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的田野,美麗的田野,碧綠的河水,流過無邊的稻田……”這首《我們的田野》已經被新中國幾代少年兒童傳唱了七十年,并入選“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優秀歌曲100首”。每當旋律響起,總能喚起人們內心深處對大自然和美好生活的熱愛與向往。而它的曲作者便是留下了海量優秀作品的張文綱。
在用五線譜“譜就”的人生道路上,張文綱是自學成才的天賦少年,是在戰火的磨煉中成長起來的一名具有專業水準的進步藝術家,還是我國專業音樂院校作曲專業建立以來最早開辦個人作品音樂會的優秀畢業生,更是新中國成立后創作出第一次獲得國際大型音樂獎作品的人民音樂家。
奮戰在國統區的音樂才子
1919年12月11日,張文綱出生于廣東合浦(今屬廣西)的廉州鎮。家境普通的他少年時代沒有接受過音樂方面的專業教育,不僅如此,其父張月秋還非常反對他從事音樂或戲劇工作。但張文綱在歌唱藝術方面卻有著天賦般的敏感與才能,最終還是通過興趣和自學走上了音樂道路。
九一八事變后,中國進入艱難的抗戰時期,各界群眾在全國掀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抗日救亡運動。此時正就讀于北海鎮合浦一中的張文綱感受到了這股革命的浪潮,他發揮特長,積極參加抗日救亡歌詠運動。他嗓音響亮,負責向群眾教唱救亡歌曲,受到了同學們的交口稱贊。在這一過程中,張文綱立下了獻身進步藝術的志向。他后來回憶說:“我學音樂是從唱救亡歌曲開始的。”
1936年夏,十七歲的張文綱考入了廉州中學高中部。他加入校歌詠團并擔任副團長,繼續從事進步音樂創作和宣傳活動。可是不久,他就和其他青年一同被國民黨當局逮捕了,起因是九三事件。
1936年9月3日晚,在共產黨員宣俠父的推動下,新編十九路軍駐北海部隊刺殺了日本間諜中野順三,史稱“九三事件”。接著,日本軍部一邊威逼蔣介石政府,一邊派出“嵯峨”號等七艘軍艦駛入北海冠頭嶺海面,企圖以上岸調查為名占領北海。新編十九路軍的前身就是在上海“一·二八”抗戰中聲名遠揚的抗日鐵軍十九路軍。官兵們嚴陣以待,如果日軍強行登岸,他們打算立即開炮射擊,戰事一觸即發。
迫于日方壓力,蔣介石命外交部的凌士芬趕赴北海調查處理此事。當凌士芬一行到達北海時,發現海關碼頭一帶擠滿了示威群眾。這是北海抗日青年同盟會在組織集會游行,目的是反對蔣介石親日賣國的外交政策。他們高呼“打倒日本帝國主義”等口號,阻止調查組登岸,凌士芬無功而返。
于是日軍再次派遣軍艦赴北海挑釁,加大對蔣介石的威逼力度。為安撫日方,蔣介石先將新編十九路軍撤出北海,再將北海公安局局長免職,還向中野順三的家屬賠償了三萬元。隨后,又逮捕了一批參與反蔣抗日活動的青年學生,張文綱便是其中之一。
張文綱等愛國抗日學生的被捕在北海引發了新一輪的民眾抗議浪潮。國民黨當局只好在二十多天后釋放了他們。從此,張文綱更加堅定了只有共產黨才能救中國的信念。1938年4月,經過多次斗爭考驗的張文綱被批準加入中國共產黨。
廣州淪陷后,敵機經常侵擾轟炸廣東南部沿海城市,學校被迫停課。張文綱加入由地下黨組織的一支十二人的宣傳隊,赴合浦縣北部六萬大山山區的鄉鎮間開展抗日宣傳工作。
