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辦公室中面東而坐
落日向西
我們之間隔著墻壁,方向,和一個
銳角。躲在時間的背面
我們還能看見什么?幾輛舊電動車
并排停在側樓窗前
天空仍清澈,沒留下任何事物的倒影
Gmujclx36fJeNkHuJvoSNA==一天就要結束了,我用右手
抵住額頭,抵住陷入語言深淵的部分
——它越來越晦暗
當我猛然抬頭,我想我一定尖叫過
第三輛電動車的右后視鏡中
一束灼灼的陽光射過來
射進我僵硬而混濁的身體
假想
天空依舊完整
眾我中獨自陷入假想的一個
在無解中起身去看窗外
窗外飛雪
上百只太平鳥(也許是麻雀)
它們在屋脊和樹冠之間飛來飛去
詩人躲在玻璃后面
他無處可去
他被房間內昏暗的時間消磨成橢圓形
假想仍在繼續,起風了
舊電線抖動
詩人坐下,坐在盲目的椅子上
杯水尚溫,仍可一飲
仍可借助假想完成一次換骨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