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暑是農歷二十四節氣的第十一個節氣,夏天的第五個節氣。《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載:“六月中,暑,熱也。就熱之中,分為大小,月初為小,月中為大,今則熱氣猶小也。”小暑的到來也意味著天氣開始炎熱,小暑之后就是一年中最熱的節氣大暑。從小暑一直到處暑,這之間是一年中氣溫最高且又潮濕、悶熱的時段,被稱為三伏天。
小暑時節,大地上便不再有一絲涼風,所有的風中都伴隨著熱浪。唐代元稹在《小暑六月節》中寫道:“倏忽溫風至,因循小暑來。”古人將小暑劃分為三候:“一候溫風至,二候蟋蟀居宇,三候鷹始鷙。”意思是說,初入小暑,大地上不再有一絲涼風,所有風都帶著熱浪;由于天氣炎熱,蟋蟀也來到庭院的墻角下避暑熱;老鷹因地面氣溫太高而在高空活動。
習俗方面,民間素有小暑吃藕的習俗。在古人看來,出汗可以驅病,即為“辟惡”。黃鱔、蓮藕、綠豆芽有小暑“三寶”之稱,都是清涼消暑之食。此外,民間還有曬書畫、曬衣習俗。民諺云:“六月六,人曬衣裳龍曬袍。”,家家戶戶多會不約而同地選擇在小暑這一天“曬伏”,把梅雨天受了濕氣的衣物、被子、書畫拿到室外暴曬,以去潮去濕,防霉防蛀,所以古時文人還將六月初六定為曬書日。
白石老人畫草蟲亦是投入大量時間進行深入細微的觀察,從而掌握昆蟲不同的性情,并在畫中通過妙思巧構之形式令它們與蔬果等意象相互襯托。如《蔬菜蟋蟀》中,長有兩須的蟋蟀在相互對峙;另一只長有三須的蟋蟀則似乎不善斗,趴在一旁靜靜觀戰,這頗有趣味的場景,正是源自老畫師對昆蟲的了解。他曾寫道:“余嘗看兒輩養蟲,小者為蟋蟀,各有賦性,有善斗者,而無人使,終不見其能;有未斗之先,張牙鼓翅,交口不敢再來者;有一味只能鳴者;有緣其一雌,一怒而斗者……若盡述,非丈二之紙不能畢。”
——北京畫院
四季往復,苦夏循環。納涼有助消解夏季的煩躁,也符合古代文人悠游林下的人生理想。因此,古代中國畫中,有許多關于消夏的圖景。仇英《竹梧消夏圖》就是其中之一,這件作品緊緊圍繞“消夏”這一主題展開,畫中山石池塘、竹林梧桐、亭臺水榭、云煙縹緲,古樸典雅又充滿生機,體現了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其中近景有四角攢尖亭,亭內立有屏風,上繪山水,風格率意。水榭邊,一長須高士倚欄而坐,羽扇羅衫,若有所思。林蔭深處,兩位隱士端坐于繡墩之上,晤言一處。惠風和暢,修竹搖曳,簌簌有聲,神清氣爽,令人心馳神往之。整幅畫作構圖沉穩、景物清晰、色澤明麗、技法精巧,山形線條勾勒方折與圓勁并用,和諧統一,實為明中期古典藝術風格的佳作。
——武漢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