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花坪火龍是流傳于恩施州建始縣花坪鎮一帶的傳統民俗活動。作為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花坪火龍被歸于傳統舞蹈類,但是通過口述志調研,可以確定花坪火龍是一種民俗文化。花坪火龍民俗具有重要的文化價值、豐富的文化內涵和多方面的社會文化功能。結合新時代鄉村振興的需求,進一步挖掘、傳承、發展花坪火龍,有利于促進花坪鎮的文化建設和經濟社會的發展。
【關鍵詞】花坪火龍;文化分析;口述志
“耍花筒喲,耍花筒喲!”一行高舉紙龍的赤膊壯年男人在各家門前吆喝,眾人手持花筒往他們身上噴燒焰火,他們情緒更加振奮地舞龍耍技。正值農歷癸卯兔年元宵佳節,花坪鎮小西湖迎來了傳統民俗活動——“燒火龍”。2023年春節以來,湖北民族大學“花坪火龍口述志研究”項目組師生多次走進建始縣花坪鎮開展田野工作。通過采訪代表性傳承人、相關文化干部及工作者、當地居導或村民,獲得了7萬余字的口述志資料[1]。經過調研,項目組師生對花坪火龍的文化性質及表現形態有了鮮活認知,并真切感受到,花坪火龍具有豐富的民俗文化內涵和重要的社會文化功能。在新時代,加強對花坪火龍這一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及傳承,對促進花坪鎮的文化繁榮和經濟發展有重要意義。
一、花坪火龍的民俗文化性質
花坪火龍,俗稱“燒火龍”,它是一種集民間信仰、歲時節令、工藝制作、神話傳說、民間舞蹈、體育游藝于一體的傳統民俗活動,主要在春節期間舉行。2020年,花坪“燒火龍”入選湖北省第六批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項目名錄,命名為“花坪火龍”,劃入傳統舞蹈類別。但根據田野調查及相關當事人的口述,花坪火龍在其文化性質上,應該視為花坪鎮的春節舞龍習俗。在搶救“花坪火龍”上作出重大貢獻的建始縣民宗局干部嚴奉江先生也反復強調,花坪火龍是一種相沿已久的民俗活動。
作為傳統民俗活動,花坪火龍擁有300余年的歷史。據嚴奉江先生研究,花坪火龍興起于清康熙年間,興盛于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2]。但它的形成和發展有更加深遠的文化背景。花坪鎮民間玩火龍的時間是春節期間,而中國自漢代以來就有了舞龍習俗,在除夕、正月初四至正月十五期間舞龍、玩龍燈則更加普及。在玩龍燈的過程中以燭火煙花助興,也有大量史料記載,如宋代吳自牧所著《夢粱錄》中說,正月十五日為元夕節,是上元天官賜福的日子,南宋行都臨安(今杭州)民間“草縛成龍,用青幕遮草上,密置燈燭萬盞,望之蜿蜒,如雙龍飛走之狀”[3]。花坪火龍突出的表演特點是以藍煙、焰火助興,可見花坪火龍并非起自當今,而是來自傳統社會,是中國民間春節舞龍習俗的一個地方性文化樣本。
花坪火龍的物質形態以及從綁扎到表演的行為過程,都折射出這一民間舞龍活動的節俗文化性質。
首先,花坪火龍體現為形象可感的物質文化形態,其顯著的形態特征是龍是由篾扎紙糊彩繪而成的“紙龍”,舞龍過程中要用特制的藍煙、花筒噴燒龍身以及玩龍的人,整個玩龍過程有完整的儀式流程,最后還要將紙龍燒掉,這使得花坪火龍的表現形態與其他地方的龍舞以及火龍活動相區別。
