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東部農業區麥稈和綠肥還田下的土壤團聚體特征

摘要：研究麥稈和毛葉苕子還田下土壤團聚體特征，探究長期傳統耕作土壤添加麥稈和毛葉苕子對土壤團聚體質量指標的影響，為青海東部農業區秸稈還田提供理論依據。試驗在青海大學農林科學院試驗地進行，設置 4 個處理，分別為秸稈不還田（CK）、僅麥稈還田（W）、僅毛葉苕子還田（G）以及麥稈-毛葉苕子聯合還田（W+G）處理，分析干篩法和濕篩法0～20 cm土層土壤團聚體分布及穩定性。結果表明，麥稈和毛葉苕子還田均顯著提高土壤機械穩定性團聚體幾何平均直徑（GMD）以及土壤團聚體Rgt;0.25百分含量，其中麥稈還田處理比對照分別高67.80%、17.66%，毛葉苕子還田處理比對照分別高91.53%、23.03%。2種篩分方式下，Rgt;0.25土壤團聚體含量變化趨勢一致，均表現為Ggt;W+Ggt;Wgt;CK 。毛葉苕子單獨還田以及麥稈和毛葉苕子聯合還田均能顯著降低土壤團聚體破壞率（PAD）、不穩定團粒指數（Elt）以及分形維數（D），毛葉苕子還田處理比對照分別低43.05%、22.58%、6.25%，麥稈-毛葉苕子聯合還田處理比對照分別低28.15%、36.08%、5.94%。土壤團聚體分形維數均與gt;0.25 mm團聚體含量呈顯著負相關關系，平均質量直徑均與gt;0.25 mm團聚體含量呈顯著正相關關系。綜上所述，麥稈-毛葉苕子聯合還田具有更高的團聚體穩定性，且有較小的分形維數，進而具有較好的抗蝕能力。因此，麥稈-毛葉苕子聯合還田是青海東部農業區土壤肥力保育的有效措施。

關鍵詞：麥稈；毛葉苕子；土壤團聚體；穩定性；分形維數

中圖分類號：S152.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1302（2024）23-0256-07

劉" 婷，宋明丹，韓" 梅，等. 青海東部農業區麥稈和綠肥還田下的土壤團聚體特征［J］. 江蘇農業科學，2024，52（23）：256-263.

doi：10.15889/j.issn.1002-1302.2024.23.034

收稿日期：2023-11-06

基金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編號：32160759）；現代農業產業技術體系建設專項（編號：CARS-22）。

作者簡介：劉" 婷（1997—），女，青海西寧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農業資源與環境。E-mail：2290576254@qq.com。

通信作者：李正鵬，博士，研究員，主要從事綠肥耕作研究。E-mail：lipengzheng131@163.com。

青海省東部區屬于干旱半干旱農業區，耕地面積占青海省總耕地面積的73.9%，該區域是青海主要的糧食作物主產區［1］。區域內氣候資源較為豐富，春小麥是該區主要作物。但是該地區降水少、蒸發量大，水分嚴重制約和影響著該區域的農業生產［2］，另外由于多年來化肥的大量使用，導致土壤板結、結構性差、通透性差，同時缺乏有機物料的歸還投入，導致土壤貧瘠，養分貧乏，保水保肥能力低下，土壤質量嚴重退化。此外，作物秸稈被棄置或露天焚燒，使得有機資源浪費嚴重，加劇了環境污染［3-4］。因此，改善土壤結構并提高土壤保水能力對于當地農業生產來說至關重要。

土壤團聚體作為土壤結構的基本組成單位［5］，主要是由植物根系、菌絲以及土壤微生物的分泌物通過一定的物理作用以及化學作用膠結而成［6］。土壤團聚體是農田土壤的重要組成部分［7］，還是養分交換的關鍵場所［8］。穩定性土壤團聚體能夠抵抗外力破壞，維持土壤原有的結構，直接影響土壤耕層的保肥保水能力［9］。作物秸稈作為重要的養分資源，秸稈還田作為一種保護性耕作措施，具有增加土壤養分、降低容重、改善土壤穩定性的作用［10］。因此，深入研究土壤團聚體的穩定性對于改善土壤結構、提高土壤養分具有重要意義。