在工作中,張文綱發現,高亢響亮的小號聲是吸引并召集群眾的極佳樂器。因此,他借了一把小號,自己摸索,竟然學會了吹奏一些歌曲旋律。天才也需要土壤的培育,機會這便來了。
最早開辦作品音樂會的專業院校畢業生
1939年11月,鑒于張文綱在抗日救亡運動中鍛煉并表現出的優秀音樂水平,經黨組織同意,他考入設在重慶的中央訓練團音樂干部培訓班,一邊學習,一邊參加大后方的新音樂工作。
張文綱的聲樂老師是男高音歌唱家胡然。胡然比張文綱年長七歲,湖南人,國立上海音樂專科學校科班出身,曾由上海工部局管弦樂隊意大利籍指揮梅·帕器推薦,在上海雅樂社舉辦的海頓清唱劇《創世記》中擔任男高音獨唱并因此出名。抗戰全面爆發后,他辭去上海美專聲樂教授的職位,奔赴戰時的音樂中心重慶。
張文綱在樂理和作曲方面的老師們也都赫赫有名,有賀綠汀、江定仙等。其中,賀綠汀和胡然一樣是國立上海音樂專科學校科班出身的湖南人。他早年參加湖南農民運動和廣州起義,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參加了上海救亡演劇隊第一隊,后在重慶育才學校任教。1943年前往延安,歷任陜甘寧晉綏聯防軍政治部宣傳隊音樂教員、延安中央管弦樂團團長、華北文工團團長。
在這些音樂家的指導下,張文綱入校當年就發表了處女作《漓江》。此外,他還參加了由李凌等人組織的中國近代音樂史上重要的社團——“新音樂社”。李凌曾在延安魯迅藝術學院音樂系學習,此時正在重慶任《新音樂》月刊主編。1941年,李凌與詩人、詞作家光未然一同去緬甸組織戰時工作隊。張文綱則于1943年2月轉入建校于重慶青木關的國立音樂院理論作曲系學習。
國立音樂院的兩位教師陳田鶴、林聲翕對張文綱影響較大。作曲家陳田鶴是國立音樂院作曲教授兼教務主任,指導張文綱學習復調等創作技術理論。作曲家、指揮家林聲翕與陳田鶴同為上海音專校友,是該校副教授,兼任教育部中華交響樂團指揮,張文綱主要跟隨他學習作曲。
抗戰期間,得益于名師們的教導,張文綱創作了合唱作品《風暴》《愛好自由的人們》《壯士騎馬打仗去了》和朗誦作品《我們站起來了》。其中的《風暴》和《愛好自由的人們》在重慶市進行公開演出后成為他的成名曲。從此,張文綱以青年作曲家的職業身份,登上了抗戰大后方的音樂舞臺。
轉眼已是1945年的夏天。在畢業作品音樂會上,二十六歲的張文綱表演了自己創作的小提琴奏鳴曲《深秋·黃昏·古碉》、鋼琴曲《仲夏的午夢》等作品,展現了他在創作上的才能。值得一提的是,張文綱是我國專業音樂院校作曲專業建立以來,最早開辦個人作品音樂會的兩個人之一(另一位是同期畢業的黃國棟),成績優異的他由此順利留校從事助教工作。
遇佳偶,迎解放
1945年10月30日,著名音樂家冼星海在莫斯科病逝,年僅四十歲。為了紀念冼星海,中共駐重慶代表團計劃舉辦一場音樂會。1946年1月,張文綱受冼星海紀念活動組委會委托,作為主要組織者之一,帶領國立音樂院部分師生,在重慶市江蘇同鄉會的禮堂舉行了“冼星海紀念音樂會”。該音樂會由民主人士李公樸主持,周恩來、董必武、葉劍英、葉挺和王若飛等參加,與會的還有郭沫若等文藝界人士。張文綱以“蘇明”為筆名,為這場音樂會譜寫了一曲《星海悼歌》,印制在紀念音樂會節目單中,并發表于《新華日報》上。
