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大運河是為申請世界遺產而提出的專有名詞,包括隋唐大運河、元明清大運河(京杭大運河)、浙東運河。

中華民族在悠久歷史中曾開鑿過多條河渠并逐漸形成大運河水系,歷史上的大運河一般指貫通于隋朝的隋唐大運河和貫通于元朝的元明清大運河。中國大運河是為申請世界遺產而提出的專有名詞,包括隋唐大運河、元明清大運河(京杭大運河)、浙東運河。

中國大運河是世界上開鑿最早、規模最大、長度最長、利用時間最久的人類水利水運工程杰作,其開鑿肇始于春秋時期,主體工程建設歷經春秋戰國、隋唐、元明清三個階段。春秋時期,吳王夫差所鑿的邗溝成為中國大運河成型河道的最早一段。隋煬帝先后開鑿了通濟渠、永濟渠,重修江南運河,疏通浙東航道,形成隋唐大運河體系。元朝忽必烈組織開辟了會通河、通惠河等河道,后來逐步形成直通南北的元明清大運河基本格局。中國大運河縱貫3200公里,在2500多年的歲月更迭中所承載的實用功能和文化價值被普遍認同,其所蘊含的豐富歷史文化內涵構建起中華民族跨越時空的精神家園,濃縮為象征中華文明時代延續的精神內核,成為支撐民族文化自信的歷史根基,是當之無愧的民族文化符號和國家文化名片。
5000多年的中華民族發展史中至少有一半時間和大運河史交織在一起,中華民族發展壯大的過程在一定程度上是不斷拓展、連接、導引自然水系,高效積聚各項資源以保障生存發展的過程。
春秋至三國時期,開鑿出邗溝、靈渠、鄭國渠等多條區域性運河,用以解決運輸、灌溉、防洪等問題,不斷延展生存發展空間。大運河在隋代,立竿見影地在政治上、經濟上和文化上都產生了重大而深遠的影響。唐朝依賴大運河把東南之粟轉漕到京師,大約在安史之亂以前,大運河是漕運的唯一航道。“元都于燕,去江南極遠,而百司庶府之繁,衛士編民之眾,無不仰給于江南”,至元三十年(1293年),連接江南與大都的大運河修建完成,“漕運糧儲及南來商賈舟楫,皆由直沽達通惠河”。明代和清中期,大運河憑借漕運通道之力,屢加疏通,成為連綴海河、黃河、淮河、長江、錢塘江五大水系的交通主干道。

大運河不僅改變了沿線區域的自然生態系統,更為重要的是借助“水”的力量,實現了人、財、物統一使用效能的最大化,在有力實施中央統一治理、維系“大一統”的同時,成為社會發展和民族興盛的推動器。
中華文明是中華民族在特定的時間和空間范圍內所創造的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的總和,具有“講仁愛、重民本、守誠信、崇正義、尚和合、求大同”的精神特質和發展形態。大運河作為漕運的重要載體,有效地保障了政權安全和國家統一,維護了社會安定和中華文明的傳承和完整。
大運河的開鑿不僅打破了東西走向的自然水系對南北運輸的天然制約,還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了灌溉和洪澇問題,有助于改善民生、助推沿岸區域經濟社會發展。大運河的貫通突破了地理因素對多元文化交流的限制,有力地促進了南北方各地區、各民族之間的交流融合。大運河還是古代東西方文明交流的通道,在世界文化交流史上,鑒真、馬可·波羅、鄂多立克、利瑪竇等文化交流使者都曾在大運河的波瀾涌動中留下足跡。

中國古人在對大運河進行開鑿、疏浚、運行的過程中,雖歷經艱難險阻,但百折不撓、不斷探索創新水工技術和漕運制度,創造出一項又一項水工奇跡和制度成果,折射出中華民族面向未來的精神活力。蜿蜒流淌、跨越山河的大運河所承載的奮斗進取精神、創新協同精神、融合共生精神、使命擔當精神恰恰是中華民族寶貴的精神特質。
隋開運河,完成了中國經濟史上影響最為深遠的偉大工程,自此歷經唐宋元明清,大運河都是中國南北交通運輸和經濟往來的首善要道。歷史上的大運河不僅是水路、漕路,也是商路,是古代中國與其他國家進行商貿往來的黃金水道。

明清時期,為提高運軍輸送漕糧的積極性,允許其攜帶一定數量的土特產在運河沿岸出售,這一舉措有效地促進了沿岸區域經濟發展。在古代,陸上絲綢之路和海上絲綢之路是相對獨立的交通體系,大運河的貫通,把陸上絲綢之路和海上絲綢之路連接起來,為人員往來和貨物流通提供了重要通道。據史料和文獻記載,瓷器、茶葉、絲綢、布匹、書籍、文房四寶等貨物經由大運河運到寧波,再經海上絲綢之路運到世界各地;來自日本、琉球、安南、暹羅等國的商船停泊寧波、廣州等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港口,經批準之后經由大運河,將貨物運到揚州、天津、北京等商貿中心;從陸上絲綢之路運到的貨物,在北京登船經大運河一路向南運送到沿線區域銷售。頻繁的商貿活動帶動大運河沿線區域快速發展,從南到北塑造出若干富庶的市鎮,使大運河成為名副其實的經濟河。
中國古人在對大運河進行開鑿、疏浚、運行的過程中,雖歷經艱難險阻,但百折不撓、不斷探索創新水工技術和漕運制度,創造出一項又一項水工奇跡和制度成果,折射出中華民族面向未來的精神活力。

中華文明歷來崇尚天人合一、道法自然,追求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大運河是中華民族的先民運用“天人合一”世界觀和“道法自然”的思維方式,將人對自然河流的主觀改造與復雜多變的自然環境進行結合,開鑿貫通而成。歷史上的大運河不僅是中國南北方文化、古代東西方文明交流融合的渠道,還滋養了中華民族千年文脈。大運河沿線區域是中國中東部經濟最發達、人口最密集、文風最昌盛的地區。伍子胥、范蠡、王羲之、顧愷之、王昌齡、孟浩然、范仲淹、秦觀、陸游、范成大、唐寅、王守仁、吳承恩、鄭板橋、曹雪芹等在運河一線均留下深深的足跡,創作過無數傳世的詩篇、作品,成為浸潤滋養中華民族的文化瑰寶。
大運河昔日的漕運地位已成為過去,但大運河作為歷史文物的特質和內容,卻在歷史的年輪中更加顯現出來。大運河沿線留下了大量運河故道、水工設施、廟宇樓閣、亭臺園林、碑林石刻、沉船遺跡等物質文化遺產和農耕習俗、手工技藝、民俗表演、倉儲文化、特色美食等非物質文化遺產,這些文化遺產都成為新時代下展現民族文化魅力、彰顯民族文化信心的厚重載體。在悠遠歷史中流淌的大運河依然是激發精神共鳴、豐盈民族文化自信心的文化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