粒級gt;0.25 mm的土壤團聚體被稱為土壤團粒結構體，土壤結構的優劣可以用gt;0.25 mm 粒徑團聚體的質量百分比（Rgt;0.25） 來衡量，Rgt;0.25越大，土壤團聚體穩定性越高，土壤結構越好，土壤保水保肥能力越強［11］。大量研究表明，秸稈還田能夠有效增加土壤團粒膠結劑的含量，從而促進土壤團聚體的形成［12-14］。王碧勝等通過對玉米秸稈還田的研究表明，玉米秸稈還田可以有效增加土壤中粒徑gt;0.25 mm 穩定性團聚體百分含量，提高土壤有機碳含量［15］。劉學彤等研究認為，長期秸稈還田不僅改善了土壤團聚體結構穩定性，還提高了作物產量［16］。劉亞龍等的研究表明，秸稈腐解過程中產生的多糖等物質可以促進土壤團聚體的形成［17］。之前青海東部農業區對農田秸稈還田的研究普遍集中于作物產量、土壤肥力等方面的影響［18-19］，但針對青海地區農田混合秸稈還田對土壤團聚體分布及穩定性影響的研究較少。本研究選取青海東部農業區農田土壤為對象，對比分析在干篩法和濕篩法下麥稈和毛葉苕子還田對土壤團聚體平均質量直徑（MWD）、幾何平均直徑（GMD）、穩定性團聚體（Rgt;0.25） 質量百分數、團聚體破壞率（PAD）和不穩定團粒指數（Elt）等土壤穩定性指標的影響。通過研究土壤團聚體穩定性對麥稈和毛葉苕子還田的響應特征，以期為該地區麥稈和毛葉苕子還田提供理論依據和技術指導。

1" 材料與方法

1.1" 試驗點概況

腐解試驗地點在青海省西寧市城北區青海大學農林科學院試驗地進行（101°74′E，36°56′N），該區海拔2 314 m，屬高原大陸性半干旱氣候，年平均氣溫、年平均降水量、年均蒸發量分別為5.9 ℃、367.5 mm、1 729.8 m［20］。土壤為栗鈣土，0～20 cm 耕層土壤有機碳含量24.59 g/kg、全氮含量1.47 g/kg、全磷含量3.09 g/kg、全鉀含量23.2 g/kg、堿解氮含量120.17 mg/kg、速效磷含量 41.67 mg/kg、速效鉀含量 228.67 mg/kg，pH值為 8.3。

1.2" 試驗設計

試驗設置麥稈還田和毛葉苕子還田 2個因素，其中麥稈還田設置 2個水平，分別為麥稈不還田和麥稈還田；毛葉苕子還田設置 2個水平，分別為毛葉苕子不還田和毛葉苕子還田，2因素完全組合共 4 個處理，分別為秸稈不還田（CK）、僅麥稈還田（W）、僅毛葉苕子還田（W）和麥稈和毛葉苕子聯合還田（W+G）處理。試驗采用隨機區組設計，每個處理重復 3 次，共 12 個小區（長、寬均為4 m）。小麥播種前一次性基施氮、磷肥（P2O5）量分別為105、75 kg/hm2。供試小麥品種為青春40，麥稈還田量 5 500 kg/hm2，毛葉苕子還田量為3 735 kg/hm2，秸稈均來自2021年收獲樣品，秸稈粉碎后與化肥在春小麥播種前均勻撒施在土壤表面并一同翻入耕層土壤中。2022年3月20日進行小麥播種，播種量為300 kg/hm2，行距20 cm，2022年7月30日收獲。其他管理措施與當地常規一致。

1.3" 樣品采集與測定

1.3.1" 樣品采集

在2022年7月小麥收獲后，在每個試驗小區按照“S”形5點取樣法采集0～20 cm的耕層原狀土，在實驗室中將原狀土沿自然裂縫剝離至1 cm左右，風干后剔除土樣中的石塊和腐殖質殘留物，過8 mm篩，在室內自然風干后保存備用。

