ? ? ? ? Y助學中心為例
為解決當前孤困兒童救助服務碎片化問題,市民政局通過“關愛一老一小”的政策引導、購買社會工作服務,邀請社會工作機構為孤困兒童提供幫助,社會工作開展過程中需要的物資由企業提供,高校師生作為專業督導和志愿者,為孤困兒童幫扶提供理論和方法指導及具體社會工作服務。
L大學社會工作系師生團隊對H縣Y助學中心進行實地走訪,向該助學中心的老師及管理人員了解了助學中心內孤困兒童的基本情況,針對孤困兒童面臨的心理脆弱、孤獨無助、學習困難等問題,設計了抗逆力自評量表,并發放給在校的71名孤困兒童進行填寫,篩選出20名得分較低的兒童,為他們開展針對性的個案工作和小組工作。
在縣民政局的政策鼓勵、M企業集團的資金支持和該縣X社會工作服務機構的參與下,在Y助學中心開設了社會工作活動室,為孩子們提供了個案工作服務和小組活動的場地。針對個別有強烈抑郁、暴力傾向的孤困兒童,開展了個案工作服務;對于量表評分較低的孤困兒童,在高校社會工作系老師的督導下,社會工作機構聯合高校學生為其開展了以提升抗逆力為主題的小組工作,讓孤困兒童在游戲中提升自身的抗逆力,并主動運用到自己的日常生活之中。
一系列的服務結束后,收集當地政府相關部門以及孤困兒童對所有服務的評價,進行最終的總結評估。孤困兒童提升了抗逆力,以更加積極陽光的心態參與社會生活;當地政府對于本次服務效果非常滿意,認為其符合政策導向。通過繼續跟進服務過程,評估服務結果,論證“政企校社”聯動服務模式對孤困兒童健康成長的價值,為該模式的進一步完善和發展提供了經驗和方向。
農村孤困兒童“政企校社”聯動服務模式的優勢
在本研究中,項目小組探索出“政企校社”聯動服務模式,通過聚焦社會各方力量,整合社會多方資源,發揮社會工作專業優勢,為農村孤困兒童構建社會支持網絡,為他們營造出支持性的生活環境。
整合社會多方資源,改善孤困兒童救助服務
“政企校社”聯動服務模式可以充分利用多方資源,加強政府相關部門與社會各組織的聯動,激發社會組織參與農村孤困兒童救助的熱情。強化政府、學校、社會組織各主體的責任意識,明晰各責任主體的職責,形成強大合力,構建農村孤困兒童救助體系,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充分聚焦社會組織的力量,為農村孤困兒童搭建社會支持網絡,保障農村孤困兒童的利益最大化。專業化服務為農村孤困兒童提供了物質和精神上的支持,滿足了農村孤困兒童生存、教育及發展等多層面的需求,提高了孤困兒童救助的效果。
賦能增權,助力孤困兒童成長
“政企校社”聯動服務模式注重挖掘農村孤困兒童自身的自主性,激發農村孤困兒童自身的潛能,提升他們的抗逆力,促進其全面成長。不同于一般意義上的簡單救助,在服務的過程中,社會工作者運用專業理論和實務方法進行介入,根據孤困兒童存在的問題和需求,為他們制定切實可行的服務方案,最大限度地解決他們當前所面臨的困境,協助農村孤困兒童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為他們提供更多關愛、支持和幫助,讓他們感受到社會的溫暖和關愛,增強他們的自信心和自尊心,培養其解決問題的能力,讓他們更好地應對生活中的挑戰,實現“助人自助”的價值目標。
關愛孤困兒童,助力鄉村全面振興
“政企校社”聯動服務模式為農村孤困兒童保護打通了“最后一公里”。一直以來,孤困兒童救助工作是社會救助和社會福利工作的重要議題,黨和政府也高度重視孤困兒童這一群體,但農村地區的兒童救助工作一直是一個難點問題,基層政府財政壓力較大、兒童主任政策運行仍存在一定不足、志愿者團隊提供的幫扶有限。通過“政企校社”多主體聯動,讓更多的農村孤困兒童得到關注和幫助,為其提供更多的保護和支持,解決農村孤困兒童群體所面臨的困境將有利于提升鄉村治理水平,更好地助力鄉村全面振興。
優化農村孤困兒童“政企校社”聯動服務模式的實施路徑
2024年全國民政工作會議要求,強化對流動和留守兒童關愛服務,完善困境兒童權益保障工作網絡,加強兒童福利隊伍建設管理,為兒童成長創造更好條件[2]。農村孤困兒童救助服務工作的開展需要發揮各方力量,積極探索“資金+物資+服務”的整合型困境兒童關愛保護和福利保障新模式,構建“政企校社”多元主體協同聯動、長效發展的救助服務模式。
