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權力與高校美育主體的實踐路向

摘" 要：算法媒介對社會生活引入了新的信息和新的尺度。技術賦能之下的算法對高校美育提出了新的挑戰：重構了美育主體間的關系、美育知識傳播與教育空間的關系，導致了高校美育資源一定程度的不可控性。將“算法”落實到高校美育的實踐層面，發揮高校美育主體雙方實踐的能動性，成為當下高校美育的新課題。

關鍵詞：算法；高校美育；美育主體；實踐路向

算法（algorithm），“一種有限、確定、有效并適合用計算機程序來實現的解決問題的方法”[1]，原指計算科學領域利用編寫程序處理數據流的方案。算法技術的社會應用，則意味著用戶往往以一種不自知的狀態下陷入個性化推送、排序精選、檢索過濾、調度決策等[2]交織縱橫的網絡世界。現代計算科學的發展為算法技術的應用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技術支持，算法侵入當下的社會生活已經是人所皆知的事實，稱之為“算法社會”也無不可。

計算科學的現代發展，一方面推進計算機運算能力呈現指數級增長，計算機處理大數據的運算能力愈發強大；另一方面算法類似于人類的知識體系、神經網絡的計算朝向，使計算科學與包括青年美育在內的人文社科的合作研究成為無法避免的趨勢。例如，算法語境下，人工智能（AI）、生成式人工智能以及算法的公眾應用程序ChatGPT、文心一言、Sora模型等，往往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新鮮事物。習總書記指出：“做好美育工作，要堅持立德樹人，扎根時代生活，遵循美育特點，弘揚中華美育精神，讓祖國青年一代身心都健康成長。”[3]算法社會下技術媒介及其隱蔽的算法權力對高校美育提出新的挑戰，重構了美育場域的資源配置、主體關系、空間關系，同時也加劇了青年美育的各種不可控性。挑戰往往意味著機遇，正視算法技術及其權力對高校美育所懸設的新問題，充分重視青年美育的數字化轉型，既回應了高校美育現代性價值體認的理論命題，推動中華美育精神的縱深發展，同時也從實踐維度強化當下的高校美育，促進青年一代的身心健康發展。

一、算法社會語境下高校美育的新挑戰

由麥克盧漢觀點“媒介是人的延伸”來看，算法媒介對社會生活引入了新的信息和新的尺度。高校美育當代實踐也無法回避算法的介入，“新時代的美育復興有著深刻的媒介前提，即隨著移動互聯網的普及，‘算法’成為社會交往的技術基座”[4]。技術賦能之下的算法權力對高校美育場域的主體間關系，教學的空間結構以及美育資源等，產生了新的效果。

（一）技術賦能與美育主體間的關系重構

在算法技術的支持下，萬物共生的社會環境及其所觸發的人機關系、教育主體間關系，成為影響到未來教育的重要元素。人與智能機器、機器與機器、教師與學生、學生與家長、教師與家長，在高校教育場域的交織相遇，并隨著算法技術的迭代更新不斷遭遇新的問題。

1.算法技術賦能學生成為學習場域的主體。萬物互聯時代推進學習資源不斷生成、日愈豐盛，成長于互聯網時代的大學生與生俱來地親近智能機器。在當代大學生可以較為自如地使用計算機互聯網設備，能自覺去尋覓、抓取學習資源為己所用的同時，算法技術則會自動分析學生特征并推薦合適的網絡資源。換言之，隨著算法推薦、教育大數據以及人機交互的成熟，傳統教學關系中學生“受教育者”的身份定位逐漸轉變為“學習者”形象。算法時代的多維虛擬世界使當代大學生可以根據個人情況，自主設計課程體系、建構課程群，將個人天賦、興趣以及未來規劃緊密結合。學生們利用網絡公共平臺可以更為便捷地提出問題、參與思考、生成意見等，這在更大程度上調動了學生參與公共知識生產的主動性。