1.3.2" 機械穩定性團聚體測定

采用干篩法［21］測定。稱取上述待測土樣 200 g，放入孔徑 5 mm 的土篩中，套篩由上到下孔徑依次為5、2、1、0.25、0.053 mm，底層安放底盒，以收取粒徑lt;0.053 mm 的土壤，套篩頂部有篩蓋。裝好土壤后，用振蕩式篩分儀在最大功率下振蕩 5 min，從上部依次取篩，將各級網篩的土樣分別收集稱質量，得到粒徑 gt;5、2～5、1～2、 0.25～1、0.053～0.25、lt;0.053 mm 的機械穩定性團聚體質量。

1.3.2" 水穩性團聚體測定

采用濕篩法［11］測定。用于濕篩的樣品按照干篩后的土壤團聚體分布比例稱取 50 g，將50 g 土壤樣品放置于 5、2、1、0.5、0.25、0.053 mm的套篩上，調整桶內水面高度，使篩子移動到最高位置時最上一層篩子中的土樣淹沒在水面之下。先在水面下浸泡5 min，然后以上下 4 cm 的振幅、每分鐘上下振動30次，持續8 min，將各級孔篩的土壤樣品洗出至鋁盒中，50 ℃下烘干 48 h，稱重。

1.4" 數據處理方法

土壤團聚體穩定性的評價指標［22-23］：平均質量直徑（MWD）、幾何平均直徑（GMD）、穩定性團聚體（Rgt;0.25）質量百分數（Rgt;0.25）、土壤團聚體破壞率（PAD）、不穩定團粒指數（Elt）和分形維數（D），具體計算公式如下：

MWD=∑ni=1WiXi；（1）

GDM=exp（∑ni=1WilnXi）；（2）

Rgt;0.25=Mgt;0.25Mt×100%。（3）

式中：Xi為第i組粒級團聚體的平均直徑，mm；Wi為第i組粒級團聚體百分含量。Mgt;0.25為粒徑gt;0.25 mm 團聚體總質量，g；Mt為供試土壤團聚體總質量，g。

PAD=DRgt;0.25-WRgt;0.25DRgt;0.25。（4）

式中：DRgt;0.25為粒徑gt;0.25 mm的機械穩定性團聚體含量，%；WRgt;0.25為粒徑gt;0.25 mm的水穩性團聚體含量，%。

Elt=Wt-Wgt;0.25Wt。（5）

式中：Wt為供試土樣總質量，g；Wgt;0.25 為粒徑gt;0.25 mm 的水穩性團聚體質量，g。

M（Rlt;Xi）Mt=XiXmax3-D。（6）

式中：M（Rlt;Xi）為粒徑小于Xi的團聚體質量，g；Xmax為團聚體最大粒徑值，mm。

試驗數據采用 Excel 2019 進行整理，用SPSS 25.0進行數據分析，用Origin 2022進行繪圖。

2" 結果與分析

2.1" 土壤機械穩定性和水穩性團聚體組成

由表1可知，各處理土壤團聚體主要以gt;2～5、gt;1～2、gt;0.5～1 mm粒級為主，分別在18.38%～25.46%、18.22%～23.80%、15.93%～19.07%范圍變化。麥稈還田能顯著提高gt;2～5、gt;1～2、gt;0.5～1、gt;0.25～0.5 mm粒級團聚體含量，比CK分別高30.72%、27.06%、16.49%、17.45%。毛葉苕子還田能顯著提高gt;2～5、gt;1～2、gt;0.25～0.5 mm 粒級團聚體含量，比CK分別高35.89%、30.62%、18.25%。W+G與W、G相比，主要提高gt;2～5 mm粒級團聚體含量，比W、G分別提高6.08%、2.04%，但差異不顯著。雙因素方差分析結果（表1）顯示，麥稈還田對土壤0.053～0.25 mm、＜0.053 mm團聚體含量有顯著影響。除gt;2～5、gt;0.25～0.5 mm土壤團聚體含量外，毛葉苕子還田對其他土壤團聚體含量均有顯著影響。麥稈與毛葉苕子的交互作用對除 gt;5 mm 和gt;0.25～0.5 mm土壤團聚體含量外的其他團聚體含量有顯著影響。

