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短劇是新興的文藝形式,以其靈活多樣的特點,與城市文旅深度融合,賦能人文經濟創新融合。
蘇州廣播電視總臺旗下的蘇州更廣科技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更廣公司”)于2021年打造的《面若桃花》10集原創互聯網微連續劇,開創了數字文化創新的內容產品與優秀歷史文化結合新模式的。“面若桃花”IP誕生,為蘇州城市文化品牌建設注入新的活力。
2024年,國家廣播電視總局發布“跟著微短劇去旅行”創作計劃,提出創作“跟著微短劇去旅行”主題優秀微短劇,促進新型文旅整合營銷模式的構想。《面若桃花》第二季積極響應號召,以24集原創微短劇,創新探索“小屏”視聽新表達。同時,堅持在深化“IP創建—IP保護—IP轉化—IP運營”的路徑上,以新質內容產品開發媒體業務新模式和文化產業新形態,以“微短劇+IP”創新城市人文經濟融合賦能,為蘇州城市文化IP的打造做出積極探索。
聚焦城市文化超級個體邀請“姑蘇城第一男主角”入劇
2024年春,《面若桃花》第二季進入全新選題階段,如何繼續打造具有鮮明江南文化特質與時代色彩的微短劇作品,成為更廣公司創作團隊首要面對的新課題。
德國著名學者揚·阿斯曼在20世紀90年代提出的“文化記憶”概念,研究的是被群體、組織、社會共同分享、流傳和建設的記憶形式,是不同民族、國家對自身歷史積淀的文化所保留的集體記憶力。
《面若桃花》第二季將對答案的探尋落腳于蘇州集體文化記憶里,并從中提煉最知名、最濃墨重彩的超級個體——江南才子唐伯虎。
唐寅(1470—1523年),字伯虎,蘇州人。15世紀中葉的明朝蘇州出現沈周、唐寅、祝允明、文徵明、仇英、徐禎卿等詩畫全才。其中,唐寅更是在中國文化史、書畫史上,因創作成就被列為“明四家”之一。他因才華橫溢又自由不羈的人生經歷和成就,被后世的話本、戲曲塑造成“江南第一風流才子”,并在20世紀后的影視創作中成為“姑蘇城第一男主角”。
2024年是唐寅逝世500周年。《面若桃花》第二季創作選題,最終決定聚焦這個“城市文化超級個體”。故事聚焦青春與成長兩大主題,通過職場青年與明代才子唐寅的“平行時空”對話,彰顯當代年輕人對中國經典、對江南文化的喜愛,傳遞蘇州人自古至今對故鄉、對文化、對生活的熱愛。
以唐伯虎文化符號為因一朵桃花開出江南文化時間的光彩
提及唐伯虎,他的“風流”之名深入人心。從筆記、話本、小說到戲曲、評劇、電影,“點秋香”的三笑姻緣是粉墨皮黃敷衍的傳奇彈唱;尋訪名動天下的“桃花塢”故園,桃花、詩文、美酒相映繽紛,一首《桃花庵歌》傳唱至今。然而,真實歷史上的唐伯虎命運多舛,晚年生活清貧,靠鬻畫為生,并非那個家喻戶曉的喜劇角色。主創團隊通過搜集與研究大量文史資料,決定將晚明江南文化孕育的藝術形象“唐伯虎”與明代歷史人物唐寅區分處理。
微短劇的篇幅和形態,注定不可能完整展現歷史人物波瀾起伏的經歷。那么,《面若桃花》第二季怎么以“唐伯虎”來破題展開創作呢?
更廣公司創作團隊決定選擇小切口和核心沖突事件,進行大膽的文藝想象和故事假設:給“江南第一風流才子”安排一場現代蘇州深度游的人生奇遇。在整體設定上,避免不著邊際的“魔改”,彰顯對歷史、對文化的敬畏之心。創作團隊借助故事主人公對唐伯虎的記憶與愛,不斷以新的創意靈感,致敬唐伯虎和他的江南時代,展示“青春就是不要逃避,勇敢地直面一切”“青春無悔,就是自己的桃花源”的立意。
桃花,是中國文化中的重要意象。從《詩經·周南·桃夭》的“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到陶淵明《桃花源記》的古典主義烏托邦 ;從李白《贈汪倫》里“桃花潭水深千尺”的友情到唐伯虎《桃花庵歌》中“桃花仙”“桃花塢”等蘊涵無限藝術張力的中國文化基因中的“桃花”詩意哲學意象。《面若桃花》第二季特別設計全劇“文眼”——一張古今同在的桃花箋畫紙,串聯五百年蘇州文化時間。其中有三重創作用意:其一,作為男女主之間的情感紐帶,勾連前世今生的一段情緣;其二,作為浪漫的影像符號,展現唐伯虎作為“桃花庵主”,一生與桃花結緣的傳奇色彩;其三,作為唐伯虎心路歷程的表達,通過桃花箋濃淡變化,體現唐伯虎對其生命意義的領悟與成長。桃花箋燃盡,象征唐伯虎精神意義上的浴火新生。
首創“微短劇+舞劇”開場先河探索豎屏美學新范式
微短劇曾一度被稱為“上頭的電子榨菜”,是因為其密集反轉的劇情,此起彼伏的高潮,可視化的爽文敘事,催化用戶情緒,令用戶沉浸其中而欲罷不能。不走“霸總”路線的唐伯虎如何應對當下盛行“爽劇”之風?
