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華古詩詞是中華民族的文化瑰寶,相信同學們不僅能背誦很多,還能吟唱出來。原來,古詩詞中的詞句唱出來都那么美。可是,你們知道嗎,博大精深又膾炙人口的古詩詞中不僅蘊含著絕色的春光,還隱藏著好多地質學知識,甚至很多古詩詞專門描述了常見或不常見的地質現象。
從本期開始,我們就一起走進古詩詞中的地質,揭開詩詞中地質的神秘面紗。
地震與山崩
地震與山崩,都是地球內動力作用的常見形式,且自地球形成以來一直存在。我國位于歐亞大陸的東南部,東受環太平洋地震帶的影響,西南和西北處于歐亞地震帶上,自古以來就是一個多地震的國家。據統計顯示,全球大陸地區的大地震中,有1/4 至1/3 發生在我國。同樣,這些記載就包括古詩詞。周幽王六年(前776)發生的一次大地震,《詩經· 小雅· 十月之交》中有詳細的記載:“燁燁震電,不寧不令。百川沸騰,山冢崒崩。高岸為谷,深谷為陵。”地震過后,山川易容貌,谷岸分離,破壞作用可見一斑。
當然,地震也并不完全是壞事。李白在《蜀道難》中寫道:“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后天梯石棧相鉤連。”可見地震還改變了古代四川的交通格局。此外,地震還可以形成泉水。東漢班固書寫的《漢書·元帝紀》中有“山崩地裂,水泉涌出”的記載。明代李東陽的《長江行》中也有“女媧補天不補地,山崩谷罅漏百川”的描述。
侵蝕與沉積
“莫問桑田事,但看桑落洲。數家新住處,昔日大江流。古岸崩欲盡,平沙長未休。想應百年后,人世更悠悠。”唐代詩人胡玢的這首《廬山桑落洲》以宏大、遠闊的筆觸和神奇的想象,描述了桑落洲的古今地貌變遷,用詞簡約,而且極富哲學和地質知識。
河流的側向侵蝕和堆積作用,作為河流的地質營力的一種,在推動江河變遷方面具有重要的作用,甚至可以被稱為“地貌的雕刻師”。桑落洲的“洲”,本意是指河流中由泥沙淤積而成的陸地。這種洲往往隨著河流侵蝕凹岸、堆積凸岸,極易變遷,有時甚至一兩年即發生變遷,如唐代詩人皇甫松在《雜曲歌辭·浪淘沙》中描寫的:“灘頭細草接疏林,浪惡罾舡半欲沉。宿鷺眠鷗飛舊浦,去年沙觜是江心。”
除了桑落洲,詩詞中的洲還有唐代崔顥《黃鶴樓》中的鸚鵡洲、李白《登金陵鳳凰臺》中的白鷺洲、毛澤東主席《沁園春·長沙》中的橘子洲。
礦物與巖石
“日照澄洲江霧開,淘金女伴滿江隈。美人首飾侯王印,盡是沙中浪底來。”“莫道讒言如浪深,莫言遷客似沙沉。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狂沙始到金。”唐代詩人劉禹錫在《浪淘沙》中描繪了古代婦女淘金的情景。
金是一種重要的貴金屬礦產,詩中的沙金屬于自然金的一種。巖金在風化破碎后進入河流,在流水沖積作用下做遠距離搬運,在河流拐彎或流速減緩的時候就會沉積下來,形成礦床,供人類開采。由于沙金埋藏淺、密度大、顆粒小,經過“千淘萬漉”多次淘洗即可獲取,因此也成為生產力不發達時古人獲取金子的一種主要方式,成為“美人首飾侯王印”的主要來源。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閑。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于謙的這首《石灰吟》以紀實和浪漫主義的筆觸描述了石灰的生產過程,同時作者以石灰自喻,表明了自己忠于國家和民族的純潔志向。
除了《石灰吟》,于謙還寫過《詠煤炭》:“鑿開混沌得烏金,藏蓄陽和意最深。爝火燃回春浩浩,洪爐照破夜沉沉。鼎彝元賴生成力,鐵石猶存死后心。但愿蒼生俱飽暖,不辭辛苦出山林。”同樣,詩人在寫實中抒發了自己的親民、為民,為了家國社稷,像煤炭一樣甘于奉獻、甘于犧牲的獻身精神。
“詩仙”李白更是在目睹安徽貴池區金屬冶煉的場景后,寫下了流傳千古的“爐火照天地,紅星亂紫煙。赧郎明月夜,歌曲動寒川”, 描寫了冶煉工人寒夜明月下高歌勞動的壯觀場面。
化石與古生物
“南崖新婦石,霹靂壓筍出。勺水潤其根,成竹知何日。”北宋詩人黃庭堅曾在一塊震旦角石上寫下了上面四句詩,因其一節一節的,好似竹筍,所以推測其為竹筍石化而成。
其實,震旦角石是一種頭足綱古生物的化石,也是產于華南晚奧陶紀的標準化石,廣泛見于我國華南地區以及云南、新疆、西藏等地, 其中湖北宜昌遠安縣的震旦角石產量最大。
琥珀是古代的松樹脂在歷經地球巖層的高壓、高熱擠壓作用之后發生質變形成的化石。作為中生代白堊紀至新生代第三紀地層中常見的生物化石,琥珀廣泛分布于白堊紀和第三紀的砂礫巖和煤層沉積物中,具有寶石般的光澤與晶瑩度,是全世界最古老又富有趣味的飾物寶石,遼寧撫順、河南西峽等地是我國琥珀的主要產地。
(責任編輯:陸艷)
劉漢斌
山西省煤炭地質局高級工程師,地質工學博士,科普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