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平凡英雄》的敘事美學探析

【摘要】電影《平凡英雄》展現出不少游離于傳統的敘事技巧與美學新質。該影片通過對抗力量下懸念和矛盾的轉移、集體群像刻畫中微觀視角的描繪、地域景觀與人物形象的協同塑造以及平民視角下個人理想向集體理想的審美轉向等敘事美學策略，演繹了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生命接力賽，傳播了主流價值觀念，贏得了觀眾的喜愛。探究電影《平凡英雄》的成功之處，可以為類型電影的敘事方式及價值體系的建構提供新的思路。

【關鍵詞】敘事美學；《平凡英雄》；對抗力量；集體群像；審美轉向

繼《中國機長》《中國醫生》之后，博納影業創作了第三部“中國”系列的新主流電影《平凡英雄》（曾用名《中國英雄》）。影片上映后取得了不俗的票房成績，同時也在觀眾中引發了廣泛的討論和好評，許多觀眾被影片中的真實故事和人物所感動，認為它展現了人性中的光輝和偉大。影片在還原真實事件的基礎上，通過空間置換和環境變化制造了緊張感，達到了良好的戲劇效果。同時，影片也運用了多種敘事美學策略，展現了民航、醫療等多個行業的專業性和嚴謹性，傳遞了正能量和社會責任感，讓觀眾看到了在危難時刻下人性的善良和勇敢。

一、對抗與溫情：懸念和矛盾的遷移

羅伯特·麥基曾在其著作《故事》中闡釋過“對抗原理”在故事創作中的重要性，其表示對抗的力量并不一定指一個具體的反面人物或壞蛋，而是指對抗人物意志和欲望等各種力量的總和，這些力量可能來自個人沖突、對抗性機構、環境等多個層面，主人公的智慧、情感、社會及身體能力需要與其面臨的對抗力量相抗衡，這個對抗力量越強大、越復雜，人物和故事的發展就會越充分。[1]在電影《平凡英雄》中，就存在著多個層面的對抗力量，這些對抗不僅推動了劇情的發展，也深刻塑造了人物形象，展現了生命的光輝與社會的溫情。

影片中的第一層對抗是時間與生命的外部對抗。小麥的斷臂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得到救治，否則將面臨永久失去胳膊的風險。這一緊迫的時間要求與小麥的生命安全形成了強烈的對抗，促使所有參與救援的人員爭分奪秒，與時間賽跑。不僅如此，在整個救援過程中，救援隊伍面臨了諸多自然和人為的障礙，例如道路擁堵、航班延誤、飛機顛簸等，這些不可控的障礙與救援任務同樣也形成了對抗，增加了救援的難度，但也更加凸顯了救援人員的堅韌不拔和無私奉獻。

第二層對抗是情感與責任的內部對抗。阿卜杜作為小麥的哥哥，在過程中肩負著重要的負擔，同時也面臨了重大的抉擇，這種個人情感與責任之間的對抗讓他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但也激發了他作為哥哥的擔當和勇氣。而救援過程中的每一個角色，也都在經歷內心的對抗與抉擇。他們或許原本只是平凡的普通人，但在面對生命的挑戰時，他們展現出了非凡的勇氣、智慧和愛心，這種內心的對抗與轉變使得角色更加立體和真實。

第三層對抗是不同個體之間的社會對抗。在整個救援過程中，來自不同地域、不同職業的人們，為了同一個目標而緊密合作，他們克服了語言、文化、職業等方面的差異和障礙，共同完成了這場生命救援接力。這種對抗與合作不僅展現了中華民族的團結和凝聚力，也體現了人類共同面對緊急情況時的互助精神。