紙龍在這一民俗活動中占基礎性地位,沒有紙龍,這一民俗活動就失去了其獨有的物質載體。扎龍所用的紙是皮紙,主要有三個方面原因:一是此種材料質地輕柔且有一定韌性,能夠塑造出火龍的輕盈身姿,當火龍在煙火之中“穿梭”時,龍鱗隨風舞動,使紙龍更加逼真輕盈,仿若真龍下凡;二是因為皮紙造價低于布匹,用皮紙制作火龍更能節約成本;三是火龍最后是需要燃燒讓其歸天的,紙龍燃燒的時候能更加旺盛,可以達到最好的視覺效果。
紙龍在人們心中究竟承擔了怎樣的角色呢?除了用材本身的特點,火龍的形象本身就具備豐富的意蘊。當地關于火龍的傳說之一便是赤龍下凡解救遭受瘟疫之災的花坪百姓。嚴奉江先生講述的火龍起源傳說中,正是天帝派赤龍下凡托夢,龍充當了天地間的信使,具有“通天”的神性并告知集鎮人民制作火龍,以消除泛濫這一帶的天花。在民眾的心里,龍是“受命于天”的,具有使天下太平、風調雨順的神奇功能,肩負著救民于水火、解民于倒懸的使命,一直為中國人所喜愛和崇拜。花坪人玩龍時,通過特定的儀式使紙龍“活”起來,又用藍煙、焰火噴燒紙龍,使紙龍的形象更加接近“赤龍”,所以紙龍實質上就是“赤龍”的物象化,成為一種象征集體信仰的形象載體,象征著花坪人民對神龍的敬畏,以及對美好生活的期許。
其次,花坪火龍從制作到表演的行為過程,體現為民間神龍信仰的具體化。花坪火龍表演有嚴格、完整的儀式程序,包含制龍、裝龍、點睛、拜祖祭龍、開喉、拜年、燒瘟、圓燈這八個民俗過程,整個儀式過程都是莊重、神圣的,飽含著花坪人民對神龍的敬畏,對風調雨順的農作生活、時和歲豐的民間生活的祈愿。
制作火龍這一工藝要花費兩到三個月的時間。扎龍師傅準備好竹篾、杉木、皮紙等材料后開始制作。龍頭的制作最為復雜,不僅要做得栩栩如生,更要凸顯出龍的神態和靈性。俗話說“哭龍怒獅笑羅漢,歡歡喜喜采蓮船”,扎龍頭時最難的是要扎出表情——讓龍顯示出哭相。扎龍藝人金國詩和文化工作者嚴奉江都不約而同地說到了“龍顯哭相”,寓意龍有一種慈悲之心。因為傳說中講赤龍看到整個花坪深受天花的煎熬,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淚,所以扎龍藝人制作龍頭時,要讓神龍面部顯示出哭相,使人們感受到在龍神那傲骨嶙峋、充滿陽剛之氣的外表下還隱藏著一顆關愛眾生的慈悲心。正是這種哭相,使神龍的形象生出一種與民同在的神圣之氣。龍頭和龍節做好后,就要“裝龍”,使火龍成型。組裝火龍時,扎龍藝人在龍珠、火龍內點上蠟燭,仔細檢查、修補損壞之處,以確保“全龍”之身。制作火龍最為繁瑣的步驟還有“彩繪紙糊”,扎龍藝人要花費十多天的時間為龍“穿上衣服”,要將薄薄一層皮紙用糨糊糊在竹篾上,要不斷地調整皮紙的大小和位置,并一張張地涂上色彩,為的也是盡量展現龍的神圣形象。
龍班一般在正月初四開始“出燈”。火龍表演開始時,首先要“點睛”,以使火龍成活。這一環節在歷史上多由達官貴人或者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輩來完成,他們用朱砂為龍“點睛”,賦予龍生命和靈氣。然后是莊嚴隆重的“拜祖祭龍”,一般在花坪老街的王爺廟前進行。儀式開始前要擺好祭祀物品并由一位在當地具有威望的人念祭祖詞,代表當地百姓表達對先祖以及火龍的感恩與敬意,期望獲得祖先的庇佑和保護。接著是“開喉”儀式,使火龍能夠出山,由龍班班主在龍喉插入火筒或點燃的香,寓意是讓龍在拜見玉帝時能夠開口說話,傳達人們的夙愿。而后一行舞龍人在隆隆的鞭炮聲中扭動“龍體”,此為“火龍出山”。掌鼓人擂鼓,念開喉詞,以表達美好的祈愿之意。“拜年”為喝彩道吉,由龍班人“出征”至各家拜年喝彩道吉。“燒瘟”是民俗活動的高潮部分,班主大聲念誦祝詞,舞龍人不顧寒冷,個個赤膊上陣,嘴里喊著“耍花筒喲,耍花筒喲”,其他人向龍隊噴燒藍煙和焰火,龍隊隨著人群的舞動而舞動,呈現出騰云駕霧、穿行于焰火之中的濃烈意境。最后一個環節是正月十五的“圓燈”,龍班人馬齊聚,逐家辭年,最后將火龍帶到荒僻之地,用火炬點燃龍頭,說祝詞,舉行送龍歸天儀式。至此整個火龍民俗活動落幕[4]。