由表2可知，各處理土壤團聚體主要以gt;0.5～1、gt;0.25～0.5 mm粒級為主，分別在19.82%～25.70%、18.89%～24.69%范圍變化。雙因素方差分析結果（表2）顯示，麥稈和毛葉苕子單獨還田均對土壤gt;5、gt;2～5、gt;1～2、＜0.053 mm團聚體含量有顯著影響。麥稈與毛葉苕子的交互作用對 gt;2～5、gt;0.5～1、gt;0.25～0.5、＜0.053 mm的土壤團聚體含量有顯著影響。比較表1和表2，gt;0.25～2 mm 粒級水穩定性團聚體含量與機械穩定性團聚體含量相比普遍增加，增加幅度為13.70%～50.53%，這表明在水力作用下部分粒徑gt;2 mm 機械穩定性團聚體崩裂進入gt;0.25～2 mm粒徑團聚體。不同處理間，gt;0.25～2 mm粒級團聚體增加的幅度不盡相同，總體趨勢是麥稈和毛葉苕子聯合還田增加幅度較大。

2.2" 土壤機械穩定性和水穩性團聚體穩定性

由表3可知，麥稈和毛葉苕子還田不僅對土壤團聚體組成產生影響， 也會導致團聚體穩定性的不

同。方差分析表明，麥稈和毛葉苕子及其二者的交互作用均對Rgt;0.25百分含量有顯著影響（Plt;0.05）。基于干篩法分析，CK處理Rgt;0.25百分含量顯著低于其他處理，平均減少17.21%，G處理Rgt;0.25百分含量最高，為90.19%。CK處理機械穩定性團聚體 GMD 顯著低于其他3個處理，MWD顯著低于G、W+G處理，MWD和GMD值相比其他處理平均降低15.39%和44.00%。

基于濕篩法分析，麥稈和毛葉苕子單獨還田及聯合還田均顯著提高了Rgt;0.25百分含量，平均較CK提高21.29%。W、G處理機械穩定性團聚體 GMD 顯著高于CK處理，較CK分別提高39.47%、47.37%，G處理MWD值顯著高于CK處理，比CK高37.65%。不同處理干篩法中土壤機械穩定性團聚體 MWD、 GMD和 Rgt;0.25粒級土壤團聚體含量均高于濕篩法，可能是水力作用下大量的機械穩定性團聚體分解的結果。

2.3" 土壤團聚體破壞率及不穩定團粒指數

由圖1可見，毛葉苕子單獨還田對土壤團聚體破壞率和不穩定團粒指數有顯著影響（Plt;0.05）。麥稈和毛葉苕子單獨還田及聯合還田下PAD的變化規律表現為CKgt;Wgt;W+Ggt;G，Elt的變化規律表現為CKgt;Wgt;Ggt;W+G，與CK相比，G、W+G處理PAD、Elt均顯著降低，分別平均降低35.60%、29.33%，說明毛葉苕子單獨還田及聯合還田可以提高土壤團聚體的穩定性，降低土壤團聚體破壞率和不穩定團粒指數。

2.4" 土壤團聚體分形維數

由圖2可見，干篩法各處理分形維數平均低于濕篩法。機械土壤團聚體分形維數變化范圍在2.39～2.58，麥稈和毛葉苕子單獨還田及聯合還田顯著降低了土壤團聚體分形維數（Plt;0.05），平均較CK降低7.50%（圖2-a）。水穩性團聚體分形維數變化范圍在2.47～2.59，毛葉苕子單獨還田及麥稈-毛葉苕子聯合還田顯著降低了土壤團聚體分形維數（Plt;0.05），平均較CK降低4.35%（圖 2-b）。毛葉苕子單獨還田及麥稈和毛葉苕子聯合還田顯著降低了機械土壤團聚體分形維數和水穩性團聚體分形維數，表現為Wgt;W+G、G。

