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tatus quo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family resilience in patients with Parkinson's disease
ZHANG Xiaoqing1, WANG Qiaohong2, LI Linbo1, YANG Hui1,2*, TIAN Yuling2, YANG Erming1
1.Nursing College of Shanxi Medical University, Shanxi 030001 China;2.First Hospital of Shanxi Medical University
*Corresponding Author" YANG Hui, E?mail: qyhui2020@163.com
Abstract" Objective:To investigate the status quo of family resilience of patients with Parkinson's disease,to clarify its influencing factors and action path,and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the intervention research of family resilience of patients with Parkinson's disease.Methods:A total of 291 pairs of Parkinson's disease patients and their main caregivers who received outpatient and inpatient treatment in the department of neurology of our hospital from April to September 2023 were selected as the investigation objects.A study was conducted by using the general data questionnaire,Family Hardiness Index(FHI),Family Adaptation,Partnership,Growth,Affection,Resolve(APGAR),Self?Management Efficacy Questionnaire for Patients with Parkinson's Disease,Parkinson's disease Caregiver Burden Questionnaire(PDCB) and Social Support Rating Scale(SSRS).Results:The family resilience score of patients with Parkinson's disease was 54.93±5.81.The results of linear regression analysis showed that the duration of disease,the average monthly income of the family,the education level and working status of the caregiver,the family function of the patient,the caregiver's burden and social support were the main influencing factors of family resilience in patients with Parkinson's disease(Plt;0.05).Bootstrap analysis showed that social support played a partial mediating role between family function and family resilience,with an effect value of 0.302, accounting for 48.63% of the total effect.Caregiver burden played a partial mediating role between family function and family resilience,with an effect value of 0.112,accounting for 18.04% of the total effect.Conclusions:The family resilience of patients with Parkinson's disease is at a medium level.Medical staff should actively improve the family function of patients,pay attention to and alleviate the physical and mental burden of caregivers,timely evaluate and strengthen the social support of patients,and provide personalized intervention guidance for families with different backgrounds,so as to improve the family resilience of patients with Parkinson's disease.