2.生成式人工智能成為教育場域的新尺度。所謂生成式人工智能，是以Transformer預訓練模式、用戶不斷提問的歷史語境和文本訊息為基礎，不斷生成更加貼合于用戶需要的數字化信息，從而大幅度提升知識供給率。ChatGPT、文心一言依據用戶提問在幾秒鐘內創建出文字答案，Sora甚至可以一句話生成視頻文件，這些無不“展現了內容創作方式的變革與進步”“可能會顛覆絕大多數行業、領域的生產模式”[5]，構建全新的高等教育范式，如何更為充分地利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成為評價高等教育的一個重要尺度。

3.父母與教師正面臨教育權威的不斷消解。隨著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的應用以及學生學習主體性身份的建構，傳統教育觀念中教師與家長權威的光環正在不斷彌散。與此同步發生的是，獲得技術賦能的學生“以一種大寫的‘我’的姿態重新出現在家庭和教育場域”[6]。海量計算機網絡資源顛覆政府主導下學校教育傳播的集中化范式，同時也削弱了學校教育代言人——教師，對知識傳播的壟斷性，盡管這種“壟斷”地位在印刷時代已然遭遇解體威脅，但當下以及未來的算法技術確實給了教師權威的“致命一擊”。相應的，作為學校教育的協同者——父母，他們自身也遭遇互聯網時代教育觀念的沖擊，對學校教育的多元思考以及父母與子女“平權”意識的滋生，使父母放下身段與孩子做朋友。而網絡媒介塑造下的孩子將對父母權威的挑戰推至前所未有的廣度和深度，開放性視野、辯證性思維使孩子不再唯父母之命所適從，家庭教育所依從的父母個人經驗在大數據時代不堪一擊。

（二）美育知識傳播與教學空間關系重構

高等學校的美育以培養學生的審美素養為根本宗旨，美育開展范圍基本控制在學校圍墻內，尤其是現代大學教育管理的規范化甚至將美育活動“倒逼”于教室內。目前，部分高校積極建設所謂的智慧教室、更新計算機硬件，實現校園WIFI的全覆蓋，等等，使美育教學可以使用PPT、視頻、音頻文件以及多種在線美學資源，可以想象各類美學資源在不遠的將來可以以3D/4D方式更加“物性”化地呈現在教室內，這種重構了的課堂美育空間形成與傳統教學空間不同旨趣的審美追求。算法技術推薦下的音樂、舞蹈、戲劇、影視、書法、建筑等教學資源，擷取藝術學科中具有代表性的典型內容，有助于整合美育教學內容，形成體系化的美育知識圖譜，也促使師生雙方更加傾向于教室“云空間”的使用。

但高校美育的復雜性并非是對算法技術下美育資源單純的傳播與接受，大學美育的難題在于如何處理“道”與“技”的復雜關系，對“技”的美育追求將進一步突破教室的空間限制。“在大學美育場域中，藝術的技能化和人文的精神總是處在某種緊張狀態，這一張力彰顯了美育道與技的復雜關系。”[7]大學美育之道不僅僅在于人文精神的涵養，同時也涵蓋藝術維度的“道技融合”；不僅包括初階程度的藝術欣賞與訓練，還要通達高階程度的人文教養。算法技術推動公共審美平臺的興起，促使美育知識傳播模式發生根本性變革，傳統的“自上而下”知識分發式教育被互聯網“生產+修正+傳播”模式所取代，更何況藝術技能訓練所需的分組實踐也是目前高校美育大班教學所難以承載的教學工作量。如果說高校美學知識的傳播在算法時代已經出現了分發內容與教學空間的新變，那么計算媒介能否參與到美育“技”訓練的量化、物化、科學化過程，能否將之嵌入美育“技”訓練的評價體系，這是擺在高校美育事業中亟待探索與操作的命題。

（三）算法推薦與高校美育資源的不可控

算法時代數字化信息深度融入社會生活，各種數字化產物都可以被援引入高校美育的視野，比如網絡短視頻、場景式美育、AI藝術以及ChatGPT文本等。但網絡世界以及算法推薦下的信息分發，往往也帶來信息洪流，特別是網絡美學資源良莠不齊與主流文化、高雅藝術的審美方向背道而馳。

