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聯理論視角下中國文化系列紀錄片字幕翻譯研究

【摘要】中國文化系列紀錄片是不同國家及文化的人們了解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途徑之一，其字幕翻譯的質量在很大程度上作用于文化的傳播。本文結合關聯理論試對中國文化系列紀錄片《出發吧！去中國》中英文字幕中運用的翻譯策略和翻譯技巧進行分析研究，旨在提升文化系列紀錄片字幕翻譯的質量，推動更多承載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系列紀錄片呈現在不同國家和文化背景的人們面前。

【關鍵詞】關聯理論；《出發吧！去中國》；字幕翻譯

【中圖分類號】H31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8264（2024）34-0095-03

【DOI】10.20024/j.cnki.CN42-1911/I.2024.34.029

中國文化系列紀錄片以人民大眾喜聞樂見的形式，通過真實直觀地呈現某一文化意象，深入挖掘中國優秀傳統文化魅力，推動中國文化走向世界舞臺，展現良好的中國形象和中國風貌。在中國文化系列紀錄片的傳播，尤其是對外傳播過程中，字幕翻譯的重要性尤為突出，如果翻譯不當，傳播效果將會大打折扣。本文以中國日報網獨家策劃的中國文化系列紀錄片《出發吧！去中國》為例，在關聯理論的指導下，對紀錄片的中英文字幕翻譯展開分析研究，主要聚焦字幕翻譯中使用的翻譯策略與翻譯技巧，以期讓目的語觀眾獲得最充分的語境體驗，推動中國文化系列紀錄片走向更加廣闊的舞臺。

一、關聯理論及關聯翻譯理論

關聯理論是Sperber & Wilson于1986年在《關聯性：交際與認知》中提出的一種交際理論，他們主張交際是一個通過思維進行明示-推理的認知過程。[1]明示指說話人對聽話者的語境信息等進行提前評估，根據評估判斷用語言表達說話意圖；推理指聽話者根據說話人提供的語境信息，對說話人的話語進行解碼和推理，進而判斷說話人真正的說話目的。

Gutt于1991年在《翻譯與關聯：認知與語境》一書中提出關聯翻譯理論，認為“尋求最佳關聯”應為譯者的翻譯指南[2]，這是關聯理論在翻譯領域的首次應用。Gutt提出翻譯包含明示-推理兩個過程，且翻譯作為一種涉及原文作者、譯者、讀者三方的跨語言、跨文化活動，要想尋求最佳關聯，處于中間位置的譯者必須建立起原文作者意圖與目的語讀者期盼之間的關系。譯者越能夠準確考慮原文的語言特征，考慮目的語讀者的交際語境，就越能夠減少由于語言、文化差異帶來的阻礙，為目的語讀者提供更加接近原文內容與語境效果的譯本，實現原文與目的語之間的最佳關聯。

二、中國文化系列紀錄片字幕翻譯的特點

字幕翻譯是將影視劇中獨白、對白等源語言信息轉化為目的語的過程。[3]在中華文化系列紀錄片的對外傳播過程中，字幕翻譯如同一架橋梁，連接起中國與世界各地之間的交流溝通，幫助國外觀眾在觀看紀錄片的同時了解璀璨多元的中國優秀傳統文化。中國文化系列紀錄片《出發吧！去中國》的字幕翻譯特點主要有以下四點：瞬時性、通俗性、短注性、中國特色。

瞬時性：紀錄片主要通過影像和聲音來表現內容，而影像和聲音都是快速切換、轉瞬即逝的，這種情況下的字幕翻譯必須要做到凝練、簡潔、流暢、易懂。尤其對于文化系列紀錄片來說其中會涉及很多文化專有名詞以及文化意象等，譯者在翻譯時要考慮目的語受眾的文化背景，做到字幕翻譯即使簡短也能夠精確傳達且易于理解。

通俗性：文化系列紀錄片的受眾是來自世界各地且文化水平不一的人民群眾，因此紀錄片的重要目標之一就是要做到人民群眾喜聞樂見。在進行字幕翻譯時用直觀簡明的語言表達畫面、聲音，避免晦澀難懂的表達出現，讓來自世界各地的觀眾在觀看中國文化系列紀錄片放松娛樂的同時，也可以深入淺出地了解中國優秀傳統文化。

短注性：字幕翻譯不同于其他書面形式的翻譯，可以對翻譯后仍不易被目的語讀者理解、存在文化歧義等情況在文末采取加長注的處理。尤其對于中國文化系列記錄片這一題材來說，其中包含許多帶有中國特色的表達或是中國文化中特有的意象、專有名詞等。在對這一類題材的字幕進行翻譯時，不僅要考慮如何簡明扼要地表達源文本中的文化意象與文化專有詞，也要考慮到字幕翻譯只能使用有限詞匯加短注，對不易被目的語觀眾理解的內容進行額外擴展解釋的特點。