Keywords" Parkinson's disease; family resilience; family function; social support; caregiver burden; influencing factors
摘要" 目的:調查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現狀,明確其影響因素和作用路徑,為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的干預研究提供參考。方法:選取2023年4月—9月在我院神經內科門診就診及住院治療的帕金森病病人及主要照顧者291對作為調查對象,采用一般資料調查表、家庭堅韌性量表、家庭關懷度指數測評量表、帕金森病病人自我管理效能問卷、帕金森病照顧者負擔量表和社會支持量表進行調查。結果: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得分為(54.93±5.81)分。線性回歸分析結果顯示,病人病程和家庭月均收入、照顧者文化程度和工作狀態,以及病人的家庭功能、照顧者負擔、社會支持是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的主要影響因素(Plt;0.05)。Bootstrap分析顯示,社會支持在家庭功能和家庭抗逆力間起部分中介作用,效應值為0.302,占總效應的48.63%;照顧者負擔在家庭功能和家庭抗逆力間起部分中介作用,效應值為0.112,占總效應的18.04%。結論: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處于中等水平,醫護人員應該積極提升病人的家庭功能,關注和緩解照顧者的身心負擔,及時評估和加強病人的社會支持情況,為不同背景的家庭提供個性化的干預指導,進而提高帕金森病病人的家庭抗逆力水平。
關鍵詞" 帕金森病;家庭抗逆力;家庭功能;社會支持;照顧者負擔;影響因素
doi:10.12102/j.issn.1009-6493.2024.24.004
原發性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PD)是神經系統變性疾病,進展緩慢,主要病理改變為黑質多巴胺能神經元進行性退變和路易小體形成,導致紋狀體多巴胺遞質減少[1]。帕金森病以中老年人為主要發病人群,數據顯示,全球65歲以上人群的帕金森病患病率為1%~2%[2],預計到2030年,我國帕金森病病人將達到500萬例[3]。由于醫療衛生資源和經濟限制,以及無法治愈及終身治療的疾病特殊性,我國90%以上的帕金森病病人的生活起居仍需要依賴家庭的幫助和支持[4]。在長期照護的過程中,家庭面臨著沉重的照護、經濟和情緒負擔[5],如何適應現狀并積極應對至關重要。家庭抗逆力是指在逆境中,將家庭作為一個整體去共同迎接挑戰,以獲得良好的適應能力,提升家庭抗逆力水平,進而提高病人的生活質量和預后,對促進家庭的良好適應以及節約公共醫療資源具有重要意義[6]。目前國內外已在腦卒中[7]、阿爾茨海默病[8]和老年癡呆癥[6]等疾病病人中開展家庭抗逆力的研究,聚焦于帕金森病病人的此類研究較少,且未深入探討影響路徑。McCubbin[9]家庭壓力理論指出,家庭內部環境(如照顧者負擔、家庭凝聚力等)和外部環境(如社會支持)可對家庭抗逆力產生影響。因此,本研究將以家庭壓力理論為指導,調查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現狀,并探討其影響因素及作用路徑,以期為探尋提升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的干預措施提供參考。
1" 對象與方法
1.1 對象
采用便利抽樣法,選取2023年4月—9月在太原市某三級甲等醫院神經內科門診就診和住院治療的帕金森病病人及其主要照顧者,以家庭為單位,病人與照顧者一對一匹配。病人納入標準:符合《帕金森病基層診療指南(2019年)》[10]的帕金森病病人;年齡≥18歲,具備基本的認知、理解和溝通能力;知情同意并自愿參加本次調查。照顧者納入標準:與病人為親屬或配偶關系,承擔照護任務≥3個月;年齡≥18歲,具備基本的認知、理解和溝通能力;知情同意并自愿參加本次調查。病人及其照顧者排除標準:有嚴重精神疾病、聽力障礙,無法配合調查;家庭中近期發生重大變故。采取樣本粗略估計法,樣本量以研究變量總數的5~10倍為標準[11],估計本研究中總變量為35個,考慮10%的無效應答,計算樣本量為193~385例。本研究已通過山西醫科大學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批(審批號:2023015)。
1.2 調查工具
1.2.1 一般資料調查表
由研究者自行設計,包括病人特征(年齡、性別、婚姻狀況、醫療費用承擔方式、文化程度、家庭月均收入以及疾病相關問題等)、主要照顧者資料(年齡、性別、婚姻狀況、文化程度、工作狀態以及對病人疾病的了解情況等)。
1.2.2 家庭堅韌性量表(Family Hardiness Index,FHI)