1.媒介權力加持下各類“丑”充斥了網絡世界，同時也成為大學生視頻觀賞的對象。當前，技術進步方便了越來越多的用戶在網絡信息門戶和各類APP上傳播短視頻、圖片、表情包、短文，媒介信息的低門檻化導致了網絡信息真偽難辨、美學價值參差不齊，甚至掀起陣陣“審丑文化”的狂歡。《新聞周刊》指出，我們正生活在一個“低美感社會”，丑的形象、土味情話、網紅臉、文化霧霾充斥著這個世界，高校學生在算法推薦下往往會優先閱讀此類“丑”的文本。“審丑”是傳統美學中既存的一個命題，也是美育體系中的重要環節，二者均強調“審丑”的本質追求在于走出“丑”的誤區和盲點，對各類“丑”作美學維度的批評。

2.算法推薦帶來的學生審美圈層化結構，學生群體的審美被算法固化。算法技術對審美資源的獲取來說，實現了從“人去尋找美”到“美來尋找人”的逆向轉化，在形成大學生個性化審美資源累積的同時也造成大學生群體審美的圈層化。所謂“圈層化”，是指“數字媒介平臺上的智能算法技術和系統實現信息精準推送”，“群體在特定興趣領域或社交場合內，形成小團體并呈現出共同價值觀、話語模式和行為規范等現象”[8]。算法推薦背后的技術邏輯卻決定了其對大學生審美場景的推送、審美個性的養成乃至青年關系網的構建等，遵從了“人以群分”的模式，其結果導致大學生審美的圈層化以及師生審美資源的數據鴻溝。

3.經典美學資源被大眾媒介戲謔化傳播，傳統美學資源現代轉化態勢令人堪憂。傳統文化以及經典美學資源被種種惡搞、戲謔方式傳播于各網絡平臺，而算法推薦不辨內容良莠，助長了惡搞、戲謔所帶來的流量經濟，成為資本“割韭菜”的手段，例如名畫《蒙娜麗莎》被制作成各式表情包、《黃河大合唱》被網友惡搞，等等。這些惡搞、戲謔的現象是后現代文藝極度娛樂化的直接后果，“隨著娛樂業和非娛樂業的分界線變得越來越難劃分，文化話語的性質也改變了”[9]，其中對經典美學的傷害、侮辱，甚至可能包含的不良價值觀，制約了青少年大學生的正向審美能力、扭曲了大學生的價值觀，危及到社會主流價值觀，也對高校美育工作提出新的挑戰。

二、算法賦權美育主體的實踐路向

算法媒介為高校美育的創新發展提供了廣闊前景，教師與學生作為高校美育實踐的主體，應適時引入算法思維。正如有專家所指出的，作為底層邏輯的算法思維已經成為“解釋和認識人與世界的基本法則和思維方式”[10]，如何將“算法”落實到高校美育的實踐層面，發揮這種新媒介的最大潛能為教學所用，成為當下高校美育的新命題。

（一）算法賦權：高校美育應該怎樣去教？

1.辯證對待算法技術引發的圈層結構，深入了解大學生美學認知的前理解。算法推薦改變了互聯網信息分發的普遍化、大眾化特征，以定制化、定向化、分眾型方式精準“投喂”給受眾，算法推薦的互聯網目標在于授（信息分發精準）、受（受眾有效接受）的高度契合。大學生群體對美學資源的獲取乃至美學理想的建構與傳統教育的口授在場性傳播、物理空間傳遞模式相脫離，轉而將審美視野集中于網絡世界并從中獲取大部分信息，算法推薦強化了大學生群體的共同審美偏好、美學趣緣，形成了截然不同于教師用戶的文化圈層。例如，近年來大學生群體中流行的“喪文化”“耽美文化”。又如B站音樂圈分化為若干個小圈：古典音樂圈、流行音樂圈、MIDI技術圈、電音圈、音游圈、V圈，等等。美育教師要了解學生，就要掌握學生群體被算法所建構的美學偏好，乃至走進大學生美學話語數字化表達圈層，而這對于被數字“圈層”排斥在外的教師群體而言，想了解大學生的審美喜好并非易事。只有了解算法的權力機制和信息分發機理，反向利用算法對用戶信息識別基礎上的信息推送，才能深入了解大學生被數字世界、算法推送所建構的美學認知基礎，以及可能形成的美學判斷，不斷創新高校美育文本以滿足大學生不斷增長、變化著的美學需求。