中國特色：中國文化系列紀錄片的主要內容是介紹中國優秀傳統文化，所以在字幕翻譯時要盡量歸化，保持中國特色。選取帶有中國特色的詞匯和表達，展示中國文化中特有的意象，呈現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特色和魅力，讓世界各地的觀眾在觀看紀錄片的過程中喜愛中國優秀傳統文化。

三、關聯理論視角下《出發吧！去中國》的

字幕翻譯策略

《出發吧！去中國》是中國日報網于2021年獨家策劃，由外籍主持人Kevin以中國文化之旅為主線進行拍攝的一部中國文化系列紀錄片。該紀錄片主要講述了Kevin 探訪中國多地，將中國的瓷器、漢字、中草藥、莫高窟、西游記以及中國紅呈現在世界面前的魅力文化之旅。該紀錄片的字幕翻譯十分優美，不只是采取傳統的直譯翻譯策略，而是講求信達雅，讓各地觀眾不僅能夠從畫面、聲音中，更能夠從語言介紹中感受中國文化之美。此外，該紀錄片雖是介紹中國傳統文化，但并不是全由漢語母語者介紹，而是由英語母語者介紹，字幕為中英字幕。以下將從翻譯策略與翻譯技巧兩方面對該紀錄片的字幕翻譯展開分析。

（一）翻譯策略

1.歸化

歸化翻譯策略是Venuti于1995年在《譯者的隱身》中提出的，他認為“歸化”就是把源語語言中一些生硬晦澀的表達等用目的語讀者所習慣的表達方式呈現出來，也就是將源語語言本土化。從關聯理論視角來看，歸化翻譯策略以目的語觀眾的需求作為出發點，追求原文內容與目標語觀眾認知間的最佳關聯。

例1

原義：上面這個黑顏色的簾子，這是用特別細的那種竹篾特制的。

介紹：On the top is a black curtain made of fine bamboo slivers.

分析：“竹篾”是指篾匠削成的成條的薄竹片，“蔑”是漢語中獨有的表達詞匯。該紀錄片由英語母語者介紹，將其翻譯為“bamboo slivers”，即“竹子薄片”，在畫面的加持下，英語語言使用者能夠很快地理解這一在他們文化中并不存在的意象；譯文將其譯為“竹篾”，漢語使用者在觀看這一紀錄片時也能夠迅速定位“bamboo sliver”在中國文化中究竟是指的哪一物品。由此可見，這樣翻譯既符合英語使用者的認知語境，也契合漢語使用者的文化背景，符合關聯理論中用最小的努力獲得最佳關聯效果的要求。

2.異化

“異化”翻譯策略是指譯者從源語出發，采用更加貼合源語表達方式和表達習慣的語言來傳達原文內容，也就是對原文內容采取直譯，不過多考慮目的語的文化背景等要素。

例2

原義：保留著這座十三朝古都的風韻。

介紹：Preserving the spirit of China’s ancient capital city for thirteen dynasties.

分析：“十三朝古都”指的是歷史上十三個王朝先后建都的中華文明和中華民族重要發祥地——西安（古稱長安、鎬京）。在紀錄片中介紹為“China’s ancient capital city for thirteen dynasties”，可以使國外觀眾單從詞匯及表達層面就可以大致了解紀錄片講述的這一地點既是中華民族古老的首都，又曾經在此存在過十三個王朝，進而輕而易舉地了解紀錄片所介紹的地點具有怎樣悠久的歷史傳統和濃厚的文化底蘊。

（二）翻譯技巧

1.增譯

由于源語與目的語在文化背景、表達習慣、認知方式等方面存在著巨大差異，如果不將源語進行妥當的翻譯處理，就很容易出現歧義、意思缺失、添油加醋等翻譯不當行為。此外，由于這種巨大的文化等方面的差異，許多國外觀眾無法快速定位原文作者想要傳達的內容，所以必須對原文內容想要傳達的信息進行擴展補充，進而使目的語觀眾可以更好地體會源語語境以及原文內容。需要注意的是，由于字幕翻譯不同于其他類型的文本，在對源語進行增譯的過程中，要盡量避免冗長和啰嗦，追求詳盡又凝練的字幕翻譯。

例3

原義：它是用刀子契刻上的。

介紹：They were carved onto the shells or bones with a knife.