FHI由McCubbin等[12]于1996年編制,劉洋等[13]于2014年進行翻譯調試,用來評估家庭抗逆力水平,該量表總Cronbach′s α系數為0.803,包括責任、控制和挑戰3個維度,共20個條目。采用Likert 4級評分法,1分為“非常不同意”,4分為“非常同意”,其中有9個條目為反向計分題。總分為20~80分,得分越高說明家庭抗逆力水平越高。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50。
1.2.3 家庭關懷度指數測評量表(Family Adaptation,Partnership,Growth,Affection,Resolve,APGAR)
APGAR由Smilkstein等[14]于1979年開發和設計,用于評價家庭功能,該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0~0.83[15]。包括適應度、合作度、成長度、情感度和親密度5個條目,每個條目采用3級評分,“經常這樣”計2分,“有時這樣”計1分,“幾乎很少”計0分,5個條目得分相加為總分,得分越高表明家庭功能越好。總分0~3分為家庭功能重度障礙,4~6分為家庭功能中度障礙,7~10分為家庭功能良好。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60。
1.2.4 帕金森病病人自我管理效能問卷(Self?Management Efficacy Questionnaire for Patients with Parkinson's Disease)
該問卷由秦文玉等[16]于2021年編制,用于評估帕金森病病人自我管理的能力,問卷總Cronbach′s α系數為0.915,包括日常生活管理、藥物管理、身心管理和疾病認知管理4個維度,共25個條目。采用Likert 5級評分法,1分為“沒有信心”,5分為“非常有信心”,總分為25~125分,得分越高表明帕金森病病人自我管理效能越好。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934。
1.2.5 帕金森病照顧者負擔量表(Parkinson's Disease Caregiver Burden Questionnaire,PDCB)
PDCB由Zhong等[17]于2013年研制,李遙等[18]于2022年進行漢化,用于評估帕金森病照顧者的負擔,量表總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83。量表第1部分包括身體負擔、睡眠障礙、病人癥狀、責任負擔、病人用藥、社會負擔、病人和自我關系7個維度,共20個條目。采用Likert 5級評分法,“完全不同意”到“完全同意”分別計0~4分,得分為0~80分,得分越高,表明帕金森病病人的照顧者負擔越重。量表第2部分要求受試者對感受的總體負擔從0~100分進行評分。將總體負擔評分除以5后將其添加到第1部分的得分中獲得總分。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94。
1.2.6 社會支持量表(Social Support Rating Scale,SSRS)
SSRS由肖水源[19]于1994年編制,用于評估病人及家庭的社會支持水平,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90~0.940,包括主觀支持、客觀支持和支持利用度3個維度,共10個條目。總分12~66分,得分越高說明社會支持越好。總分≤22分表示處于低水平社會支持,23~44分表示處于中等水平,45~66分表示處于較高水平。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739。
1.3 資料收集
調查小組由主任醫師、主任護師、副主任護師、護士長以及2名護理研究生組成。研究人員在實施調查前,均已接受了相關調查工具使用的標準化培訓,并充分掌握了問卷調查的技巧。由調查組成員親自發放問卷,采取一對一方式,向調查對象解釋研究的目的、意義、說明問卷的填寫要求和注意事項等。向其保證調查的保密性和自愿性并當場收回問卷,同時仔細檢查問卷的填寫情況,及時發現漏項并當場補充,完善數據。FHI、SSRS及帕金森病病人自我管理效能問卷由病人填寫,APGAR及PDCB由照顧者填寫。本研究共發放問卷310份,回收有效問卷 291份,有效問卷回收率為93.9%。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6.0和AMOS 26.0對數據進行分析。通過圖示法進行正態性檢驗,定量資料均呈正態分布,使用均數±標準差(x±s)進行描述,采用t檢驗或方差分析進行單因素分析。定性資料使用頻數、百分比(%)描述。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法進行變量間的相關性分析,線性回歸進行家庭抗逆力的多因素分析。采用AMOS 26.0建立結構方程模型,采用Bootstrap進行中介檢驗。檢驗水準α=0.05。
2" 結果
2.1 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家庭功能、病人自我管理效能、照顧者負擔及社會支持得分情況(見表1)
2.2 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影響因素的單因素分析(見表2)