2.算法賦能因材施教觀，教師應設計個性化美育資源庫以及針對性的美育策略。作為技術與權力的算法，通過人與包括高校美育在內的現代教育的智能匹配，推動高校美育的傳播、創新與接受，以線上公共美育資源引導大學生的審美取向、建構青年人的美學理想等，進而賦能高校美育的現代化。譬如，圖書館、美術館、博物館等公共文化機構官方美學資源的在線展示，以及此類文化機構“放下身段”入駐小紅書、抖音、快手、B站等社交平臺，而后者則多借助算法機制構建了大學生追求的資源體系。此外，相當一部分文學家、藝術家創設個人或工作室的博客、網頁，相應的美學資源也在算法的“計算”下分門別類地被推送給大學生用戶，進一步豐富了大學生網絡世界的美學資源庫。對于教師來說，利用算法繪制學生課內外接受美學資源的“畫像”，了解學生的興趣、愛好以及美學前理解結構，方能更好地落實因材施教。因材施教是我國傳統的教學觀念，也是被教育實踐證明是顛撲不破的教學策略，但問題在于教師是否能夠了解學生之“才”。現代高校教育普遍采用的大班教學在某種程度上制約了師生交往，同時也使教師難以了解每一位學生的學科背景、興趣愛好以及美學追求，使因材施教觀難以在實踐層面真正落實。習總書記指出：“充分發揮人工智能優勢，加快發展伴隨每個人一生的教育、平等面向每個人的教育、適合每個人的教育、更加開放靈活的教育。”[11]利用算法構建大學生基礎美學資源庫，滿足大學生審美的共性需求，結合算法畫像有針對性地設計符合學生個性需求的學習模型，跟蹤、記錄、分析學生學習情況，形成科學性的學習評估報告。

3.正視算法相關技術倫理，尊重學生的審美隱私并引入合理的評價機制。算法技術的廣泛應用，既讓我們感受到技術媒介對社會生活與當代教育的推進價值，同時算法的“無孔不入”及其對用戶信息的收集與分析，又令人質疑其廣泛應用是否符合人類的倫理道德。正如某些有識之士所指出的：“算法成為干擾人們的取舍、心態和機會的復雜文化過程……人們在日常生活中成為技術的奴隸，這也是引發平臺算法隱私、公平、正義和安全等問題的原因。”[12]具體到高校美育環節，算法技術推動教學范式、教學過程與評價方式的變革與創新，但算法技術應用的倫理風險也隨之而來。首先，算法技術的教育應用需設置準入篩查，包括對各種教學APP、Web端、存儲空間、共享融通等進行全面檢查與跟蹤測試，避免程序開發人員因個人好惡、美學理解所可能造成的偏見、歧視，確保算法作為一種技術角色的中立性應用。其次，教師利用算法技術了解學生所掌握的美學資源及其美學前理解結構，應充分尊重學生公開個人情況的意愿，而不是利用算法的高位分析強勢“侵入”“透視”學生的數據空間。再次，引入過程性評價取代考試評價，形成定量考查基礎上的評價報告，在最大程度上避免師生審美興趣異同而可能導致的評價歧視。

（二）算法技術：大學生究竟該怎么運用？

關于教學與學習的研究表明，學習的本質是在互動中完善自我，最有效的途徑是讓學生在學習過程中“主動建構自我”。現在的大學生出生、成長在網絡環境下，如何培養大學生用好算法技術主動建構美育知識體系、涵養美學品格以及訓練審美思維，應成為提高美學教學效率的重要方面，同時也是對學生作為教學主體這一認知觀念的實踐落實。

