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畫像

洪信明

帽檐再低一點

就可以遮住額頭的刺青了

不對，那不該叫刺青

那是標簽貼久了

留下的一道疤痕

隨后，該說到長布衫了

反光背心，太過緊湊

藏不住一盞燈光

前方漆黑一片，用舊了的光陰

在身后生銹

只要能遮住我的心就行

那顆種子，需要一點光明

你解釋著撿拾時光碎片的原因

這些碎片

就是這件縫補好的長衫

這樣，又提到了種子

工地上的灰塵

不時在你的體內

揚起沙塵暴

那粒種子，一再鑿壁

向古人借光

僅憑那一絲微弱的光亮，它居然隱隱

也有了成林的氣勢

遠處有燈光亮起，已近黃昏

最后，借夕陽作為背景吧

你頭戴安全帽

懷抱一粒種子，長衫飄飄

像大漠里的一縷孤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