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歲的女演員劉曉慶被年小她20歲的情人曝光,二人十余年前的聊天記錄里,已成奶奶輩的劉曉慶仍在大方談論情與欲,言辭大膽露骨,坦蕩直白。比起“離婚后有8個男友”的傳說,劉曉慶面對緋聞時依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我喜歡你,這還不好嗎?你喜歡我,說明我有魅力”,似乎更叫人拍手叫絕。
劉曉慶的風流韻事,其實早在數十年前就累積了一籮筐。她經歷過四段婚姻,曾與有婦之夫邂逅,與導演姜文激情似火,六十歲還能信心滿滿地步入婚姻殿堂……從豆蔻年華到知天命之年,這個女人似乎時刻處于追逐真愛的狀態里,絲毫不憚外界的道德評判和閑言碎語。在她那里,浪漫是一種能力。
與劉曉慶一事同期,另一對公眾人物的感情問題備受矚目。演員黃圣依與其丈夫楊子參加分手綜藝《再見愛人4》,身為丈夫的楊子表現出對妻子毫無尊重與愛護的姿態,處處以自我為中心,熱衷說教、操控與打壓妻子,從相處模式和人格品質來看,楊子是個極盡糟糕的丈夫。
可即便承受了這么多,節目結束時,黃圣依還是選擇與丈夫繼續過下去。旁觀者肉眼可見的是,這段婚姻里早已沒了互相欣賞和陪伴互助,沒了愛情所必需的激情和浪漫。與劉曉慶的“萬草叢中過”不同,黃圣依與楊子的eAl8VMtAT+f386Hgz8xuEw==婚姻,更像是被繁復現實條件綁架的死局,像一篇《知音》里的婚姻悲情故事。
相較之下,劉曉慶超越年齡的激情更像一部浪漫電影,承載著現實生活干涸的生命力和灑脫的魄力。
一個七十歲還在談愛和情欲的女人,在如今社會算是稀罕。但放在劉曉慶數十年的人生長河里,愛情,對于這個歷經過大風大浪的女人來說,不過是調味劑。
真正的浪漫就是生命的調味劑,它不承載物質和表演的功能,不扮演人生的拯救者,它只隸屬于生命力自身的氣息。
一副生命越是堅韌強壯,一個人就越是擁有浪漫的能力。這意味著TA擁有打破現狀和浪費時間的勇氣,敢于為了一些更精神性的東西去戰斗,敢于接受不確定性。如王爾德所說,“浪漫主義的本質,就是不確定性”。亦如學者汪民安所說,“戰斗的目的是為了獲得對方的承認,即‘我想要他人將我的價值‘承認’為他的價值,我也想要他人‘承認’我是一個獨立的價值”。
這種浪漫肉眼可見地在今天變得越來越稀薄。社交平臺上充斥著對他人感情的苛刻審視,一句話說得不合心意,一丁點疑慮的苗頭出現,“勸分”的聲音立刻涌至。絲毫不顧談情說愛的語境之特殊和私密。人們在親密關系里卸下偽裝,暴露脆弱,卻未必都符合工業化的“完美戀人”公式。
動輒撇開“人”而非解決問題的思路,本身就拒絕了感情,選擇了將人變成數據和工具。一面拒絕感情,一面渴望感情,是當代年輕人在網上呈現出來的一種無意識癥候。
年輕人發明出來的詞語“crush”,代表著浪漫主義在現代社會的某種虛弱殘余。憑著純粹的本能和感性,瞬間“撞上”某個人,短暫拋卻時間和價值的考量。
可縱是這樣的浪漫,在時下互聯網上也不可久留,“crush”的歸宿最后大多是“rubbish(垃圾)”,即在某一瞬間,通過某一細節發現了心儀者的“不可取之處”,繼而否定整個人。其背后的心理肌理,不僅是對愛情的不信任度增加,以及抵抗風險的意愿大大降低。
如今,年輕人推崇《花束般的戀愛》這樣的電影。片中,兩個文藝青年僅僅因愛好和短時間內共振的性情而相愛,再在幾乎是一條注定的道路上,一點點敗給現實挑戰的殘酷。
“花束”不僅是對戲中人的形容,更像是現代人所能接受的浪漫主義占比。浪漫是一場冒險,被世界壓擠的年輕人,寧愿逼仄地忍受,也不愿開闊地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