1.將算法技術適用為個人的學習助手，建設個性化美學數字知識庫。網絡資源為大學生學習提供了海量資源，但也恰恰是資源的過度豐盛亟需搜索引擎及其信息過濾裝置的強大，二者往往構成了一組矛盾關系，也就是學界所說的“數字資源的尷尬與推薦系統的困惑”[13]。算法作為一種計算機技術，本質上包括多種推薦系統，如“協同過濾算法”既可以面向用戶信息進行協同過濾，也可以根據“面向物品”進行協同過濾，而后者往往可以提取到一般不適宜內容分析的搜索資源，例如古籍、電影、音樂、拓片等，這也是大學生美學資源體系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此外，基于網絡結構、基于知識以及基于關聯規則所建構的算法模型及其算法推薦，這些“算法”本身并或許不為非計算機專業的大學生所了解，但是多元算法及其之間的結合已經對大學生的學習產生了效能，林林總總的美學資源被精準地推送、保存在云端，可供隨時隨讀取。

2.從“搜索學習”到“對話學習”，強化美學問題意識和自學能力。我們知道美學是涵蓋多門藝術學科的知識體系，沒有哪一位老師能夠同時擁有音樂、繪畫、建筑、書法等多門類的知識與技藝，難以解答全部學生關于多門藝術的所有問題。如果說搜索引擎可以幫助師生解決檢索美學資源的難題，那么在知識基礎上的反思性、創造性學習則是將學習過程轉向更具主體性價值與生成性意義的實踐探索。保羅·弗萊雷認為：“沒有對話就沒有交往，而沒有交往就不可能有真正的教育。”[14]事實上很多學生與教師“交往”學習的主動性往往受限于客觀條件而受挫，很難有機會與教師深入交流的機會和時間，這種遺憾在人工智能時代將逐漸得到解決。對于學生來說，不僅可以利用搜索引擎建構知識庫，掌握基礎知識，利用各種美學與審美的案例、基礎理論等，更重要的是在掌握資源的基礎上進行創造性思維訓練，要能從一堆材料中發現問題，解決問題。舉個例子來說，作為藝術品的《泉》在網絡上比比皆是，而為什么這個男用小便池會成為藝術品，這就成為一個值得探究的問題；如果換了個時代與文化語境，《泉》還可能被作為藝術品接受嗎？這樣，學生的學習活動就突破了知識的表層結構而觸及到對客觀世界意義探索的縱深領域，這也是高校美育的終極意義所在。

3.從美學知識性學習到思辨性學習，培養批判性思維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從哲學維度而言，批判性思維是“熟練地構建和解構論證的過程”，是“基于邏輯學與分析哲學的一種辨別語言的把戲”[15]；從認知心理學維度來看，批評性思維是一種包含“分析事實、生成想法、組織策略、評價論據、對比分析、獲得論斷、評估論證”[16]過程的認知能力，學習過程中批判性思維不僅是形而上思維模式的習得，還是實用性能力的培養。海量美學資源可以經由算法推薦而輕松獲取，那么在知識基礎之上的甄別分析、辯證接受以及批判性研究，或者說從知識性學習到批判性學習模式的轉型，應成為大學生個體自主建構的重要方面。互聯網世界充斥著所謂“審丑”“土味”現象，大眾文化也從單一的審美轉向對“丑”的關注，例如書法作品中的“丑書”等，以批判性思維審視這類作品，正確認識到其與大眾審美、傳統文化之間斬不斷、理還亂的復雜關系，辯證看待“丑”的形式下是否蘊藏著美好的情感，等等，這種思維能力的訓練對于大學生美學學習和未來發展更具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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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王婉婉，博士，廣東技術師范大學教授、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算法傳播與文藝美學。

謝栩婷，廣東技術師范大學文學與傳媒學院學科教學（語文）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語文教學。

基金項目：本文系教育部規劃基金項目“算法傳播與數字時代文學批評的范式轉型研究”（23YJA751019）；廣東技術師范大學質量工程“四新教改項目”“新文科背景下美育課程的體系建構與評價機制研究”（GSZLGC2023231）階段性研究成果。