2.5" 分形維數、平均質量直徑與gt;0.25 mm土壤團聚體含量關系

由圖3可見，土壤團聚體分形維數均與gt;0.25 mm團聚體含量（DRgt;0.25、WRgt;0.25）呈顯著負相關關系（Plt;0.05），干篩法、濕篩法r2分別為0.694 5、0.636 5， 線性關系良好， 說明麥稈和毛葉苕子單獨

還田及聯合還田均增加gt;0.25 mm土壤團聚體含量，能有效改善土壤結構，提升土壤抗侵蝕能力。平均重量直徑均與gt;0.25 mm團聚體含量（DRgt;0.25、WRgt;0.25）呈顯著正相關關系（Plt;0.05），干篩法、濕篩法r2分別為0.632 7、0.646 3，線性關系良好，說明麥稈和毛葉苕子單獨還田及聯合還田均提升了土壤團聚體穩定性。

3" 討論

3.1" 麥稈-毛葉苕子還田對土壤團聚體組成的影響

土壤團聚體是土壤結構的基本單元，團聚體的粒級組成是反映土壤優劣的重要指標［24］，不同粒級的土壤團聚體組成及其穩定性是反映土壤結構好壞的重要指標［25］。本研究結果表明，基于干篩方法的土壤團聚體主要以gt;2～5、gt;1～2、gt;0.5～1 mm粒級為主，占土壤樣品總質量的55%以上，W、G、W+G處理均明顯增加了gt;2～5、gt;1～2 mm粒級的土壤穩定性團聚體含量，說明麥稈和毛葉苕子單獨及聯合還田均能增加gt;1～5 mm團聚體含量，這與劉哲等的研究結果［26-27］一致。濕篩條件下，各處理團聚體含量隨著粒級的減小呈“∧”狀分布，以 gt;0.5～1、gt;0.25～0.5 mm粒級為主，說明在水力作用下部分粒徑 gt;1 mm 機械穩定性團聚體崩裂進入gt;0.25～1 mm粒徑團聚體，這與羅珠珠等的研究結果［28］一致。2種篩分方式下，不同處理各粒級土壤團聚體分布趨勢基本一致，與對照相比，麥稈和毛葉苕子單獨及聯合還田整體提高了gt;0.25～5 mm 團聚體所占比例，＜0.25 mm微團聚體所占比例降低。

3.2" 麥稈-毛葉苕子還田對土壤團聚體穩定性的影響

土壤顆粒團聚過程以及團聚體的穩定性受農業管理措施（秸稈還田、種植等）的影響，通過改變土壤屬性、土壤環境及土壤微生物活性進而改變土壤團聚體的形成與穩定［29］。通常將粒級gt;0.25 mm的土壤團聚體稱為土壤團粒結構體，土壤結構的優劣可以用gt;0.25 mm粒徑團聚體的質量百分比（Rgt;0.25）來衡量，Rgt;0.25越大，土壤團聚體穩定性越高，土壤結構越好［11］，越有利于促進植物生長，達到提高土壤生產力的目的。本研究結果表明，麥稈和毛葉苕子單獨及聯合還田均顯著影響了不同粒徑土壤團聚體的穩定性。2種篩分方式下，Rgt;0.25土壤團聚體含量變化趨勢一致，均表現為Ggt;W+Ggt;Wgt;CK，這與溫美娟等的研究結果［30］一致。主要原因是秸稈還田可以促進土壤團聚體中顆粒有機質（POM）的形成，POM被黏土礦物質和微生物分泌的黏液包裹，形成新微團聚體的核心，進而促進土壤大團聚體數量的增加［31］。