由于長期積極參與此類進步活動,張文綱被音樂院解聘。后來,他回到家鄉,擔任合浦一中、合浦師范音樂教員,后又到桂林的廣西省立藝術專科學校當講師。
1946年,為培養青年骨干,配合黨的青運組織開展收復區的運動,上海中華星期音樂院宣告成立。1947年,李凌力邀年富力強的張文綱擔任音樂院教務主任一職。他從重慶出發,經武漢赴上海,在途中邂逅了未來的愛人王克芬。
張文綱抵達武漢時已身無分文。當時,由中共地下黨領導的抗敵演劇隊的六隊恰巧在武漢停留。張文綱找到六隊求助,遇見了正在練功的舞蹈演員王克芬。
王克芬帶著張文綱找到隊長,為他安排好了食宿。演劇六隊的經濟也很緊張,無力承擔他去上海的路費。張文綱只得暫時滯留武漢。漸漸地,他和王克芬相知相愛了。
王克芬是重慶人,芳齡二十,美麗端莊。其父是清代科舉考試最后一屆的秀才。她學齡前便在父親開的私塾中研讀古文,為后來研究舞蹈史打下基礎。后來,她所就讀的云陽女子簡易師范學校把體育課變成了唱游課,王克芬便從《麻雀與小孩》等學堂歌舞中迷上了舞蹈。
1941年,王克芬考上四川省立萬縣高級師范并加入了學校的“布谷文藝社”和“春的劇藝社”以及在萬縣一帶巡演的抗敵演劇六隊。在那里,王克芬開始接觸和排演由宋之的和老舍創作的《國家至上》等進步話劇,思想上得到成長。
誰知1944年冬,離畢業只剩一個假期時,王克芬被母親強行留在家里成婚。對方是個豪紳少爺,裝了整整一船的聘禮到她家提親。這位奉行自由戀愛和追求事業的新女性,得知演劇隊馬上就要調離萬縣后,畢業證書也不要了,借口回校參加畢業考試離家出走,決心跟著六隊抗敵。
在王克芬的幫助下,張文綱得到了一張船票,于1947年2月抵達上海。在上海,張文綱與老朋友李凌如約相見,然后應邀到中華星期音樂院主持院務工作,并教授作曲。同時他還兼任上海市立實驗戲劇學校及幾所中學的音樂教員,教唱進步歌曲,排演進步節目。
同年夏天,被稱為“中國舞蹈之母”的華僑舞蹈家戴愛蓮發現了王克芬的舞蹈天賦。在征得演劇隊領導同意后,王克芬來到上海中國樂舞學院,跟著戴愛蓮習舞。王克芬和張文綱,這兩個年輕人,終于又會面了。
為了更廣泛地宣傳黨的主張,更多地影響文藝青年,張文綱除了教務工作,還擔任上海《時代日報》副刊《新音樂》的編輯。之前,張文綱還曾協助周恩來的秘書張穎編輯了十三期的《新華日報》副刊《時代音樂》。
回頭看解放戰爭這幾年,張文綱在復雜艱險的政治形勢下一直堅持工作。他這一時期的作品有《向著民主的道路前進》《流氓當家,打風滿天下》《饑餓的行列》《我們要吃飯》《摩登侵略》等,同時還為田漢作詞的電影《憶江南》主題曲和《雞鳴早看天》插曲譜了曲,唱出了“這好比一個多難的中國,得從艱難中開辟生路,從飄搖中掙扎黎明”的警語。
張文綱的這些行動,引起了國民黨當局的注意。時任上海警察局局長的毛森,奉行“寧可錯殺,決不放過”的原則,經常搞突襲,以查戶口的名義抓捕進步人士。
那天,特務去新音樂社查張文綱,恰好張文綱外出上課。正在彈鋼琴的王克芬對特務說:“我剛到,不知道他在哪兒。”特務以為王克芬是新音樂社的一名普通學生,就走了。特務一走,王克芬趕緊跑到南洋女中給在此教課的張文綱報信。