在影片的敘事結構上，導演遵循了三幕劇的邏輯，即開端、對抗、結尾。開篇通過隱喻的手法點明了主題，為整部電影定下基調。隨后，小麥意外斷臂成為第一幕的高潮，引出后續的緊急救援行動。在對抗階段，影片又展現了各種戲劇沖突，如醫生的心結、保命還是保胳膊的選擇等，最終迎來圓滿的結尾。為了進一步增強故事情節的節奏感與緊張感，影片在剪輯方式上采用了交叉蒙太奇的手法，讓三條故事線交叉并行，分別是小麥被緊急送往機場的路線、機組人員及乘客的全力配合，以及烏魯木齊醫院的準備工作。這三條線的同時演繹，使觀眾能夠更全面地了解整個救援過程，同時也增強了戲劇的張力。此外，影片擺脫了思維慣性，跳脫出了題材陷阱，采用了弱類型的敘事策略。《平凡英雄》中固然也有懸念，但這個懸念并不夠驚險和富有張力，在飛機平安落地之后，“時間”的障礙以及懸念的效果就會隨之減弱。而新主流電影通常在結局上都會呈現向上性，加之新聞媒體對真實事件的報道也會讓觀眾對影片結局早已知曉，因此，8小時黃金救援時間的懸念設計等同于被提前消解了，要想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強化懸念的張力，就要轉用時間敘事去強化懸念。

在影片《平凡英雄》中，時間的連貫性作為線性敘事的主要表現之一，讓觀眾能夠隨著劇情的發展一步步感受到緊張氛圍的升級和人物情感的變化。詳盡的場景時間與字幕時間被添置在銀幕上，場景時間的出現升級了影片的懸念效果，強調了客觀性；而后者則構成了影片完整的敘事線，具有強烈的主觀性。字幕時間的不斷出現，對故事情節的關鍵節點進行了提示，隨著時間的演進，黃金八小時的期限越來越緊，觀眾的心理也就越來越緊張。場景時間證明著敘事時間的真實性，同時場景時間也參與著敘事時間。對時間的反復強調，與時間競爭的敘事，使得觀眾的審美期待變得愈發強烈。

緊張的救援行動和扣人心弦的情節設置，讓觀眾在觀影過程中始終保持著高度的緊張感和關注度。對立的矛盾點被轉移至拯救男孩這一主線上，同時鏈條式的敘事方式，將百行英雄們聯結起來，解決了同一矛盾，使得新疆人民感受到了濃厚的暖意。雖然影片中的故事情節充滿了緊張感和緊迫感，但影片在整體氛圍上卻呈現出一種溫情治愈的感覺。通過細膩的情感描繪和真實的場景再現，影片讓觀眾在緊張之余也能感受到人間的溫暖和美好，這種轉向使得影片在審美上更加多元化和包容性。每個營救環節中的百行英雄都有著同一的目標價值與驅動力，情感的內驅力促使其在各自的工作崗位上，發揮著最大的價值作用。影片的“懸念”效果被“情感”認同所替換，影片給予觀眾的審美體驗也從感官刺激轉變為情感上的共鳴。

當前，反映社會群體的現實主義題材作品越來越多，像《中國機長》《中國醫生》《烈火英雄》也都和《平凡英雄》一樣，采用了同樣的藝術創作規律，在緊張敘事中轉移了懸念效果和矛盾沖突。這些影片不僅凸顯了生命至上的理念，也表明了如今電影作品的戲劇沖突已經不再僅僅局限于通過敵我雙方的對立來建構。

二、個體與群像：宏觀到微觀的視角轉移

“電影的敘事策略就是電影敘事者為了使影片滿足觀眾欣賞、表達自己思想、形成一定美學風格，而制定的講述策略。”[2]電影的故事性承載著人們精神文化的需求，影片《平凡英雄》為了更好地展現每個普通人的品質，傳遞團結協作，共同面對困難的社會正能量，選用了群像敘事的方式，實現了宏觀視角到微觀視角的轉移。所謂群像敘事，通常指的是以人物群像的方式展示一個集體抑或是一個時代的故事，群像敘事中的多個角色通常能夠形成一個集體形象，代表某一類人或某一社會群體，這種集體形象的塑造能夠更好地展現人物的共性和普遍性，讓觀眾對人物產生更深刻的認識和理解。與傳統的主角中心敘事相比，群像敘事往往更注重對多個角色的刻畫和塑造，其中的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獨特的性格、經歷和情感世界，使得人物形象更加立體和豐滿。而群像中每個獨立的個體所呈現出的集體主義精神以及人民至上的理念，與現如今新主流電影所要傳達的價值觀念十分契合，因此，現如今很多中國的電影都開始在故事情節中呈現集體群像。