平均質量直徑（MWD）和幾何平均直徑（GMD）反映了土壤團聚體大小分布狀況，可以說明團聚體的團聚度和穩定性，MWD和GMD值越大，說明團聚程度高，土壤團聚體穩定性越好［32］。本研究表明，濕篩法下的MWD、GMD均低于干篩法，這可能是在水力作用下大量的機械穩定性團聚體分解，土壤微團聚體數量增加，導致MWD、GMD減小。與對照相比，干篩法下各處理顯著提升GMD，濕篩法下各處理均提高MWD、GMD，說明麥稈和毛葉苕子還田一定程度上可以提高土壤團聚體的穩定性。這種效果受土壤有機質水平的影響，土壤中的有機質含量較高，土壤的MWD和GMD相應增大［33］，而麥稈、毛葉苕子與土壤混合后，可以增加土壤的離子交換能力和持水能力，從而改善土壤的質量，并增加土壤中的有機質含量［34］。干篩法和濕篩法下MWD與Rgt;0.25土壤團聚體百分比顯著正相關，說明麥稈和毛葉苕子還田后，腐解過程中不斷釋放養分，提高土壤微生物活性，促進真菌菌絲的生長，秸稈中的木質素、多糖等土壤中的有機膠結物質和微生物分解產生的有機酸、腐殖物質與菌絲纏繞，導致土壤小顆粒膠結成微團聚體進而膠結成大團聚體。

土壤團聚體破壞率（PAD）、不穩定團粒指數（Elt）是反映土壤穩定性和黏粒含量的敏感性指標。PAD、Elt值越高說明土壤中黏粒含量高，結構越不穩定，說明土壤退化程度增加［34］。本研究結果表明，與對照相比，毛葉苕子單獨還田以及麥稈和毛葉苕子聯合還田處理均顯著降低PAD和Elt值，而麥稈單獨還田差異不顯著，G處理PAD值最小，較對照顯著降低43.05%，W+G處理Elt值最小，較對照顯著降低36.08%，說明麥稈和毛葉苕子聯合還田效果優于麥稈單獨還田，麥稈和綠肥聯合還田降低土壤C/N，提高微生物生物量和活性，促進真菌菌絲生長，促進團聚體的形成［35］。

3.3" 麥稈-毛葉苕子還田對團聚體分形維數的影響

土壤團聚體分形維數能表征團聚體的均勻程度及穩定性，還可有效表征團聚體變化過程中土壤理化性質的變化趨勢。分型維數D值越大說明土壤分型特征越松散，土壤的穩定性也較差［36］。宮阿都等的研究表明，土壤團粒分形維數與土壤團粒結構及其穩定性存在緊密聯系，即團粒結構的分形維數越小，土壤越具有良好的結構與穩定性［37］。本研究表明，干篩法和濕篩法下秸稈還田處理分形維數值均低于對照處理，說明秸稈還田能有效提升土壤的抗侵蝕能力。楊衛君等研究認為，D 值與粒級 gt;0.25 mm 機械團聚體含量和gt;0.25 mm水穩性團聚體含量均呈顯著負相關［38］，本研究結果表明，干篩法與濕篩法分形維數（D）值相似，G和W+G處理分形維數值低，表明土壤團聚體穩定性好，與前人的研究結果一致。W+G處理既可以避免麥稈、毛葉苕子單一還田C/N過高或過低，同時也可以達到秸稈有機物料還田培肥土壤的目的，較好地解決了土壤質量退化問題。從增加團聚體角度，W+G分形維數最低，具有更好的團聚體穩定性，是青海地區較好的還田模式。

4" 結論

麥稈和毛葉苕子還田均顯著提高幾何平均直徑（GMD）以及土壤團聚體Rgt;0.25百分含量，Rgt;0.25土壤團聚體含量變化趨勢一致，均表現為Ggt;W+Ggt;Wgt;CK。

毛葉苕子單獨還田以及麥稈和毛葉苕子聯合還田均能顯著降低土壤團聚體破壞率（PAD）、不穩定團粒指數（Elt）以及分形維數（D）值。

土壤團聚體分形維數均與gt;0.25 mm團聚體含量呈顯著負相關關系，團聚體平均質量直徑均與gt;0.25 mm團聚體含量呈顯著正相關關系。

綜上所述，青海東部農業區，通過實施麥稈-毛葉苕子聯合還田，能有效改善耕層土壤結構及穩定性，提高耕作層養分供應能力，為作物高產穩產奠定基礎。

參考文獻：

［1］尹" 蓉. 淺談青海省土地資源的使用和制約因素［J］. 經濟研究導刊，2013（12）：160-161.

