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年過六旬,聲如洪鐘,開朗豁達,常寵溺我而不自知——他就是我的爺爺,一個儀表堂堂而又風趣可愛的人。
自從我轉學后,上學路途驟遠,奶奶就讓爺爺來接送我。初聞此言,他面露慍意地說:“我才不接她呢,誰愛接誰接吧!”但此后每天,他都準時接送我,細心又周到,并且每天都會有一杯熱的牛奶送到我手里。倘若家里沒牛奶了,他也會拉著我跑向牛奶店,唯恐我喝不到那杯牛奶就長不高似的。一天,爸爸要接我,他質疑道:“你那么馬虎,怎么能去接?不行!還是我去吧!”大家心照不宣,哈哈大笑——他明明非常想去接送孫女,卻口是心非。
但爺爺對打牌卻始終情有獨鐘,從不口是心非。
但凡有人喊爺爺打牌,他定喜笑顏開、馬不停蹄地奔赴牌場,廢寢忘食。就連出游,他也是無牌不歡。蒼松翠柏、層巒疊嶂,他視而不見;鳥語蟲鳴、荷下蛙聲,他充耳不聞。他呼朋喚友把房門一關,醉心打牌。看來大千世界、萬般美景都動搖不了撲克牌在他心中的地位。
除了愛打牌,爺爺還愛熬粥,不過僅限于酒醉之后。每次酒醉后,他都面紅耳赤笑瞇瞇地問我:“小寶啊,想喝什么粥呀?爺爺給你熬。”問得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百思不得其解,這大半夜的為什么非要讓我喝粥?
家有“趣”爺,可愛可敬,吾之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