2.3 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與家庭功能、照顧者負擔、病人自我管理效能、社會支持水平的相關性(見表3)
2.4 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影響因素的多因素分析
以帕金森病病人FHI得分為因變量,單因素分析中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及APGAR、SSRS、PDCB、病人自我管理效能得分為自變量,進行線性回歸分析,自變量賦值見表4,結果見表5。
2.5 帕金森病病人家庭功能、照顧者負擔、社會支持與家庭抗逆力的路徑分析
采用Harman單因素檢驗法進行共同方法偏差檢驗,結果表明特征根gt;1的因子共15個,第1項因子解釋的變異量為21.06%,lt;40%的臨界標準,說明不存在明顯的共同方法偏差。以家庭功能為自變量,家庭抗逆力為因變量,照顧者負擔、社會支持為中介變量,建立假設性結構方程模型。采用極大似然法估計參數,得到圖1所示模型,模型擬合結果良好,擬合指數如下:χ2/ν=2.879,擬合度指數(GFI)=0.964,比較擬合指數(CFI)=0.967,規范擬合指數(NFI)=0.963,非規范擬合指數(TLI)=0.947,增量擬合指數(IFI)=0.964,近似誤差均方根(RMSEA)=0.076。家庭功能正向預測家庭抗逆力(β=0.207,Plt;0.001);家庭功能正向預測社會支持(β=0.483,Plt;0.001),社會支持正向預測家庭抗逆力(β=0.627,Plt;0.001);家庭功能負向預測照顧者負擔(β=-0.321,Plt;0.001),照顧者負擔負向預測家庭抗逆力(β=-0.351,Plt;0.001)。
采用Bootstrap重復抽樣5 000次檢驗中介效應,并計算95%CI,若95%CI不包含0,說明具有中介作用。結果顯示:家庭功能對家庭抗逆力的直接效應為0.207,占總效應的33.33%,社會支持與照顧者負擔在家庭功能與家庭抗逆力的總間接效應為0.414,占總效應的66.67%。家庭功能→社會支持→家庭抗逆力的效應值為0.302[95%CI(0.157,0.524)],占總效應的48.63%,此中介效應顯著;家庭功能→照顧者負擔→家庭抗逆力的效應值為0.112[95%CI(0.090,0.194)],占總效應的18.04%,此中介效應顯著。見表6。
3" 討論
3.1 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現狀
本次調查結果顯示,帕金森病病人FHI得分為(54.93±5.81)分,屬于中等水平,與中重度老年癡呆癥病人FHI得分相近[6];其中家庭堅韌性量表中責任維度得分最高,其次為控制維度,得分最低的是挑戰維度。研究表明,家庭堅韌力的責任維度能夠正向預測家庭適應水平[20]。責任維度得分最高,說明帕金森病病人家庭能夠在逆境中較好地保持家庭成員間的互動、溝通與支持,維護家庭系統的穩定性和連續性;這也受中國傳統家庭觀念影響,即家庭成員應該團結一致,相互信賴,共同承擔照顧帕金森病病人的責任和壓力[6]。挑戰維度得分最低,說明這些家庭在應對逆境時缺乏積極主動的策略,應對壓力的能力薄弱。提示醫護人員要鼓勵病人家庭正視現狀,從“積極”視角看待“變化”,善于從照護經驗中吸取教訓并及時調整計劃。同時,針對帕金森病病人及其家庭的照護需求,護士應提供全面的健康教育和指導,包括帕金森病相關知識、如何制定和執行個性化的居家護理計劃以及如何應對病人的情緒、行為和認知障礙等內容。
3.2 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的影響因素
3.2.1 病人的病程
帕金森病病人隨著病程的延長,面臨的運動癥狀和非運動癥狀越重,日常生活活動能力逐漸受損,對家庭護理的依賴度增加[21]。而家庭成員不僅要承擔病人的照護任務,還要面對家庭、生活、工作等多重角色的壓力,家庭資源的長期消耗,易使整個家庭支持系統崩潰,削弱了家庭應對危機的能力。
3.2.2 家庭人均月收入和照顧者的工作狀態
家庭收入和照顧者的工作狀態是家庭經濟實力的體現,作為家庭資源的重要組成部分,可以影響家庭的生活水平、醫療保障和社會支持等方面。本調查結果顯示,家庭月均收入較低和無業的照顧者家庭抗逆力得分較低,表明經濟負擔會嚴重威脅病人家庭抗逆力的建立和發展。張世西等[22]研究指出,帕金森病的無法治愈性意味著病人需要長期依賴藥物、運動康復、心理輔助等綜合治療手段控制疾病的進展和改善生活質量,高額的醫療費用給家庭造成巨大的經濟負擔,致使家庭應對脆弱。同時,由于照顧帕金森病病人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照顧者不得不調整或放棄自己的工作,從而導致家庭的經濟來源減少[23]。因此,家庭經濟狀況越好,承擔風險的能力就越強,家庭成員的心理承受能力越強,家庭的韌性就越強[24]。
3.2.3 照顧者文化程度