總之,從“制龍”到“出燈”“圓燈”的整個過程,無論是扎龍藝人,還是龍班表演者,包括旁觀的百姓,都懷著一顆敬畏之心參與其中。古往今來,成為這一地域經久不衰、富有特色的春節舞龍民俗。
二、花坪火龍的民俗文化內涵
花坪火龍是由勞動人民創造和傳承的民俗文化,具有深厚的民俗文化內涵,這里主要從以下三個方面進行分析:
首先,花坪火龍是一種承載了民間信仰的祭祀文化。民間崇拜和信仰是一種具有神圣感的精神情感,也是尋常百姓的精神支柱。在花坪火龍民俗活動中,對先祖、對神龍等的祭祀儀式,傳達出一種虔誠的崇拜、敬仰之情。“點睛”“拜祖祭龍”“開喉”“燒瘟”“圓燈”等儀式都有敬祖禮神的特點,給花坪火龍蒙上了一層莊嚴而又神秘的色彩,真切地顯示出人性深處所固有的“有所敬、有所畏”的傳統信仰。這種祭祀文化區別于迷信思想,因為對神龍的敬畏、對祖先的尊重,蘊含的都是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對自然規律的敬畏——人們希望通過祈求祖先和神龍的庇佑,實現五谷豐登、六畜興旺、百姓吉祥等美好愿景[5]。據嚴奉江講述,他在搶救、保護花坪火龍時,為了搜集視頻素材,借用一位老人家的院壩來拍攝視頻,就遇到了一個感人的場面:老人家看到火龍的時候,他直接上去就鞠了個躬,可見火龍在花坪人們心中的分量舉足輕重,人們皆對其懷有崇高的敬畏之心。
其次,花坪火龍體現了民族團結的精神。花坪火龍是由花坪人民集體創造、集體傳承、集體共享的節俗活動,是屬于花坪老百姓的民間文化,凝聚著花坪各族人民的向心力。一次“燒火龍”活動,從啟動到完成的全過程,都需要民間手藝人、龍班團隊、集鎮人民共同參與,參與者不講民族差異,只講團結合作。可以說,花坪火龍是團結當地民眾的重要精神紐帶,舉鎮參與玩“燒火龍”,象征著極大的民族凝聚力,正是這種情感紐帶緊緊聯系著花坪百姓,讓他們能夠齊心協力地解決各種問題、應對各種困難。
再次,篤實的匠心文化。紙龍是舉辦火龍民俗活動的物質基礎,扎紙龍這門技術具有原生態的價值,是任何機器和人工無法比擬的。這些技藝的傳承和發展,不僅豐富了花坪的文化底蘊,也為當地的經濟發展注入了新的活力。在調研的過程中,項目組師生發現燒火龍中獨具匠心的三種特殊技藝分別是傳統紙龍的制作技藝、藍煙的制作技藝、煙花的制作技藝。這三項都是當地的手藝人不斷摸索出來的,每一環節都體現了民間手藝人的高超技藝,承載了篤實的匠心文化。
比如扎龍、彩繪、組裝等,不僅考驗扎龍藝人的手藝,更是對其審美能力和創造能力的考量。僅僅是原料的準備,如杉木、竹子的砍伐、晾曬都需要耗費十余天時間,再到龍頭的制作,期間需要不斷地修改和打磨,稍有瑕疵便會前功盡棄。金業大老人是花坪火龍的省級非遺傳承人,至今仍是花果坪集鎮扎龍技術造詣最高的藝人。金爺爺具有出神入化的扎龍技術,他曾經參考年畫中的龍,對龍的形象進行大幅改造,為的就是使火龍形象更符合當地人們的審美習慣和接受心理。金業大老人的兒子金國詩繼承了這門手藝,他認真鉆研技術,已經獨立扎制了兩條紙龍,盡管技術繁瑣,且收入極其有限,他依然不忘初心,堅持鉆研、傳承這門手藝,力求將龍做得惟妙惟肖。金國詩說最讓他頭疼的便是糊紙的環節,非常考驗人的耐性。因為龍是立體的,而紙是不會轉彎的,面積較大的紙張需要根據龍的形狀進行裁剪,避免重影和透光。金國詩說:“最后的效果需要達到在糊過之后看到這個紙整個就像貼著這個篾,并不是說亂七八糟搞的,麻煩就是在這么個地方。比如說很簡單一個球形就要巴(貼)半天,還有復雜的舌頭啊等。這個紙要通過亮光一照,顏色深的話,就是雙層。每一張紙都要貼到篾上,在變形之前勉強用紙貼上去。看似簡單的事它就非常耗時。”