前期:以高校為紐帶開展多方聯動初建工作,
快速實現困境介入
多方聯動的合作關系以高校師生作為起點,高校師生團隊從農村孤困兒童問題切入,通過對農村孤困兒童面臨的生活困境、救助服務現狀及成效等進行實地調查,并查閱相關文獻資料,探索改善農村孤困兒童救助的策略,分析“政企校社”聯動模式促進孤困兒童發展的價值并提供理論支持。以此為支撐,利用高校教師的專業權威及影響,倡導政府購買社會工作服務、與企業達成合作共識、選定適宜的社工機構,集合各方力量。此階段,多方相互間聯動較少,主要由高校建立初步聯動,高校作為聯動主體發揮絕大部分功能。以政府政策文件為導向,首先分析地方政策與孤困兒童群體有關的紅利,了解政府、企業、高校、社工機構基本情況后,再進行其他主體資料研究,可以最大程度減少檢索過程的繁瑣和重復,通過最短路徑活用多方資源與紅利,達到高效介入困境進行服務的目的。
中期:政府發揮強控制型主要紐帶角色
困境兒童多元主體協同治理機制包括政府的福利供給與福利管理、非正式網絡的照顧支持、社會組織的協同參與、社區居民自組織的幫扶支持等[7]。進入具體實踐階段,政府作為“政企校社”聯動服務模式的主體角色,在聯動模型中也承擔著核心聯動發起職責。完善農村孤困兒童救助的政策制度,為“政企校社”聯動提供合作的制度基礎;建立多元主體參與的評估和監督機制,完善相應的外部管理、培訓、保障等措施,提升各類主體參與的穩定性與聯動水平;加大政府購買困境兒童社會組織服務的力度,完善政府購買服務機制,細化流程、標準、清單;搭建并完善農村孤困兒童救助信息共享平臺,促進各主體之間的信息共享和資源共享;通過系統嚴謹的聯動設計推動救助實踐快速穩定發展,通過協同聯動整合各方優勢資源,實現聯動救助服務模式的最大效益。
后期:多方聯動地位趨近于均衡,避免聯動模式僵化刻板化
實踐后期及后續重復檢驗中,政府的強制性樞紐角色會對孤困兒童個性化的成長軌跡和生長速率過度量化和刻意干涉,以完成全部指標的改善。因此,此時聯動主體地位需要進行轉移削減,合理運用搭建完善的信息共享平臺來達成多元主體共同協作的形式。充分發揮村居兒童主任的作用,及時精準掌握孤困兒童個人信息,并上傳至信息平臺。發揮專業社會組織鏈接資源的功能,可以將政府資源、市場資源、社會資源集中起來,滿足困境兒童及家庭的需求[8]。救助服務內容、介入方法及過程等全部交由專業工作者負責,凸顯社會工作“助人自助”的專業價值,提升社會組織在孤困兒童救助領域可持續發展的能力。在救助服務過程的不同階段,各個主體的主要職責存在差異,要注意根據救助進程進行即時調整,避免“政企校社”聯動模式陷入固化僵化。
孤困兒童“政企校社”聯動服務模式通過明確政府政策幫扶、頂層設計的主體位置,重申企業鏈接性資源供給角色,確立高校因地制宜專業化規劃的指導中心形象,重視社工機構主要服務提供及質量監督,達成多元化救助主體高效聯動、各主體責任界定歸位、服務專業化水平提高的目的,為農村孤困兒童提供長效穩固的社會支持網絡,在保證其物質生活的基礎上重點保障心理健康,提高其抗逆力及實現幸福重建,促進農村孤困兒童全面發展,走好農村孤困兒童群體救助服務的“最后一公里”,助力鄉村全面振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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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省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計劃項目“農村孤困兒童‘政企校社聯動服務模式研究——基于鄉村振興背景下的探索”(S202310452015)的階段性成果。
(作者單位:臨沂大學法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