高爾基曾說過：“現實主義作家傾向于綜合、歸并他的時代一切人們所特有的、具備一般意義的特點，而最顯著的特點就是那個時代成百上千人所具有的特點。”[3]人物有不同的屬性，英雄有不同的劃分，電影的創作往往與時代相呼應。《中國醫生》中的醫生、《中國機長》中的空乘、《奪冠》中的運動員等，多樣的職業形象呈現在觀眾的眼前，縮短了觀眾與角色之間的距離，主流文化與大眾審美文化在價值取向中比肩而立。英雄同樣可以劃分為三類：一類是戰爭電影中刻畫的戰斗英雄，如《紅海行動》中的楊銳、《長津湖》中的伍千里、雷睢生等；另一類是草根英雄，如《我不是藥神》的程勇、《無名之輩》的馬先勇、馬嘉祺等；還有一類則是百行英雄。電影《平凡英雄》就塑造出了百行英雄的群像：交通警察、小賣鋪大爺、機場管理人員、塔臺的空管、救護車司機、飛機駕駛員、空乘、指揮人員等等，都在為一件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而貢獻著自己的力量。這些百行英雄們雖然有著不同的職業，經歷的人生境遇也各自有別，但他們都在為一個同樣的目標而竭盡全力，不僅讓觀眾感受到了人性的美好和溫暖，也增強了社會凝聚力和文化認同感。

整個救援行動是一場團結協作的典范，從最初的發現險情到最終的成功救治，每一個環節都離不開眾人的共同努力和密切配合，這種團結協作的精神，也是中華民族傳統美德的體現。“在群像中，人物可以來自不同的歷史時期，甚至是不同的世界，他們通過某一特定的關系串聯在一起，產生了新的關系，新的意義。”[4]

影片《平凡英雄》通過塑造百行英雄的集體群像，謳歌了疆域土地上人們的善良品質，贊頌了他們危機之下團結協作的精神。集體群像的敘事模式在以集體主義為基點的同時，也包含生命至上的理念以及對個體的敬重。

電影理論家鐘惦棐先生曾說：“電影美學中最為關鍵的一點就是保持電影與觀眾的聯系，舍棄了這個，也就舍棄了一切。”[5]電影作為一種大眾審美的文化，其價值導向必須與社會緊密相連。跟隨時代的步伐，搭建與觀眾互動的平臺，用最具感染力的視覺內容向觀眾展示，是有著集體群像的電影所要承載的意義之一。《平凡英雄》影片中的每一個人物都是生活中的普通人，但他們在關鍵時刻展現出了非凡的勇氣和擔當。這種平凡中的偉大，正是影片想要傳達給觀眾的核心價值觀。

此外，影片選取真實的故事原型作為藍本并非刻意為之，其現實主義的題材搭建了與觀眾溝通的橋梁，增強了電影的時效性、真實性、可信性與說服力。近些年上映的《中國醫生》《中國機長》《烈火英雄》等現實主義題材作品，也是采用了同樣的藝術創作規律，使影片的故事情節呈現出真摯的表達，饜足了觀眾的“期待視野”。

三、視覺與心靈：景觀到人物的協同演奏

地域形象在電影中往往具有情感共鳴的力量。當觀眾在電影中看到自己熟悉的地域環境、文化符號或人物形象時，會自然而然地產生親切感和認同感。這種情感共鳴不僅增強了電影的感染力，還使觀眾更加深入地理解和接受影片所傳達的信息和價值觀。在影片的制作上，《平凡英雄》具備著相關部門配合度高、制作經費充足、演員陣容強大以及創作團隊專業等先天性優勢，是樹立新疆地域形象的一次重大嘗試。其通過對真實事件的改編創作，運用藝術化的表現手法，力圖塑造與展現出“大美新疆”的地域形象，傳遞出影片的精神內核，完成影片與受眾之間的情感聯結。地域形象作為電影建構對象中的一種，主要可以分為展現當地自然風貌的地域原始形象、講述當地風土人情與精神風貌的地域文化形象以及塑造具有典型特征的地域人物形象。

