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棲紳士”

在華東地區的河道里，你時常會看到一只或三兩只胖墩墩的黑色水鳥從你的面前悠閑地游過，或是在河邊的水草上低頭尋覓它的美食。參加過觀鳥學活動的小朋友很多都見識過這種黑色的水鳥，一開始他們都會大喊大叫：“快看，快看，那邊有一只黑色的野鴨子。”我都會忍不住出聲糾正一下：“這并不是鴨子，它的名字叫黑水雞。”這個時候，絕大多數人都會很驚訝：“這怎么可能？雞難道還會游泳嗎？”

名不符實

黑水雞屬于秧雞科中型涉禽，大小相差很多，既有身材苗條的瘦子，也有吃得圓滾滾的胖子。黑水雞雖然名字里突出了個“黑”字，但并不似烏鴉一般全是黑。它還有個別名叫“紅骨頂”，那是因為它的嘴角及角間有一抹非常亮眼的紅色。如果你見過它在水草上踱步前行，你就會發現它穿著艷麗的黃綠色長靴，長靴的端口還鑲了一道黃色的邊。你注意到它紅色的嘴唇的時候，也一定會關注它黃色的嘴尖。它雖然看起來是穿著一身黑漆漆的大衣，但也有各種黃紅的配色。仔細觀察發現它的大衣并不是純黑的，而是時尚的黑白配，兩脅各有一道白紋，尾巴上還有一塊白色的斑點。如果在陽光下仔細觀察，你會發現它的深色的大衣并不是全黑，還帶了一點棕褐色，帶點黑里發藍。因此黑水雞稍微有點名不符實。

三棲明星

黑水雞就和部隊里的兩棲偵察兵一樣，陸上會跑，水里能游，空中還會飛。缺點就是陸上它們跑不快，在水里游的速度，也和其他水鳥有差距，空中飛行的速度那就更別說了，要助跑很久才能飛行一段距離。但這并不妨礙它在陸上悠閑地散步，水里慢悠悠地尋覓新的食物產地。至于它飛在空中的時候就比較慘了，往往是被人或者動物驚嚇到，扇動起有些笨拙的翅膀，在水面上撲棱著滑行。

紳士般的行走

黑水雞屬于秧雞科，但是卻和丹頂鶴這樣的鶴科大咖同屬鶴形目。對比一下雞形目和鶴形目各位家庭成員的肖像，黑水雞和丹頂鶴攀上親戚也不無道理。它們有著與鶴類嘴長、頸長、腿長的共性，尤其是從膝蓋到腳跟比較修長，亭亭玉立時很有鶴的風范。

黑水雞很喜歡在水邊一邊走，一邊尋找可口的食物，由于它的腳趾特別細長，能夠很好地分散自己的壓強，因此可以借助一根很細的樹枝在上面表演特殊的芭蕾舞。我有一次曾經在睡蓮這樣薄薄的植物葉片上看到它表演凌波微步。就像舞蹈演員一樣神氣活現地表演自己的舞蹈。

機警的生存之道

黑水雞對于自己的機動能力有著正確的認識。適者生存，在到處是威脅的環境里，它進化出了新的生存策略，那就是躲。為了生存，它的要求很低。只要是在一片很小的水域里，只要有充足的植被，它就能活得很悠哉。但是對于危險尤其敏感。預感到有人接近，就會采取惹不起躲得起的戰略，快速地鉆進草叢里，脫離你的視線。或者是游到水草深處，脫離天敵的威脅。

城市里的黑水雞面對的威脅并不多，主要來自于猛禽和野貓，而野貓通常威脅更大一些。我就目擊過野貓偷襲過上岸的黑水雞。由于野貓身材矮小，速度還快，只需要一個猛撲就可以命中對手。黑水雞這樣的有點笨拙的鳥類就很難逃過它們之手了。城市化的猛禽如紅隼有時也會把它們作為難得的美食。對于天空中的威脅，黑水雞只有一躲了之了，盡量讓天空中的高手看不到自己的蹤跡。

（亞白摘自《科學24小時》2024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