［2］陳占全，李月梅，孫小鳳，等. 青海省耕地質量現狀分析及平衡施肥建議［J］. 青海農林科技，2008（2）：32-36，64.

［3］宋大利，侯勝鵬，王秀斌，等. 中國秸稈養分資源數量及替代化肥潛力［J］. 植物營養與肥料學報，2018，24（1）：1-21.

［4］牛新勝，巨曉棠. 我國有機肥料資源及利用［J］. 植物營養與肥料學報，2017，23（6）：1462-1479.

［5］Six J，Bossuyt H，Degryze S，et al. A history of research on the link between（micro）aggregates，soil biota，and soil organic matter dynamics［J］. Soil and Tillage Research，2004，79（1）：7-31.

［6］趙" 紅，袁培民，呂貽忠，等. 施用有機肥對土壤團聚體穩定性的影響［J］. 土壤，2011，43（2）：306-311.

［7］Six J，Paustian K，Elliott E T，et al. Soil structure and organic matter Ⅰ. distribution of aggregate-size classes and aggregate-associated carbon［J］. Soil Science Society of America Journal，2000，64（2）：681-689.

［8］Chivenge P，Vanlauwe B，Gentile R，et al. Organic resource quality influences short-term aggregate dynamics and soil organic carbon and nitrogen accumulation［J］. Soil Biology and Biochemistry，2011，43（3）：657-666.

［9］陳恩鳳，周禮愷，武冠云. 微團聚體的保肥供肥性能及其組成比例在評斷土壤肥力水平中的意義［J］. 土壤學報，1994，31（1）：18-25.

［10］田慎重，郭洪海，董曉霞，等. 耕作方式轉變和秸稈還田對土壤活性有機碳的影響［J］. 農業工程學報，2016，32（增刊2）：39-45.

［11］Cambardella C A，Elliott E T. Carbon and nitrogen distribution in aggregates from cultivated and native grassland soils［J］. Soil Science Society of America Journal，1993，57（4）：1071-1076.

［12］Paul B K，Vanlauwe B，Ayuke F，et al. Medium-term impact of tillage and residue management on soil aggregate stability，soil carbon and crop productivity［J］. Agriculture，Ecosystems amp; Environment，2013，164：14-22.

［13］李" 瑋，鄭子成，李廷軒. 不同植茶年限土壤團聚體碳氮磷生態化學計量學特征［J］. 應用生態學報，2015，26（1）：9-16.

［14］付" 鑫，王" 俊，劉全全，等. 秸稈和地膜覆蓋對旱作玉米田土壤團聚體及有機碳的影響［J］. 土壤通報，2016，47（2）：405-413.

［15］王碧勝，于維水，武雪萍，等. 添加玉米秸稈對旱作土壤團聚體及其有機碳含量的影響［J］. 中國農業科學，2019，52（9）：1553-1563.

［16］劉學彤，曹彩云，鄭春蓮，等. 長期秸稈還田對潮土土壤團聚體碳氮和作物產量的影響［J］. 中國土壤與肥料，2023（4）：25-33.

［17］劉亞龍，王" 萍，汪景寬. 土壤團聚體的形成和穩定機制：研究進展與展望［J］. 土壤學報，2023，60（3）：627-643.

［18］張建軍，黨" 翼，趙" 剛，等. 留膜留茬免耕栽培對旱作玉米田土壤養分、微生物數量及酶活性的影響［J］. 草業學報，2020，29（2）：123-133.

［19］楊玉娥. 高海拔地區復種綠肥的好處及其高產栽培技術［J］. 陜西農業科學，2013，59（6）：264-265.