介紹：這部分紀錄片講述的是甲骨文的篆刻過程。在國內觀眾看來，由于自身的文化背景，熟知甲骨文的歷史和特點，所以很容易理解甲骨文就是刻在龜背和動物骨頭上的文字，但對于國外觀眾來說，由于文化背景等方面的差異，可能對甲骨文只有一知半解或是從未了解過這種文字。于是，在對“甲骨文是如何形成的”進行介紹時，將其增譯為“carved onto the shells or bones with a knife”，既說明了甲骨文存在于龜殼或動物骨頭上，又說明了這種文字并非書寫而成，而是雕刻而成，巧妙地向國外觀眾普及了甲骨文的來歷及特別之處。從關聯理論視角來說，增譯這種翻譯技巧實現了原文內容與目的語觀眾認知之間的最佳關聯。

2.意譯

在對源文本進行翻譯時，有時直譯無法將源文本內容盡數表達，甚至還會由于文化背景、表達習慣等方面的差異引起目的語觀眾的誤解和歧義。尤其在字幕翻譯中，需要追求翻譯的簡潔精確。在這種情況下，可以采取意譯翻譯技巧，不對翻譯原文進行字字對應的處理，而是按照目的語觀眾的文化背景和表達習慣對源文本的內容以及大意進行闡釋，盡量消除兩種語言間由于各種差異帶來的誤解。從關聯理論視角來看，意譯這一翻譯技巧可以實現源文本內容與目的語觀眾之間的最佳關聯。

例4

原義：中醫治人（目的是）調整人體患者五臟六腑。

介紹：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reatment is regulating the internal organs of the patients.

分析：“五臟六腑”統指人體內的各種器官，“臟”指的是實心有機構的臟器，“腑”指的是空心的容器。這是一個中醫常用的專業詞匯，也是中國文化中傳承千年的詞匯，帶有強烈的中國特色。Kevin在介紹時將其意譯為“internal organs”即“內部器官”這一更加符合國外觀眾認知方式里的表達，不但傳達了源文本想要呈現的內容，實現了內容對等，而且巧妙地消除了兩種文化之間的隔閡，以字幕翻譯要求的簡明扼要的形式向國外觀眾展現了中醫這一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魅力，達到了比直譯更好的效果。

3.轉換

轉換法是指為使譯文更加符合目的語的表達習慣、表達方式、認知習慣等，在翻譯過程中將原句中的詞類、句型、語態、時態等進行轉換。[4]

例5

原義：都流出一首贊歌。

介紹：You are what I’m singing for.

分析：原文中“贊歌”一詞屬于名詞，但在譯文中并沒有將這一詞匯按照原文的詞形再次將其簡單地處理為名詞，而是進行了句式上的轉換，處理為“what I’m singing for”這一名詞從句。這一處理方式不僅更加符合英語表達重“形合”的語言特點，而且承接了上一句“無論我走在哪里”“No matter where I travel for”的句式，對其進行了壓尾韻的處理，符合歌曲朗朗上口、有節奏感的特點，增強了可讀性。從關聯理論視角來看，轉換法實現了目的語觀眾以最小的投入預期，收獲最大的認知效果。

4.加短注

加注法主要在兩種文化背景相差較大或是兩種文化之間存在隔閡時使用。為使目的語觀眾能夠獲得源語觀眾的語境體驗，在保留原文內容的前提下，對目的語觀眾為理解劇情所需要的額外信息進行短加注補充說明，使觀眾能夠得到最佳關聯。

例6

原義：七十二變的大圣真是帶給我太多驚喜。

介紹：Seventy-two forms of the great Monkey King are truly astonishing.（The Monkey King’s transformation skill）

分析： “Seventy-two forms”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即“七十二種形式”，對于首次接觸《西游記》的國外觀眾來說，可能不會理解為什么大圣會有七十二種形式，這七十二種形式又是指什么。但對此進行加注——大圣的變化術后，國外觀眾就會很容易理解這“七十二種形式”指的是大圣的本領之一。也就是說，沒有加注的情況下，國外觀眾大概只能理解詞匯本身的含義，但加注后就能理解其內含義及文化內涵，為觀眾建立起源語語境，實現了原文內容與觀眾之間的最佳關聯。

四、結語

本文以中國文化系列紀錄片《出發吧！去中國》為例，從關聯理論視角對其字幕翻譯展開分析，在分析文化系列紀錄片字幕翻譯特點的基礎上，重點討論了此部紀錄片字幕翻譯中運用到的翻譯策略和翻譯技巧，主要包括歸化、異化、增譯、意譯、轉化、加短注法。發現以上翻譯策略和翻譯技巧的運用能夠使觀眾與紀錄片之間盡量實現最佳關聯，使目的語觀眾獲得充分的認知語境效果。由此，關聯理論對文化系列紀錄片的字幕翻譯具有很強的指導性，譯者要在今后的字幕翻譯實踐中以關聯理論為依托，選取恰當的翻譯策略和翻譯技巧，推動更多優秀的中國文化紀錄片走向更加廣闊的舞臺，向更多國家和地區的人們展示中國文化的魅力，推動各文化之間的交流互學、尊重互鑒。

參考文獻：

[1]Sperber D，Wilson D.Relevance：Communication and Cognition[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1：124-125.

[2]Gutt E A .Translation and relevance：cognition and context[M].Array Mancheater，UK：Boston：2000.

[3]閆藝，董君.關聯理論視角下《燃情克利夫蘭》字幕翻譯研究[J].海外英語，2023，（20）：46-49.

[4]張瑞霞.關聯理論視角下的《絕望主婦》字幕翻譯研究[J].英語廣場，2023，（21）：3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