本研究結果顯示,文化程度高的照顧者具有較高的家庭抗逆力,這與楊宗莉等[25]研究結果一致。文化程度高的照顧者在家庭應對壓力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他們不僅擁有豐富的知識,還能在較短的時間里掌握照護病人的技能和獲取信息的方法,從而更清楚地了解帕金森病病人的病情、治療方案和康復技巧,提高了家庭抗逆適應的水平[26]。此外,由于擁有較高的文化水平,思維方式更開放和靈活,能夠適當地調整自己的期望和目標,面對逆境時臨危不亂,積極地應對帕金森病病人的情緒、行為和認知問題,從而提高自身的適應能力,減輕照護負擔[27]。相反,文化程度較低,可能獲得信息支持和與他人溝通的能力較弱[28]。因此,他們可能會為病人提供較少的決策和情感支持,導致家庭抗逆力相對較低。針對這類人群,醫護人員要盡可能簡化健康教育內容,分步驟教學并且實地演示,讓照顧者模擬操作,定期隨訪,了解照顧者的實踐情況,收集反饋,并針對問題進行指導,通過專業的健康教育為其賦能;也可以為照顧者推薦一些簡單易懂的健康教育書籍、視頻等資源,組織相同情況的照顧者建立互助小組,互相交流經驗、分享心得,幫助他們進一步學習以提升照護能力。
3.3 影響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的路徑分析
3.3.1 帕金森病病人家庭功能對家庭抗逆力有正向預測作用
本研究結果顯示,帕金森病病人APGAR總分為(6.13±2.49)分,屬于家庭功能中度障礙,低于社區老年人的評分[29];中介效應分析顯示,家庭功能可以直接正向預測家庭抗逆力水平(β=0.207,Plt;0.001),其直接效應占總效應的33.33%,低于總間接效應占總效應的比重。提示應重點關注家庭功能通過社會支持和照顧者負擔的中介作用對家庭抗逆力產生的間接影響,但也不能忽視家庭功能影響家庭抗逆力的作用。家庭功能是指家庭作為一個整體滿足家庭成員多方面的需求的能力[30]。這一能力主要表現在家庭成員之間能夠相互愛護、互相支持、進行有效的情感溝通以及共同應對生活中的各種事件和壓力等方面[31]。家庭功能良好的家庭,家庭成員間能夠提供更多的情感支持、溝通和協作,可以增強帕金森病病人家庭的抗逆力水平。因此,醫護人員要積極分享溝通技巧,幫助家庭成員之間建立有效的溝通機制,鼓勵家庭成員自由表達觀點,彼此相互理解和支持,通過互相協商做出家庭決策,使家庭功能實現良好調適。
3.3.2 社會支持在帕金森病病人家庭功能與家庭抗逆力間有部分中介作用
研究表明,社會支持是影響病人和家庭健康狀況及其抗逆力水平的重要因素之一[32]。本研究結果顯示,帕金森病病人SSRS總分為(36.97±7.20)分,處于中等水平;中介效應分析顯示,社會支持的中介效應量占48.63%,在總間接效應中占主導。社會支持主要通過獲取更多的外部資源,為家庭提供強有力的資源供應,緩沖負性事件對家庭的打擊,已被證實可以提高家庭凝聚力和保持健康功能[33]。研究表明,家庭功能越好,越容易培養出具備積極品質的個體,傾向于采取積極措施去解決問題,同時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也更善于借助他人的力量,憑借充足的資源與迅速高效的組織能力,社會組織機構可以協助家庭增強抗逆力,以確保家庭能夠擁有相當的抗逆資源解決困難[34]。醫護人員應提供充足的社會資源,積極組織帕金森病病人及其家庭成員參與公益講座及病友交流會等各類活動,為其搭建溝通平臺。引導他們積極尋求和利用身邊的資源,與親朋好友、鄰居和社區工作人員等建立良好的社交網絡,提高支持利用度以應對逆境。
3.3.3 照顧者負擔在帕金森病病人家庭功能與家庭抗逆力間有部分中介作用
本次調查結果顯示,帕金森病病人PDCB總分為(49.48±14.05)分,表明照顧者有中度負擔;中介效應分析顯示,照顧者負擔對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有直接負向預測作用(β=-0.351,Plt;0.001),照顧者負擔在帕金森病病人家庭功能與家庭抗逆力間的中介效應量占18.04%。家庭功能決定了家庭成員之間的相互依賴和支持程度。在家庭遭遇危機時,如果家庭功能健全,其他家庭成員會主動分擔照顧責任,從而減輕照顧者的負擔,利用各種資源積極解決問題,進而提升家庭處理危機的能力[35]。因此,護理人員要鼓勵照顧者自我關懷,關注自己的身心健康,合理安排休息時間、尋求個人興趣愛好、保持健康的生活方式。同時,指導家庭成員參與到照顧帕金森病病人的日常生活中去,開展以家庭為單位的健康照護,分工合作,共同承擔責任,減輕主要照顧者的照護負擔,以提高家庭整體的抗逆力水平。
4" 小結
帕金森病病人家庭抗逆力水平受病人的病程和家庭月均收入、照顧者文化程度和工作狀態以及病人家庭功能、照顧者負擔、社會支持的影響,且家庭功能不僅對家庭抗逆力產生直接預測作用,還可以通過社會支持和照顧者負擔的中介作用產生間接影響。因此,應積極倡導全社會對患病人群的關懷與支持,為其家庭提供充分的社會支持力量。同時,醫護人員也要鼓勵家庭成員間保持合作,共同承擔照顧病人的責任以緩解照顧者的負擔,提高家庭抗逆力。 然而,本研究僅在1所醫院進行調查,樣本收集具有局限性。此外,研究僅以帕金森病病人和主要照顧者為研究對象,未能全面了解其他家庭成員對家庭抗逆力的認知情況。因此,未來需要進行多中心、縱向研究,并納入其他家庭成員,以驗證和推廣本研究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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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3-12-16;修回日期:2024-12-05)
(本文編輯 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