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試圖跨越多個音部進入水的領域
橋下每一個出現的空間都是開放的
就如柳樹其實遠在天邊
它們共同搭建起水體隱秘的彩虹
黃昏的漂流形成了更多的生長
比如一只魚鷹身上閃動的光澤
像是花朵一片片飄散
更像蘆葦拔節而上的輕盈
魚鷹掠過水面仿佛是睡眠被喚醒
整個湖面平靜得可以觸摸
它的底部出現另一座有形的橋
在一堆碎石的下面自我消耗
這是沒有任何風可以觸及的真相
大多數橋沉迷于現場的構圖
它的成形源自實用主義
哲學的問答可以不必在場
留下橋本身就彰顯了生活的意義
每一個人站在橋上時都那么真實
在窗邊
窗簾的褶皺與我的蹙眉都來自雷聲
喧囂聲一遍遍沖刷著腳下的菜市場
只有幾件殘留嘀嗒聲的衣服凸顯著靜謐
雨水的熱氣在玻璃上作畫
身后的臺燈反哺著白墻
身處陽臺的我豐富如海中水草
波光在四周的墻壁形成聲部
我的全身都是封閉的海洋
在躺椅上我不斷探明著房屋中的礦藏
但一臺擱淺的熱水器觸及了知識的盲區
我轉向冬青樹,水在我們之間流動
澆水后我的雙目也突然亮麗
我再次靠近窗,它與我同體
即使片刻的移位都會帶來拉扯般的感應
這會讓我面臨著雙重的失真
我的一部分,將會立刻顯現在生活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