為了營造氛圍,需要與扎龍同步進行的還有制作花筒和藍煙這兩個必不可少的道具,它們是用來營造“燒火龍”時的氛圍的。曾任花果坪社區支部書記的吳際安,既是省級非遺“花坪桃片糕制作技藝”的代表性傳承人,也是花坪火龍龍班傳人之一,他掌握了制作花筒、藍煙的技藝。他說:“煙花就是我們用當地的土硝加炭子、硫黃、竹筒這樣的材料自制的,藍煙就加雄黃、硫黃,這個土硝就做藍煙,藍煙做的效果是很好的,這個我也是跟一個老前輩學習的做這些煙花的配比,我做出的煙花在我們上下兩派,效果是最好。”2023年春節之前,為了鉆研配比,他被意外爆炸的材料燒傷了面部和手臂,但傷勢一緩解,他就帶傷來到花坪鎮舉辦的首屆火龍文化旅游節現場,指導龍班表演。
對于花坪火龍的技藝,由于每年舉辦的次數有限,且制作一次耗時耗工,表演時還需要眾人參與,且表演時不可能收取門票,所以它并不能帶來物質收益。這就特別需要傳承匠心文化。因為匠心文化承載的不僅僅是技藝,更是精益求精的鉆研精神、勇于創新的精神和無私奉獻的精神。
三、花坪火龍的民俗文化功能
花坪火龍豐富的民俗文化內涵,也決定了它具有強大的文化功能,這是支撐它與時俱進,在當今社會仍然能夠存續并發展的重要動力。
作為原生態的民俗活動和廣受民眾歡迎的民間文化,花坪火龍最基礎、最原始的民俗文化功能是祈福禳災。每年農歷的正月初四至十五,是花坪火龍活動的舉辦期,人們通過玩龍舞龍,來祈求新的一年里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五谷豐登。在花坪人民的信仰中,火龍,即傳說中的“赤龍”,寓意著祥瑞和好運,可以驅逐瘟疫和災難,使花坪人民在面對生活中的困難和挑戰時能夠保持樂觀和堅韌。說贊詞、祭詞、祝詞穿插在火龍表演的多個環節,多表達了祈福禳災的意味。比如在“祭拜祖龍”的時候,先要擺上八仙桌并放置一些五谷雜糧,接著就要說一段祭祖詞,如:“上敬天下敬地,再敬金龍下凡地,瘟疫災疫都帶去,呈現花坪一片欣欣向榮的新天地。”據嚴奉江介紹說,這段祭祖詞提到了瘟疫災疫,說明村民急切地期望疫情散去,還花坪一片祥和繁榮的新天地。在龍班舞龍的過程中,火燒得越旺,也預示著當地人民來年會更加順利紅火。可見,祈福禳災的功能使花坪火龍活動承載了重要的民俗信仰和文化傳統。
其次是娛樂身心與強身健體的功能。花坪火龍表演熱鬧非凡,富有極強的娛樂性。項目組在實地調研的時候了解到關于燒火龍的起源傳說之一便是“全民歡娛”。清朝時的花坪鎮是生意紅火之地,出了一家著名的商號——吳家,由于吳家生產的桃片糕遠近聞名,有了一定的經濟實力,他們便在街上自發興起了一種在春節期間舉辦的娛樂活動——火龍。每年正月初四出燈(或初九、或初十出燈),十五收燈,他們把街上的居民組織起來,到各家拜年、祝賀。這是一場數百上千人參加的娛樂活動,具有民間“狂歡”文化的性質,人們在吶喊聲、爆竹聲、歡呼聲、吆喝聲中盡情地享受這場活動帶來的歡愉。觀看者們在鑼鼓喧天的陣仗中盡情地燃放煙花,舞龍者在翻滾跳躍中享受花筒灼燒皮膚的刺激,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觀看或表演的過程中得到了娛樂、放松了身心。
