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天的故事》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莎士比亞的戲劇,這部電影同樣是個關于離別和重逢的故事。女主和男主在海邊相遇,互相都覺得對方就是命定之人。兩人像往常一樣約定見面,卻因疏忽留下了錯誤的地址而失去了聯絡。女主一直懊悔自己當時的愚蠢,她一個人拉扯孩子長大,但她始終相信他們還會見面。最后的最后,就和莎翁的同名戲劇一樣,也有一個頗具童話色彩的大團圓結局。
生活是細碎而具體的,是需要構筑的。這部電影介于現實和理想之間,宛如我們的人生。人和人的緣分是恒定的,奇妙的,不可言喻的。不可思議的瞬間隨時都可能發生,所以如果命運還沒有一個好的轉折,不妨耐心一點。相遇或者離別不是單個因素決定的結果,不論發生了什么,我們都應該有所期盼。
電影的結局很妙,那些平常又曼妙的時刻,就像轉角駛來的班車,就像落在頭頂的葉子,就像照進窗臺的陽光。我們不需要偌大的希望,我們需要慢慢升起的小小的希望。
身為日本著名漫畫家,宮崎駿創作了許多深入人心的作品。我始終記得第一次看《千與千尋》時的心情,那一刻,生活中所有勇敢、溫暖的瞬間好似都縈繞在我的心頭。無論多大,我們的心中始終住著一個孩子,一邊沉溺于奇幻冒險帶來的生命的熱烈,一邊哽咽于人和人之間的悲歡離合。宮崎駿是生活藝術家,他擅于捕捉人類最深處的情感,再用富有想象力的故事表達出來。
《起風了》上映之后,宮崎駿宣稱自己將隱退,不再創作新的作品。讓人驚喜的是,人們還是等來了新作《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盡管他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仍堅持拿起畫筆創作,這樣純粹的精神讓人感動。我記得宣傳電影的時候,他望著夕陽,笑著說:“當然要好好活著,死了就看不到這么美的日落了。”
一輩子只做一件事,是很酷的,投身理想堅持創作,是很難得的。想要看清一樣東西,就要和它保持距離。我想,正是因為宮崎駿對人類有著近乎冷峻的觀察,才有了那些奇幻背景下深刻與真實的角色塑造。在現實面前,我們可以構建屬于自己的獨特世界。

以前,我不太喜歡貓,總是避而遠之。真正近距離接觸到貓,是應朋友邀請去貓咖。
貓咖里的貓漂亮干凈,也完全不害怕人。我發現,貓咪是占據絕對主導的那一方,人類只能心甘情愿變成鏟屎官。在日復一日的生活里,我們偶爾需要跳脫出秩序,享受那些失控的時刻。貓咪有它的自主意識,當它不按常理出牌,你除了寵溺,也別無他法。
我有時會想,這樣的場所過于商業化,里面的貓咪不自由。可轉念又想,它們如此慵懶、快樂地生活在其中,動物可是最不會說謊的。擁有了什么就必須舍棄什么。我們能做的,無非是在構建文明的路上,不忘記和我們同行的生靈。

有一種自然現象叫“樹冠羞避”,指的是即使空間很擁擠,相鄰的兩棵樹的樹冠之間仍能保持互不遮擋,互相“禮讓”,像一塊拼圖一樣占滿上方的空間。大自然總那么神奇,樹和樹之間不會挨太近,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參加工作以來,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大多數時候都在學著和自己獨處,感覺倒也不錯。可說到底,人還是需要陪伴的,最近這種感覺尤為強烈。我失業有一段時間了,原本的秩序被打破,時間變得無聊且漫長。無聊最容易催生出孤單,可朋友們都遠在外地,根本沒辦法見面。后來有一天,我去公園散步,走累了便坐在一棵樹下。我什么也沒想,一直靠著這棵樹,內心竟然無比平靜。我再進一步,抱了抱那棵樹,就像小時候幾個人試著圍住一棵樹那樣。我內心很受觸動,那些無助的情緒好似被樹包容吸收,得以消解。
之后只要我心情不好,就會去抱樹。面對同類,我們永遠無法自由自在地做自己,站到和自己不同的東西面前,我更容易看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