［20］韓" 梅，胥婷婷，曹衛東. 青海高原長期復種綠肥毛葉苕子對 土壤供氮能力的影響［J］. 干旱地區農業研究，2018，36（6）：104-109.

［21］Six J，Elliott E T，Paustian K，et al. Aggregation and soil organic matter accumulation in cultivated and native grassland soil［J］. Soil Science Society of America Journal，1998，62（5）：1367-1377.

［22］陳曉芬，李忠佩，劉" 明，等. 不同施肥處理對紅壤水稻土團聚體有機碳、氮分布和微生物生物量的影響［J］. 中國農業科學，2013，46（5）：950-960.

［23］孫隆祥，陳夢妮，薛建福，等. 秸稈還田對麥粱兩熟農田土壤團聚體特征的短期效應［J］. 水土保持研究，2018，25（6）：36-44.

［24］Ananyeva K，Wang W，Smucker A J M，et al. Can intra-aggregate pore structures affect the aggregates effectiveness in protecting carbon？［J］. Soil Biology and Biochemistry，2013，57：868-875.

［25］Shinjo H，Fujita H，Gintzburger G，et al. Soil aggregate stability under different landscapes and vegetation types in a semiarid area in northeastern Syria［J］. Soil Science and Plant Nutrition，2000，46（1）：229-240.

［26］劉" 哲，韓霽昌，孫增慧，等. 外源新碳對紅壤團聚體及有機碳分布和穩定性的影響［J］. 環境科學學報，2017，37（6）：2351-2359.

［27］周方亮，李" 峰，黃雅楠，等. 紫云英添加對土壤團聚體組成及有機碳分布的影響［J］. 土壤，2020，52（4）：781-788.

［28］羅珠珠，李玲玲，牛伊寧，等. 土壤團聚體穩定性及有機碳組分對苜蓿種植年限的響應［J］. 草業學報，2016，25（10）：40-47.

［29］程" 乙，任" 昊，劉" 鵬，等. 不同栽培管理模式對農田土壤團聚體組成及其碳、氮分布的影響［J］. 應用生態學報，2016，27（11）：3521-3528.

［30］溫美娟，楊思存，王成寶，等. 深松和秸稈還田對灌耕灰鈣土團聚體特征的影響［J］. 干旱地區農業研究，2020，38（2）：78-85.

［31］王志強，劉" 英，楊文亭，等. 稻田復種輪作休耕對土壤團聚體分布及穩定性的影響［J］. 土壤學報，2018，55（5）：1143-1155.

［32］Yin Y，Wang L，Liang C H，et al. Soil aggregate stability and iron and aluminium oxide contents under different fertiliser treatments in a long-term solar greenhouse experiment［J］. Pedosphere，2016，26（5）：760-767.

［33］劉" 哲，張" 揚，雷" 娜，等. 優化施肥方式對黃土高原新增耕地土壤有機質含量和團聚體特性的影響［J］. 水土保持通報，2021，41（5）：99-106.

［34］李" 娟，韓霽昌，陳" 超，等. 黃土高原丘陵溝壑區土地利用方式對土壤團聚體特征的影響［J］. 水土保持學報，2017，31（1）：

248-253，259.

［35］Zhang X F，Xin X L，Zhu A N，et al. Linking macroaggregation to soil microbial community and organic carbon accumulation under different tillage and residue managements［J］. Soil and Tillage Research，2018，178：99-107.

［36］周" 萍，劉國彬，侯喜祿. 黃土丘陵區不同恢復年限草地土壤微團粒分形特征［J］. 草地學報，2008，16（4）：396-402.

［37］宮阿都，何毓蓉. 金沙江干熱河谷區退化土壤結構的分形特征研究［J］. 水土保持學報，2001，15（3）：112-115.

［38］楊衛君，惠" 超，陳雨欣，等. 生物質炭施用下灌溉農田土壤團聚體穩定性及分型特征［J］. 水土保持學報，2022，36（6）：323-3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