影片在開場時通過鏡頭語言，將新疆的廣袤無垠、壯美山川、戈壁草原等自然風光直接地呈現在觀眾面前，給觀眾展現出了新疆的地域原始形象。這些場景不僅增強了影片的視覺沖擊力，更讓觀眾仿佛身臨其境，感受到了新疆獨特的地理風貌和自然魅力。例如，影片展現的俯拍鏡頭下一望無際的棉花地，以及在救援過程中穿越的壯麗山川，都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電影在展現新疆自然風光的同時，也深入挖掘了當地的人文風情，影片通過展現民族舞蹈、民歌演唱等形式，將新疆豐富多彩的民族文化融入故事情節和角色塑造中，這些元素不僅豐富了影片的文化內涵，也讓觀眾更加親近新疆的文化特色。此外，影片還通過細膩的描寫，展現了新疆人民熱情好客、淳樸善良以及他們面對困難時堅韌不拔、團結互助的精神風貌與優良品質。

而為了將影片的情感表達完成主客體的有效傳遞，通過構建地域人物形象的方式來表達作品的核心價值觀念、喚醒觀眾的情感記憶是地域形象建構中最重要的一環。無論是一開始兇巴巴卻非常熱心給民眾讓路的可愛叔叔，還是遇到問題沉著冷靜的機組工作人員、克服自己心理障礙來出手援助的醫生，以及看似放蕩不羈但實際卻不拘小節的男孩一家，影片通過這場具有強烈時間壓力下的生命接力賽，塑造了眾多新疆平凡普通群眾的形象，刻畫了他們的優良品質，讓觀眾感受到在這場緊急的營救過程背后，是新疆各族人民對健康權、生命權等基本人權的尊重。影片中的人物塑造，摒棄了單一化和臉譜化的傾向，而是注重展現人物的復雜性和多面性，他們有自己的缺點和不足，但在關鍵時刻卻能夠展現出人性中的光輝和偉大。這種細膩而真實地去扁平化人物塑造方式，讓觀眾在觀影過程中能夠更加深入地理解和感受人物的內心世界。

同時，影片在表現小麥這個特殊人物時，采用了非常樸素且非常紀實的藝術化表現手法，這種手法雖然可能顯得疾苦、沉悶，但電影通過虛實結合的方式，將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與感情娓娓道來，也彰顯了影片中的人文關懷。從英雄人物到普通民眾的敘事主體嬗變，將視角聚焦在生活中的平凡英雄，不僅擺脫了許多新主流電影一直以來生硬的敘事范式，也用平凡人的故事視角反映時代，更容易與觀眾產生情感上的共鳴。

影片《平凡英雄》表層意義上是通過百行英雄們的合力貢獻，在手術治療的“黃金8小時”內，成功幫助小男孩完成一場生命接力賽的一個故事，但在深層次的意義上，展現了新疆各族人民群眾團結友愛、互幫互助的優良品質，展現了我國人民對生命至上價值理念的尊重。在此影片中，強調的共同的過去或記憶，指的是新疆的歷史文化與人文底蘊；強調的核心價值追求，即協助男童實現手部的援助任務；強調的團結友愛的和諧社會群體，指的是一直以來懷揣向善品質的新疆人民，這些因素加之一起，構成了一個積極向上、相互理解、相互信任的和諧美好家園。

四、理想與現實：平民視角下的審美轉向

將集體理想與個體理想相融合抑或是將個體理想向集體理想進行轉向，是新主流電影的一種現代化演變方式。在影片《平凡英雄》中，顯然是以平凡化的主人公來展開故事的。女主角李冰冰所飾演的乘務長趙燕，嚴肅專業且充滿溫情，她不僅時刻關注著乘客的安全，更在關鍵時刻展現出女性的細膩和柔情；馮紹峰飾演的醫生林立，則通過自己的專業技能和堅定信念，讓觀眾感受到了醫生這個職業的偉大和崇高。他們雖然都有自己的個體理想，但在同一個目標之下，他們無疑都是將自己的個體理想轉向了集體理想。此外，影片還通過細節和情感的表達，讓觀眾進一步地感受到了每一個身處危機情況下的人為集體的付諸。例如，小男孩的哥哥在弟弟出事后表現出的勇敢和擔當；媽媽在關鍵時刻的堅強和母愛；乘客們在得知情況后主動讓座、協助救援的善良和正能量……這些細節和情感表達，讓影片更加感人。