張文綱對她說:“你以后別來了,我隨時可能被抓走的。”王克芬回答說:“那我就跟你去坐牢。”“我死了呢?”“我跟你死。”這樣的定情誓言,令人感動。
同志們都勸張文綱說,你已經被盯上了,東躲西藏不是長久之策,最好是趕緊撤離上海。然而,此時王克芬卻突然病倒了。張文綱放心不下她,冒著危險留在上海照顧王克芬。
1949年,上海解放,張文綱與王克芬的愛情也修成了正果。他們將大喜的日子定在了中國音樂家協會上海分會成立那一天,也就是1949年8月17日。由于沒錢在飯館擺婚宴,他們就在新音樂社一個年紀較大的楊同志家的客廳里舉行了婚禮。婚禮由李凌主持,賓客每人出兩毛錢,大家買菜做飯,湊起來吃了一頓飯。簡單的婚禮辦完后,張文綱和王克芬與一批在戰爭中成長起來的作家、藝術家一同北上。
飛虎山上的中朝軍民情
1949年10月,中華音樂學院、國立音樂院與國內幾所藝術院校及高校的音樂系科合并,在天津組建中央音樂學院,張文綱受聘擔任教務處副主任及作曲系副教授,次年5月轉任音樂工作團創作組長。到北京后,張文綱歷任中央歌舞團創作組組長、中央樂團創作組組長等職務,王克芬則出任中央民族歌舞團的編導、演員。
1950年10月19日,中國人民志愿軍在司令員兼政治委員彭德懷的率領下,跨過鴨綠江,趕赴朝鮮戰場。為了搜集一手創作素材,1951年1月,張文綱、管樺等文藝工作者也奔赴戰場。
張文綱“到了朝鮮之后,才很意外地發現我們的志愿軍,現在絕大部分還是唱著那些抗美援朝運動以前在國內流行的歌曲……”于是他們采訪戰士,深入生活,“體驗群眾感情,深思熟慮地去觀察與理解我們偉大時代的各方面,并精煉地把人民所需要的表現出來”。遭遇敵機轟炸是家常便飯,好在負責開車的志愿軍戰士機智沉著,每次都能駕駛汽車沖出火線。
在一次采訪中,張文綱等人了解到一樁真實事件:那時堅守在飛虎山陣地上的志愿軍戰士已經三天沒有吃上飯了,山下村莊的朝鮮群眾頭頂干糧冒著危險往山上送飯,其中一位母親懷里的孩子一個勁兒地哭,她擔心哭聲暴露目標,就把孩子放在山路邊的一個山洞里。等她下山到洞里接孩子時,孩子卻不見了。原來一位志愿軍通信員上山傳令,路過山洞,聽到哭聲,為了保護孩子就把他抱上了山。最后,這位母親在戰士的懷里找到了睡得正香的孩子。
就這樣,一首取材于抗美援朝的“飛虎山阻擊戰”,表現中朝軍民團結抗戰的合唱作品《飛虎山》在槍林彈雨中誕生了。
《飛虎山》的藝術感染力極強,一經推出立即受到了志愿軍戰士們的喜愛。曾在十二軍文工團任文藝女兵的胡德勤回憶說:“這部接近于清唱劇的合唱,受到戰士們的熱烈歡迎。技巧簡潔,故事卻有感染力,講英勇精神,又講深厚情誼。”
1951年9月,大合唱《飛虎山》被選送參加在羅馬尼亞布加勒斯特舉行的“人民友誼”國際歌曲比賽,獲得三等獎。這是張文綱和管樺調入中央歌舞團創作組后合作的第一個大型作品,也是新中國在國際上第一次獲得音樂獎的大型音樂作品。兩位作者將獲得的獎金一千二百余萬元(約相當于現在的十二萬元人民幣)全部捐獻給了志愿軍。1953年,這部作品再次被選送參加第四屆世界青年聯歡節的合唱比賽,又榮獲二等銀質獎。
張文綱一共寫過六部大型聲樂作品。在《飛虎山》之后,還有以志愿軍英雄楊根思為原型的《楊根思》故事大合唱、歌頌社會主義建設時期的救火青年女工向秀麗的大合唱《向秀麗》以及描繪少數民族生活情景的組歌《愛尼人的歌》等。這些動人的歌曲有不少成為音樂學院上課時使用的案例。