《面若桃花》第二季摒棄對“情緒價值”單一維度的追求,轉向更深層創新微短劇影像美學和故事價值——首創“微短劇+舞劇”網絡視聽新樣態,特別邀請青年舞蹈演員羅昱文出演唐伯虎,酣暢淋漓的獨舞結合山水國畫的渲染技法,凸顯唐伯虎的心靈世界和情感變化,敘寫江南才子的浪漫不羈與傳世風骨。富有感染力的舞蹈動作,通過豎屏影像將唐伯虎情緒表達外化,賦予“桃花仙人”更深層次視聽解讀。舞者以舞蹈語言展示歷經迷惘與掙扎后獨立而強大的人物精神世界,完成角色的自我剖白與升華。
豎屏微短劇是碎片化娛樂時代的典型內容形態。當影像內容從橫屏轉向豎屏,也意味著對于敘事套路的再思考與再出發。《面若桃花》第二季主創團隊清楚地共識:豎屏微短劇不是對橫屏畫面的簡單裁切,是要找到故事思維與用戶觀影習慣的平衡點,從構圖、角度、燈光、運鏡等方面,創新影像視聽互動需求,建立全新移動觀影美學。
豎屏視野較窄,不利于表達開闊恢宏的大場景,更需要將受眾目光聚焦到畫面中心主體,清晰勾勒人與人、人與物的關系。《面若桃花》第二季人物設定層面上,一改非黑即白的二元對立,影像化完成角色立體塑造;在情感刻畫中避免“唯爽感論”,用細膩鏡頭揭示人物深層心路歷程。

豎屏的視聽語言需要更真實、鮮活、富有煙火氣。《面若桃花》第二季借助影像力構建劇情氣氛。比如,劇中談到中國書畫美學,鏡頭就聚焦表達“墨分五色”理念,將墨色的幽微變化與現代時尚經典流行色相結合;在豎屏影像表現上,凸顯蘇式美學“亦古亦今”特質,既有經典傳統,又有現代潮流。
從成片看,《面若桃花》第二季打造了具有江南文化個性的、區別于傳統橫屏的敘事影像及故事表達風格。
“微短劇+IP”創新城市人文經濟融合賦能蘇州城市文化品牌化
更廣公司認為“微短劇+文旅”的本質,是要創新城市人文經濟融合賦能,讓文化內容創新文化產業、文化產品和商業銷售,是將文商旅深度融合,打造創新商業模式,創造經濟價值。“微短劇+”不應單純停留在“加法”,而更應該是“乘法”,跨界要融合,實現共促共贏。
《面若桃花》第二季深度挖掘劇情和地域的連接,取景地覆蓋桃花塢歷史文化片區、昆山巴城玉山草堂、姑蘇區十全街、同里古鎮退思園、園區斜塘老街等多處文旅地標,致力于城市文旅消費場景創新和數字時代IP多點賦能。劇中有機融入昆曲、雅集、詩詞、評彈、蘇味、非遺緙絲等“含蘇量”滿滿的文化元素,展現蘇州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讓觀眾對“最江南”的蘇式美學心向往之。結合劇情需要,《面若桃花》第二季聯動蘇州游戲動漫藝術家、策展人等,打造國潮賽博主題《誰動了唐伯虎的畫》展覽,完成蘇州畫家跨越500年的美術再思考。畫展吸引數千觀眾預約參觀,成為暑期姑蘇網紅畫展。在劇中,“面若桃花”蘇州園區旗艦店驚艷亮相,第一季“男主角”老面叔驚喜返場,這既是對微短劇里誕生的金字招牌的致敬和延續,也是“面若桃花”品牌成功實現文化價值與經濟效益雙豐收的生動例證。一碗碧螺春茶油拌面,一句第一季的經典臺詞“只有人等面,沒有面等人”,映射蘇州人風雅而富有人情味、煙火氣的生活理念,彰顯承載詩意棲居的理想都市范本。
同時,結合城市品牌塑造與商業化探索,《面若桃花》第二季借鑒部分品牌劇營銷方式,聯手本地頭部文商旅企業,從紡織、時裝、酒飲等角度切入江南人文生活美學,積極探索全新內容生產力模型,積極賦能城市人文經濟融合。
“新內容”帶動“新消費”,創造“新場景”,城市微短劇《面若桃花》將不斷通過創新IP內容生產模式,延伸文旅內容產業價值鏈,深化影像內容新產品與傳統文化、旅游資源的經濟融合,拓展產業價值鏈,為城市文化傳承和經濟發展注入新動力。
(作者徐李佳系江蘇省作家協會會員、蘇州更廣科技文化傳播有限公司首席品牌內容《面若桃花》總編劇;作者胡靜宜系蘇州更廣科技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品牌策劃)
責任編輯:任雨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