同時,花坪火龍又是一種民俗文體活動,兼具審美藝術性和體育競技性。花坪火龍在申報為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的時候,列目于傳統舞蹈類別,主要就是因為它的表演形式體現為傳統龍舞形式,其中包含了6個傳統舞蹈動作和12個競技耍法。6個舞蹈動作指翻滾、噴水、沉海底、跳躍、龍舔、睡眠。12個競技耍法指火龍戲珠、雙龍戲珠、雙龍抱柱、火龍漫游、龍曬衣、龍頭鉆節、龍頭龍尾齊鉆節、火龍追寶珠、龍騰跳躍、騰云駕霧、云騰致雨、龍擺尾。舞龍者在表演過程中展現出的靈活身手和勇敢無畏,使觀眾在欣賞的同時也能感受到中華民族文體藝術的文化魅力和審美情趣。可見,花坪火龍極大地豐富了花坪人民的文體生活,具有娛樂身心、強身健體的作用。
此外,花坪火龍還具有寓教于樂、精神激勵、文化交流等功能。花坪火龍民俗活動是優秀傳統文化的表現形式之一,是一種寓教于樂的文化。它教育人們要尊重祖先、熱愛家鄉、團結互助、戰勝困難、克服災疫。從花坪人創造的火龍形象以及花坪男兒舞龍時赤膊上陣、豪邁奔放的場面,還可以看出花坪火龍有極強的精神激勵功能,激勵花坪人民積極進取、奮發向上、不畏困難,增強民眾團結協作精神等。同時,由于花坪地理位置優渥,周邊特色景觀多樣,夏季氣候宜人,是避暑勝地,吸引了周邊甚至偏遠地方的人長期居住或短期旅游,而燒火龍活動作為地方特色民俗,深受游客的歡迎,在一定程度上也充當了促進文化交流的載體。火龍表演隊積極走出去進行展演活動,也向外界展示了地域文化的特色,利于各地民俗文化的交流互鑒。
四、結語
花坪火龍是花坪人民創造的寶貴的民俗文化,承載著花坪人民一代又一代的記憶,具有豐富的民俗文化內涵和重要的社會文化功能。我們要重視對這一寶貴的地方性春節舞龍民俗的保護,努力促進其進一步傳承和發展。對保護與傳承發展過程中出現的問題要及時補救或改進,使它在時間的長河里能夠生生不息。花坪鎮應通過設立火龍傳承基地或研學基地,扶持火龍文化的傳承。還應充分結合本地的旅游條件,通過舉辦火龍文化節、火龍文化展覽、火龍文化論壇、火龍沉浸式體驗等活動,利用網絡媒體加強宣傳,吸引更多游客和學者前來參觀和交流,進一步提升火龍文化的知名度和影響力。同時,也可以與其他地區的舞龍隊伍進行交流和比賽,學習借鑒其他地區的舞龍技藝和表現形式,促進火龍文化的創新發展,拓寬火龍文化的發展空間,使它能夠成為促進花坪鎮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文化力量。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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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譚德富.土家耍火龍[J].中國民族,2011(10):50-51.
[5]龐進.中國龍文化[M].重慶:重慶出版社,2007.
作者簡介:
佘永航(2002-),女,湖北民族大學文學與傳媒學院漢語言文學專業本科生。
柳倩月(1970-),女,漢族,湖北民族大學文學與傳媒學院教授,項目指導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