傳唱七十年的《我們的田野》
張文綱一生創作的音樂作品多達四百首,其中有兩百多首為少兒歌曲。這些兒歌響遍了新中國的校園。其中,代表作級別最高的當數少兒合唱歌曲《我們的田野》。
《我們的田野》是組歌《夏日旅行歌》中的第三首,創作于1953年,與《飛虎山》一樣,是張文綱和管樺一起創作的。當時,中央人民廣播電臺負責少兒歌曲的李文玉,前往中央音樂學院音樂工作團創作組的宿舍,提出了創作要求:通過少年兒童的視角描繪祖國的大好河山,讓孩子們傾訴心聲,喚起對祖國和大自然的熱愛。
接到任務后,張文綱他們想象著祖國一片片的田野,那么壯闊,那么美麗。先是管樺一氣呵成寫好了歌詞:“我們的田野,美麗的田野,碧綠的河水,流過無邊的稻田……”這充滿畫面感的文字一下子觸動了張文綱的心。從自然的美景切入,然后引入工人的辛勤勞作,情景交融。不久,旋律就從他的心底流淌了出來。很快,曲子就譜好了,張文綱還為這首歌曲安排了三個聲部組合。
節奏舒緩、曲調優美的《我們的田野》,藝術魅力經久不衰,深受一代又一代少年兒童的喜愛,給予他們源源不斷的精神力量。
1980年,《我們的田野》獲得 “第二次全國少年兒童文藝創作評獎”一等獎;1991年,文化部等單位將其評為“當代少年兒童最喜愛的歌”;1993年,這首歌突破童歌領域,入選“20世紀華人音樂經典作品”;2019年,入選中宣部“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優秀歌曲100首”……
此后,張文綱和管樺的合作也愈發密切,接連創作了幾十首童歌。其中,《我們的田野》《可愛的蘋果》和《少先隊植樹造林歌》先后被選入小學音樂教材和教輔中。
張文綱接連三次當選中國音樂家協會理事,同時擔任中國音樂家協會機關刊物《人民音樂》的編委。1984年,六十五歲的他童心不泯,擔任全國唯一的兒童音樂雜志——《兒童音樂》的主編。
1989年7月18日,中央樂團、中國音樂創作委員會、兒童音樂學會在北京音樂廳聯合舉辦了一場“張文綱作曲五十周年合唱作品音樂會”。演出如預料一樣,獲得了成功。在現場,張文綱深情地說:“慚愧!人,活了七十歲,曲,寫了五十年,但在宏大瑰麗的音樂宇宙中,我增添的只是一點兒宇宙塵,細小而稀少,實在微不足道,今天,能將其中一部分集中起來演出,我是激動的!”
隨后,帶著喜悅的心情更帶著對家鄉北海的眷戀,他偕夫人王克芬一同踏上了返鄉之路,在當地舉行了“張文綱作曲五十周年座談會”。
從北海回到北京后,張文綱在醫院檢查發現已進入胃癌晚期,只得住進北京第六人民醫院。令人敬佩的是,病入膏肓的張文綱此時還惦記著《兒童音樂》的編輯和出版工作,堅持為兩本兒童歌曲集作序,他說:“只要呼吸不停,我就要為社會主義祖國的繁榮富強、為祖國的花朵——孩子們的茁壯成長而歌唱。”
1990年5月21日,人民音樂家張文綱病逝,享年七十一歲。5月31日上午,中央樂團在八寶山革命公墓大禮堂為張文綱舉行了追悼大會。經國務院批準,張文綱的骨灰被安放在八寶山革命公墓。
這位人民音樂家就像《我們的田野》歌詞末尾所描述的雄鷹一樣,飛去了祖國的上空,守衛著這片遼闊美麗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