個體理想向集體理想的這種藝術形式審美轉向，并不能只歸結為個人理想和集體理想的雙峰對立，其更多呈現的是一種文化自覺，“作為民族文化進步準則的，也只能是對人的價值的認識”[6]。《平凡英雄》在個體理想向集體理想的審美轉向中，常態化地體現了影片的價值內涵，完成了影片對主題思想以及價值觀念的訴求表達。在共同體美學的視域下，人們對新主流電影的一個重要評價標準，就是看影片能否激發觀眾的他者思維，對人物的選擇與環境產生認同的心理。

在影片《平凡英雄》中，承載價值觀傳達的身份不再是傳統英雄人物的專屬，集體概念下百行英雄的向善文化演變為了敘事的原始驅動力。正是因為向善文化迸發出的驅動力，才讓觀眾在《平凡英雄》里感到英雄不再單單屬于某一個人物，英雄也不是好萊塢影片中那種一個人就可以實現“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的超人，成功地傳遞出了“平凡人堅守工作職責就是生活中的英雄”的價值理念，增強了觀眾對人物角色和故事情節的認同感，從而升華并引導了大眾的集體認知。

早先的主旋律電影在社會矛盾的呈現上和高大全的英雄人物塑造上著重筆墨，使得人物形象呈“扁平化”的特征，而在《平凡英雄》的審美轉向下，影片不再是單純的英雄敘事或者是模范敘事，在故事情節的演進中導演有意地剝離了萬能化、神圣化的“英雄”語境，社會不同群體下的每個人都參與進了這場8小時黃金時間內、跨越1400公里距離的生命搶救賽。影片為了最大限度地貼近當代的社會經濟與人民的生活，還建構了情節“三貼近”的原則（貼近實際、貼近生活、貼近群眾），以紀實性為主題導向鮮明地呈現出了危機前、危機中、危機后這三種不同的情緒狀態，給4975b0b7a9ca2d723bdf3c384c839fd570df02a6bc8ff7851824ceb4475a75f9予了觀眾與自身經驗具有高度相似性的沖擊感，從而使觀眾真正地打破了與影片的間隔。正因為影片情節在“用料”上極具真實性，觀眾自身才會不斷地接受故事的圖式框架及擬補其中的“空白”，進而產生一系列延伸性的聯想。[7]電影《平凡英雄》在平民化視角下個體理想向集體理想的審美轉向中，完成了價值內核的傳遞，實現了影片的情感表達。

五、結語

《平凡英雄》通過這場驚心動魄的緊急救援行動，向觀眾傳達出了“生命至上”與“大愛無疆”的價值觀。影片中的每一個平凡人都在用自己的行動詮釋著對弱者的關愛和幫助以及對生命的敬畏和尊重。他們用自己的善意和團結匯聚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創造了生命的奇跡。

影片通過多層對抗下懸念和矛盾的轉移、群像敘事中宏觀視角到微觀視角的變化、地域景觀與人物形象的共同塑造以及平民視角下個人理想向集體理想的審美轉向等多種敘事美學策略，傳播了主流價值觀念與地域文化屬性，謳歌了積極向上的精神品質，喚醒了觀眾的情感記憶。

作為一種新的電影類型，新主流電影才剛剛開始，通過對影片的美學策略進行探析，能夠更好地明確主題思想與故事內核，促進電影創作者對敘事手法的不斷探索和創新，使得影片向類型化與多元化的道路發展。雖然從大眾對影片的分析以及反饋來看，影片《平凡英雄》存在著敘事模式籠統與刻板等些許問題，但從電影地域形象的建構以及傳播效果來說，該部影片無疑是符合觀眾需求并被時代所需的。

參考文獻：

[1]羅伯特·麥基.故事——材質、結構、風格和銀幕劇作的原理[M].北京：中國電影出版社，2001：371.

[2]李顯杰.電影敘事學：理論和實例[M].北京：中國電影出版社，2000.

[3]高爾基.俄國文學史[M].上海：新文藝出版社，1979：207-208.

[4]林雪.蒙太奇式的敘事策略[J].東方藝術，2012，（24）：116.

[5]鐘惦來.電影的鑼鼓[M].重慶：重慶出版社，1986：53.

[6]朱曉進.文化自覺與文學研究[M].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2016：161.

[7]魏強.空間正義、政治經濟學批判與正義建構：亨利·列斐伏爾空間正義思想研究[J].常州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9，（6）：100-108.

作者簡介：

宋家興，聊城大學傳媒技術學院2022級廣播電視專業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影視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